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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概是兄妹 二 “我之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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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想过了,既然不要男女主发展感情线,那就从几日后给太后的祝寿宴会开始吧。”徐知行兴致勃勃地提议。
宴会吗?宋无晴回想小说的内容,原著里这场宴会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在宴会上,恶毒女二想刁难女主,知道她胸无点墨,借着皇帝闻天越提出要玩飞花令,故意将女主唐安乐拎出来,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可我们女主是谁啊,作为一名在高考中所向披靡的大学生,这点东西简直信手拈来,什么“感时花溅泪”,“落花人独立”,而且作为一个独立的时空,这些诗句之前根本没有出现过,这些惊才绝艳的诗句一出来,那些以往清高、恃才傲物的文人都恨不得喊女主爸爸,一夜之间女主声名大噪,被传为了诗神,也是因为这场表演,男主对女主的才华深感敬佩,好感度蹭蹭上涨。
“那我们要怎么破坏,跟她一块玩飞花令,你行吗?”
宋无晴怀疑地看着徐知行,真不是她看轻徐知行,他们俩人都认识十几年了,彼此都知根知底,都是常年稳占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存在,抱着我不爱学习的共识,古诗文当时被班主任逼了整整一周都愣是没背下来,让他们去玩这个飞花令,简直是青铜自己作死地去打王者。
徐知行瞥了她一眼,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你是蠢吗?她要说什么我们都能知道,我们把她的说完了,看她还能说什么,她一个理科生,还有自己作诗的本事?”
“对哦”宋无晴恍然大悟,看向徐知行的目光也顺眼许多,男女主第一次见面都直接没了,还谈什么后续发展,这样一来,任务估计也就轻松完成了。
“事情说完了,那我走了,呆久了铃环估计要找。”徐知行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
“赶紧走吧。”宋无晴懒懒摆手,一幅巴不得他赶紧走的样子。
看见她这样子,徐知行撇撇嘴,刚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身说:“宴会你下场。”
“凭什么?你怎么不去。”
“我在小说里是男二,这个时候已经对女主有好感了,我去不就崩人设了吗?你一个刁蛮公主,本来就看唐安乐不顺眼,这才符合剧本。”
宋无晴瞬间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刚才光顾着震惊他是徐知行了,完全忽略了后面的徐子崖。
“你这样子居然是徐子崖。”
徐子崖是小说里的标准男配,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情商智商都在线,可为女主上刀山下火海,简直完美无缺,可惜女主就是不领情,一心喜欢霸道皇帝,这小说宋无晴认为支持她看下去的动力就是徐子崖了,可没想到这样的神仙人物居然让徐知行给穿了,宋无晴有种想要将他掐死让徐子崖回来的冲动。
“你说你死了,徐子崖能回来不?”宋无晴沉默两秒,幽幽地盯着他。
“滚蛋!”徐知行连忙后退两米,在确保安全后,痛心疾首地质问他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你还是人吗?我哪次作业没给你抄,哪次你打了人不是我帮你瞎编蒙骗过去,我还帮你追你男神,你居然这么对我。”
被徐知行这么一说,宋无晴难得有些良心发现,她低头愧疚了一两秒,抬头冲徐知行一笑,“我就说着玩的,你赶紧走吧,被人看见了不好。”
“……你别笑了,又凶又渗人。”
说完,徐知行立马脚底抹油蹿了出去,生怕晚一秒就招来血光之灾。
他刚出房门后一秒,身后果然不负众望地传来果盘被打碎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怒吼,“徐知行,你给我等着。”
好不容易挨到了太后生辰这天,晴燕一大早就把宋无晴从被窝里挖起来,顶着宋无晴那一身满满的低气压,坚强地为她梳洗打扮。
宋无晴现在心情很不好,她不知道唐安乐怎么在这里度过十几年的,她光是呆这几天都想要死,手机电脑通通都没有,一天什么都不干,整天房里吃了睡睡了吃,真的是过上了猪的富贵生活。
