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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概是兄妹 十 月色凉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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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凉凉,白日里庄严的皇宫现在却多了几分静谧和安宁。
咯吱一声,宫门被悄然打开,宋无晴悄悄走了进去,走了几步才想起这是她的昭宁宫,她的地盘,何必鬼鬼祟祟的。
这么一想,宋无晴动作也放开了,直接将殿门推开,直接瘫在桌子上,“晴燕,给我拿水来,我渴了。”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动静,宋无晴张望了一下,在看到一个方向时表情一凝。
“皇兄?你怎么来了。”
闻天越坐在旁边的贵妃榻上,手里正拿着一本书,贵妃榻所处的位置正巧大半被门帘挡住,要不是宋无晴伸长脖子向里面看了一眼,也只能看到露出在外的衣袍。
“怎么?朕不应该来。”闻天越一掀眼皮,拿着手中的书,朝宋无晴走来。
“有点。”宋无晴诚实回答,虽然知道是为了白天的事,可这大晚上的,她实在不怎么欢迎。
这话传入闻天越的耳朵,闻天越反而被气笑了,直接将手中的书轻轻拍在了宋无晴的脑袋上,“真是把你惯坏了,说吧,怎么和徐子崖走到一起去了。”
“那皇兄,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跑掉的。”宋无晴实在很好奇,那好几个壮汉,闻天越再怎么武功高强也不会半点伤也没有。
“是唐府千金唐安乐帮了忙。”闻天越说。
这淡淡的一句已经话在宋无晴耳里无异于平地惊雷,差点将她炸了个外焦里嫩,这男女主的缘分也太强大了,本以为万事大吉,怎么又搅和到了一起,宋无晴看向闻天越,心里开始认真思考绑架皇帝的可能性。
“问你话呢,母后对徐子崖也颇为满意,若你也喜欢,朕可以下旨,为你赐婚。”
宋无晴瞬间震惊了,她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有人居然会将她和徐知行凑到一起,宋无晴脑补了一下自己与徐知行结为夫妻的画面,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画面太美,她实在没眼看。
“皇兄,我俩没可能。”宋无晴一脸诚恳。
闻天越却是一副我不信的表情,宋无晴差点翻白眼了,她现在又累又困,实在懒得跟他解释,直接甩了句爱信不信就将人推到了门外,敷衍地说了句“皇兄再见,回去睡觉吧。”然后嘭得一声将门关上。
被拒之门外的闻天越看着面前的红漆大门,摸了摸鼻子,果真是太宠闻若初了,现在居然敢给他脸色了,想到这儿,闻天越表情严肃起来,明天要好好教教她尊卑礼仪,妹妹怎么可以这么对哥哥,更重要的是居然不跟他说实话了,明明以前他问什么她都会说的,闻天越心里十分失落。
无启国皇宫,
牡丹花开得热烈,花团锦簇,争奇斗艳,让人几乎有些应接不暇。
身着红色凤袍的女人立于花丛之中,那一抹姿态万千的红色以不容置喙的霸道跃入人眼,之后便再也移不开目光,连花中之王的牡丹与之相比也逊色几分。
“皇后娘娘。”一个宫女走上前来,向皇后恭敬行礼,双手递上一个直筒。
皇后纤纤玉手拈起直筒,将纸从其中抽出、展开,漂亮的凤眸随着纸上的文字微微流露出些笑意,但又随之带了些沉思,纤细的眉毛也微微蹙起。
“徐子崖。”皇后嘴里念着这个名字,也不知想起了什么,面上冷了下来,“就他还想娶我的女儿,不知羞耻。”
宫女被皇后的冷意所摄,头低得更深。
“看信上他还跟闻若初不清不楚?”
宫女犹豫了一下,弱弱地说,“是。”
皇后眼中微光闪烁,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是那个刚出生就被叫妖女的?”
