《猫儿物语》小啭

12、梦魇 对不起 经过技校门

　　经过技校门口的奶茶店，晃过快餐店的牌子，穿过街道。喘气声附合着太阳穴跳动的节奏，夹杂着渐渐飘起的雨滴声，猛烈的冲撞着我的身体。天空，再隔了好久后，在这个夏末，又滴答滴答的下起了雨。雨水蹭过我的脸，却很快融成一条长长的无止境似的河流。泪水。翻腾。
　　灰暗的小巷，散发起让人窒息的气味，堆在一边的废纸箱子被越来越大的雨水打湿，头顶是狭窄的长方形天空。在紧靠纸箱子的地方，我们看见了娃娃。
　　轰的一声，世界崩塌了。
　　湿碎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苍白到无力的手却紧紧抱着膝，蜷缩成一团，被撕烂的衣服乱乱的搭在身上，我甚至看不见她的脸。一旁的张健已经呆了，“操。。。”我听见他关节发出响亮的声音。
　　“娃娃。。。”我走过蹲下来去抱住她，冰冷的身体颤颤的发抖。
　　“亲爱的，告我这是噩梦对不对？等我醒来了就什么都没发生过，对吗？”隔了好久，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嗯嗯，这是梦，我们回家去，好好睡觉，好吗？”我想扶起她，却发现自己的腿都软得站不起来。身后一直沉默的张健走了过来，把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披在了娃娃身上。然后帮我把娃娃扶了起来。
　　“我送你们回去吧。”他说。
　　“嗯，去我家吧，我家里正好今天没人，好吧？”我用手把贴在娃娃脸上的头发往后整了整。她仍然低头不语。
　　走出小巷，我恍惚的以为自己正在做一个沉长而又可怕的梦魇。谁能告诉娃娃，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仅仅有点真实的梦而已。
　　回到家，帮娃娃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睡会吧，累不累？”
　　“小染，别告诉王宇泽好吗？”她抓紧我的手。
　　“好，我不告诉他，我谁也不说，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这个一直以来都在保护我，假装坚强的女生，现在却脆弱的像是玻璃杯子，一碰就碎。
　　我打电话告诉王宇泽说找到娃娃了，“她和同学出去唱歌忘了时间了，手机正好没电了。”我这样敷衍到，心里有点虚。
　　“你让她接电话。”我听出他有点生气了。
　　我回头看了下娃娃，示意问她要不要接，她轻轻的点了下头。
　　“喂。。”听不见王雨泽说了什么，只感觉娃娃忍着泪水不在他面前露出一点悲伤，直到眼泪在眼框里打圈才撒娇的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绝对不让你担心了，绝对绝对，好不？”
　　“嗯嗯嗯，我挂了啊，我要和小染吃饭了，你就别来了啊，给我俩留点独自相处的空间么，嘿嘿。”看她逞强的笑出声来，一阵心酸。
　　挂了电话，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微微的抽泣声。我知道她有多难受，王宇泽，这个男生，我似乎懂了娃娃有多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