在梳妆时,晴燕絮絮叨叨给宋无晴讲了一大堆礼仪规矩,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宋无晴都恍惚觉得自己是回到了语文课。
“殿下,您听了吗?您可别跟上次一样,惹太后不高兴了。”晴燕讲了半天嗓子都冒烟了,但看着宋无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更是着急上火。
懒洋洋打了个哈切,宋无晴有气无力地回答:“知道了,都听见了。”
傍晚华灯初上,宫里一扫以往庄严肃穆的气氛,变得活泼热闹起来,连之前在路上只敢低头走路、不敢大声说句话的宫女太监脸上都带了些笑影。
这可是宋无晴难得踏出一次宫门,之前怕遇到闻若初的熟人,到时候露馅就不好了,所以哪怕对奢华壮观的皇宫十分好奇,但她可还真没实打实仔仔细细地见过。
这次为了避熟人,宋无晴特地选了一个极为偏僻的路线。等到绕到太极宫时,大臣妃子已经差不多来齐了。宋无晴悄悄坐了下来,刚坐定就立马瞥见徐知行朝他挤眉弄眼,目光不断地朝角落里一个粉衣女子身上瞟。
宋无晴打量着粉衣女子,此时宴会还没有开始,其她姑娘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只有她孤零零地坐在原位,带着不染人间烟火的清冷,像是那雪山上的白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不愧是女主,画风都和别人不一样,宋无晴心里想着,对徐知行悄悄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开始在心里默读起小说里出现的诗句,万一一会儿念诗都念不顺溜,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皇上、太后驾到。”
尖利的嗓子划破热闹的氛围,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都为之一滞。然后所有人都立马跪伏在地,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无晴悄悄抬眼,只看见明黄色的绣龙黄袍,衣角的花纹随着行走上下翻动,紧随其后的是暗红色的拖地长裙,光是看见衣角就能想象主人的雍容典雅。
“平身吧。”清朗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朵。
宋无晴随着众人一起缓缓起身,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当鹌鹑,可惜她想老实,可有人却不让。
“若初,今日怎么如此乖巧,这可不像你啊。”
刚听到宋无晴还没反应过来,等感到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盯着她时,宋无晴这才反应过来她是闻若初。
宋无晴抬头看向龙座上的男人,尽管这几日已经见过多次了,她还是忍不住心里感叹一句不愧是男主。
闻天越对闻若初很宠爱,什么珍宝异食一送送一堆,还隔三差五过来陪闻若初聊天谈心,简直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哥哥。而且他剑眉星目,俊美非凡,光是往这儿一坐,周围都成背景板了,硬生生将人的目光吸在他身上,宋无晴想移开都移不开。
“大哥,您这可就说的不对了,我说话了你说我太闹腾,我不说话了,你又怀疑我。”
宋无晴模仿原主的口吻,经过这几日与闻天越的相处,这种语气已经可以拿捏得颇为娴熟。
闻天越被宋无晴抱怨的话逗笑了,转头对太后说:“母后,你看看她,我说她一句都不行了。”
太后闻言也忍不住露出了个笑,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依旧可以看出以往令人惊艳的容貌,她轻轻摇了摇头,无奈道:“你们兄妹,多大了,还闹。”
座上的人有意轻松气氛,座下的大臣也配合着笑了出来,一时间因为两个位高权重人物的到来而凝重的气氛变得松快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一些客套话,什么洪福齐天,寿比南山,唯一有新意的就是那些大臣献宝的环节了,可没过多久也无趣起来,好不容易整个流程走完了,宋无晴无聊地打了个哈切,太难受了,比周一升旗仪式还长。
“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来一点别的吧,”龙座上的闻天越突然提议,“就飞花令如何。”
都快睡着的宋无晴一听到飞花令立马来了精神,终于开始重点了。
座下的众人一见皇上提议,哪敢不从,一个个立马附和说好。
“让那些女眷也参加吧,我听说今天来的可有不少有才气的。”太后也插话道。