“是,当初夏周国先帝本想直接将她献祭给上天的,还是皇后和如今的宰相唐展上谏才保了下来。”
皇后微微点头,对宫女的回答颇为满意,她将手边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顺手摘下,又一下一下地将花瓣碾碎,在牡丹只剩下可怜的一瓣时,突然手中动作一滞,她将手里的花全部丢下,转头对宫女说:“给我查一下唐展。”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整个京城已经是绿树成荫,百花竞开,万物自由生长的时候。
宋无晴坐在城墙边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城下的人忙忙碌碌,像是一只只蚂蚁,看似漫无目的地跑来跑去,但实际上各有各的想法和目标。
这无启国果真好大的面子,不过是一个使者团来,居然让闻天越亲自下令将整个京城都整治了一番,什么偷鸡摸狗、横行霸道等不道德行为纷纷识趣地安分守己,连违规建筑都一一拆除,虽说以前的京城也十分宏大,让宋无晴看完全不丢分,但这么一整治的确卓有成效,整个京城都焕然一新。
宋无晴慵懒地换了一个坐姿,顿时惹得身后人一阵惊惧,宋无晴回头瞥了眼,身后的守将看着她都快哭了,额头大滴大滴的汗滴下,手臂微微张开,一副只要宋无晴掉下去他就立马营救的姿势。
无奈叹了口气,宋无晴朝守将勾了勾手指,守将立马凑近。
“无启国使团什么时候来。”
守将不假思索地回答,“还有十日呢,要不您先下来?”
看见守将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宋无晴也没什么心情了,于是直接蹦了下来,这一原本寻常的动作又让守将忍不住一惊呼,宋无晴都懒得说什么了,只要有人知道她是公主,那必定是贴身守候,生怕她出什么意外,虽然知道古代皇族尊贵,但这样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等下了城楼,晴燕早就在下面等候,见宋无晴下了,立马走了过去,将手里的吃食递给宋无晴。
“唐安乐最近没去什么地方吧。”宋无晴接过吃的后问道。
“没有,唐小姐基本整日呆在家里,只有偶尔出来逛逛。”
这个回答让宋无晴颇为满意,当她那天听到唐安乐和闻天越又凑到一块时,内心一阵崩溃,要是这次再不成,那她还得在这里呆多久,不过幸好,俩人自此以后没有什么交集了,这让宋无晴倍感欣慰。
现在就静候佳音吧,宋无晴抬头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眼里闪烁着期待,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终于可以见她的手机电脑和空调。
十日后,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驶入京城,天还没亮时,不少百姓都起了个大早,涌到路上等候这无启国使团的到来,当那白色铠甲闪烁着光射入人眼,人群一阵骚动,纷纷扬起脑袋看向远处。
宋无晴难得也起了个大早,虽然出不来皇宫,但还是兴冲冲地向皇宫外看去,按照原著,使团觐见皇帝是在三日后,也就是宴会后,使团告诉闻天越,唐安乐是无启国公主,两国磋商了无数次,闻天越才不得不低头将唐安乐送回无启,但现在因为他们的出现,唐安乐对于闻天越来说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相必不需要那么多纠结和考虑,唐安乐回国也指日可待。
十日后,宴会。
宋无晴从早上起来就开始被折腾,直到下午,宴会快开始时,一帮宫女才放过她,就这样,宋无晴被盛装打扮缓缓走到殿上。
徐知行早就坐在了座位上,看见宋无晴的样子,还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宋无晴冲他挑眉,一点也不谦虚地表示也不看看我是谁。
当宋无晴也坐定,抬头看向斜侧方一直盯着她的人,那人穿着一身奇特的红色长袍,颇有种粗犷豪放的美感,他倒并不像是那种四肢发达的肌肉男,反而像只猎豹,并不雄壮,但你可以感受到他那挺拔身姿下所蕴藏的力量。
那人与宋无晴对视,举起手中的酒杯,友善地朝她笑笑,一饮而尽。
使者团的领队人楚汉,宋无晴回忆着调查来的资料,自己魅力这么大,连使者都被吸引了?宋无晴心里有些疑惑,不过对他并没有恶感,相反倒颇为喜欢他这样的,于是也不扭捏,也冲他举杯,将酒全部喝下。
这一场宴会办得颇为成功,原本闻天越猜想的刁难和故意找茬都没有,无启国使者相当好脾气,期间还有几次赞美夏周,这让闻天越松了口气,对于使者也友善起来。
当宴会结束时,原本十分乖巧的楚汉却突然起身,冲闻天越一行礼。
“皇上,我无启国陛下来之前有一事想与您相商,希望皇上您能允准。”
听闻此言,宋无晴和徐知行兴奋地对视一眼,来了,现在唐安乐和闻天越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估计此事会更加顺利。
这一晚上她翻来覆去没有睡好觉,心里盘算着等回到现实世界是先吃火锅还是先去吃烤肉,清晨一大早就急匆匆地派人出去打探消息。
“你说皇兄今天没有上朝,去了母后寝殿?”