此话一出,气氛又焦灼了起来,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自皇上登基以来,后宫空虚,太后这话,明显是有要替皇上选妃的意思。
有了奖励,所有人明显都比之前积极多了,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在君王面前表现,将自己压箱底的都掏了出来,一时间殿内的喝彩声不绝于耳。
宋无晴看热闹看得精彩,虽然她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比起她整天对着墙自说自话简直不要太好,可就在气氛正好时,突然后方突然传来异动,宋无晴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穿着丝金绣花长裙的年轻女子走上前来。
宋无晴立马警铃大作,这完全符合小说对那个想要唐安乐出丑的炮灰蓝华形象,徐知行显然也认出来了,用眼神紧张地催促她行动,眼见着她行了一礼,刚要说话,宋无晴赶紧站出来。
“皇兄,我突然来了灵感,也想参加。”
比起一个丝毫没有见过的女子,显然闻天越对自己皇妹更上心,见宋无晴这样说,当即来了兴趣,“那若初你说来听听。”
“先说好,这不是我所作的,只是借用而已,”宋无晴解释了一句,然后开始将原本唐安乐的台词全部念了出来,“花近高楼伤客心,春江花朝秋月夜,不知近水花先发,出门俱是看花人……”
唐安乐在听到宋无晴说第一句时,原本的波澜不惊的心立马掀起千层巨浪,她完全没想到除了她自己还有其他穿越者。
等宋无晴将这一长串说完,大殿内一阵沉默,本来挺淡定的宋无晴感受着四周的安静也不禁有些慌了,下意识转头看向徐知行的方向。
徐知行接收到她的信号,立马大叫了一声“好”,然后鼓起掌来。
众位大臣被徐知行的这一声惊醒,整个大殿都沸腾了,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无晴,这样的诗句,一生也难见几首,没想到今天居然听到了这么多,大臣们目光都火热起来,恨不得立马抓住她问出作诗者何人。
“若初,你可真是让皇兄刮目相看啊,虽然你接的完全不合规则,但这些诗可各个都是上等佳作。”闻天越毫不吝啬地表扬,“就是不知这作诗之人现在何处,朕倒是很想见见。”
这个问题宋无晴早有准备,“皇兄,我也没有见过,只是无意中得到这些诗的。”
对于这个回答闻天越显然不相信,毕竟这些诗句大多惊才绝艳,而且显然不是一人所做,无意中得到这么多又这么精彩的诗,让人实在难以信服,但奈何宋无晴就是咬定了她什么都不知道,闻天越也只能挥挥手放过了她。
宋无晴坐回座位,徐知行立马悄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宋无晴朝他扬了扬眉,一脸自得,也不看看是谁,这么简单的事当然是抬抬手就解决掉了。
经过这一阵喧闹,闻天越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被人冷落已久的蓝华身上。
“你又所为何事?”
一直被人忽视的蓝华看见闻天越看向她,激动地脸都红了,当即跪地请求,
“陛下,宰相大人的长女唐安乐饱读诗书,臣女恳求陛下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展露才华。”
宋无晴咋舌,她现在完全理由怀疑唐安乐和蓝华有杀父杀母之仇,要不然完全没办法解释蓝华如此执着地想要唐安乐出丑的决心。
经过宋无晴那一番表演,闻天越此时正在兴头上,一听这话,立马颇感兴趣地说:“那就让朕长长见识。”
宰相听到蓝华的话,原本还笑成一朵花的脸立马黑了下来,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他刚想起身替唐安乐说几句话推辞过去,没想到皇帝却抢先了,只能悻悻地坐下。
宋无晴抬头看向闻天越,只见闻天越正饶有兴趣地将目光投在唐安乐身上,而唐安乐已经从刚才看见老乡的震惊中恢复,又变成了清冷美人。
宋无晴也好整以暇等着唐安乐的回答,毕竟她刚才已经将诗都说完了。
“那臣女就献丑了。”唐安乐目光看向宋无晴,淡淡一笑,“便接公主殿下刚才的,飞花寂寂燕双双。”
此诗一出,宋无晴倒吸一口凉气,这唐安乐真会作诗?宋无晴与徐知行双目对视,都看到两人眼中的震惊。
“阿拉法你给我出来,这女主也太逆天了,一个理科生,居然还会作诗,这还怎么打。”宋无晴气冲冲地对阿拉法吼,太糟心了,本以为马到成功,谁知道人家十项全能。
“宿主,这真的不是我的锅,唐安乐这句出自唐代诗人武元衡的哦。”
“……”
敢情原著里唐安乐说的这些诗不是因为她只会这些,而是因为人家只想说这些?宋无晴瞠目结舌,这让她这种只会床前明月光的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