宋无晴皱眉,和预料地不太一样,按理唐安乐和闻天越现在并没有感情基础,就算这件事会有纠结,闻天越在小说里可是一代明君,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焦头烂额到上不了朝,而且,他去太后寝宫做什么。
思索了一下,宋无晴突然豁然开朗,她干嘛要想,直接让徐知行来不就行了。
“拿纸来,我写好后你将它送去徐世子那里。”
等了小半天,宋无晴还是忍不住去找了闻天越,可闻天越身边的贴身太监怀恩公公却说陛下有要事处理,等晚些再来。宋无晴当然知道他在说谎,连早朝都没上,有什么要事要处理,而且闻天越一向宠爱闻若初,就算有要事也会让她进去亲自跟她说的,怎么现在连她见都不见,宋无晴不死心地等了一会儿,可闻天越完全没有要见她的意思,只能扫兴而归。
这几天,宋无晴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妙,整个皇宫都平静地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乌云,酝酿着巨大的风暴。
在几次去找闻天越吃闭门羹后,宋无晴越发肯定这一猜想,只是她想不通,不就是将唐安乐送回无启国这件事吗?为什么闻天越会这么纠结,难道闻天越和唐安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勾搭在一起了?各种想法丝丝绕绕缠在一起,宋无晴都觉得她的脑子都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
看着面前两人,宋无晴目光在俩人面前来回打转,最终将徐知行暴力拉到一旁。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宋无晴瞥了眼身后一身太监服的唐安乐,这一身深蓝色宽大衣袍丝毫没有美感,但谁让将它穿在身上的是女主呢,反倒让人觉得清秀可人。
“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那你带她来干嘛。”
“笨啊,”徐知行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她脑袋,“她是谁,女主啊,女主要做什么事有做不成的吗?”
“你疯了吗?使团来干嘛,不就是接唐安乐回家,你居然让她去打探消息。”宋无晴恨不得将徐知行的头给他拧下来。
“早知道晚知道不都一样吗?”徐知行无所谓地耸肩,“而且万一拖地久了,事情再生变故,倒不如直接让她知道呢。”
这倒也说的过去,宋无晴紧皱的眉头略微松了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怎么把她拐来的。”
“之前不是答应她成亲吗?算她欠我一个人情,今天就还了。”徐知行抬手拍了拍她肩膀,“安啦,女主在,你怕什么。”
两人达成一致,转身回到唐安乐身边。
“商量完了?”唐安乐歪头,似笑非笑。
“完了。”徐知行点头,“等到换班时我们就行动。”
等到一队太监走过时,唐安乐压低了帽檐,也默默地混在他们身后,这几天皇帝隔三差五就要去一趟太后那儿,比以往都要勤快地多,而现在这个时间,皇帝还在太后宫殿。
太后一向喜静,偌大的宫殿现在却是鲜有人影,唐安乐低头瞄了眼四周,小心翼翼地贴在墙根,透过窗户能隐约看见空旷大殿里隐隐约约的两个人影,明黄色的龙袍在不断地走动,明显能感觉出他的焦躁。
“我不会让她去无启的。”说话人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决,仿佛一切反对他的都要被他斩于剑下一般。唐安乐记得这个声音,是那天晚宴上皇帝的声音。
端坐在宽大椅子上的人显然也有些气恼,“你是皇帝,要时时刻刻将天下百姓置于心中,不可因为私情就肆意妄为,我以前教你的你全都忘了吗?现在无启已经被成镜掌握在手里,那女人就是个疯子,你想拿全国百姓来跟一个疯子斗吗?。”
太后刚开始还算是语气平和,但越说越急,最后一句话甚至直接破了音。
话语像是重重砸在地上的石头一般,刚才气拔弩张的气氛被巨石砸落,渐渐升腾起一阵悲郁的情绪。
明黄色的身影明明站得挺拔,却似乎被压弯了一般,他苦笑一声,缓缓对太后说出一句话,刚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唐安乐瞬间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