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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杀鸡儆猴 没用的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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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泽帝回宫当天,大臣们和宦官们人心惶惶,都反思自己有没有在皇上消失的这些天做出些出格的事。当初不怕死的朝廷势力听闻皇帝回宫了,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手忙脚乱的隐藏自己的累累罪行,能盖住一点是一点。
连仲阳伴随云华野回宫后被云华野臭骂了一顿,说他不好好守着南疆来找他做什么,东泽国的人都死绝了吗,需要一个南疆将军来找他。虽然连仲阳解释是自己请缨寻皇上,还是被云华野威胁“不想做将军就滚蛋”。现在已经在回南疆的路上。
云华野此时坐在摆明身份的龙椅上,眼神慵懒的看着朝堂上弓身的各位大臣。明晃晃的金色龙头被云华野握在手中,身上穿得是象征帝王身份的黑色金丝龙纹袍。
站在底下心里有鬼的臣子强装镇定,想着这一会皇帝也查不到些什么。
“听说朕不在的这些日子,朝廷不甚太平啊?”语气毫无波澜,声音不大却还是回荡在偌大的朝堂中,此刻的朝堂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清脆的声音。
“你说是吗,文瑞?”
被叫到的文瑞身体一颤,身为一品太保,他的势力涨的尤其之快速,在官场中也是一家独大,贪污公款也不在少数。
“微臣以为这概有所误解。如实,则应从严治理。”年近四十的文瑞半生付于朝廷,现在才想起来该怕。
云华野满意的点点头,神情放松:“爱卿说的对,确实该从严。”
文瑞松了口气,果然皇上还没查清事情经过。
“来人,斩了。”
一旁随时待命的侍卫接到命令,走近文瑞扣住他的身体,强硬的手段让文瑞被迫向外走去。
文瑞睁大眼睛惊恐的看向云华野:“皇上为何要斩微臣,微臣不明白!”
云华野好笑:“朕杀个人需要理由吗?”
于是文瑞便在哭着喊着求饶命中带离了朝堂,其他大臣忍受着文瑞的悲惨的哭叫,将头低的更深,保佑自己不要被皇上提起。
云华野又问:“如有,你说呢?”
名叫王如有的都御史立马跪了下来。如今在场的各位都明白了,皇上什么都知道,也想起了东泽帝到底是以什么出名。
王如有趴在地上卑微的说:“微臣知错。”
云华野摸了摸手边的龙头扶手,淡淡道:“知错就要领罚……带下去杀了。”
王如有也被带走。云华野感到无趣,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前后晃了晃,站在身边的总管太监赵公公双手捧纸折上前来,念道:“太子少傅刘贵和,大理寺卿择部时……共三十五人,触犯谋逆大罪,当立即抄斩!”
朝堂上一共就七十多人,这一下就要杀掉一半人,众人纷纷震惊。
被念到名字的人纷纷趴下求饶,绝望的泪水滴在地上留下好大一片水渍,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想到,皇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揭发他们的罪行。
没被念到名字的人放下宽心,有些内心还在窃喜,那些人敢做坏事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正当侍卫准备将他们带下去,云华野开口道:“等等。”
他们停住脚步,以为皇上网开一面不杀他们了。众臣也觉得奇怪,这就不杀了?话语轻飘飘的没有一丝严厉,但巨大的压力让众臣透不过气,呼吸都轻慢了些。
“太麻烦了,就在这砍了。”
听到皇上的话,众臣脸色一变。
没人敢反对皇帝的话,大臣们眼见着侍卫拔出明晃晃的剑,挥向朝堂上被压的罪臣,这是一场充满血腥的杀戮。从刚开始的叫喊,四溅的血液,鲜血淋漓,到最后地上的尸体,一滩滩的血水。瞬间金碧辉煌的朝堂染成了血的颜色。
活着的大臣们手在颤抖,明摆着皇上是在杀鸡儆猴,让他们安分守己,要不然下场就跟这些罪臣一样。
云华野看着面前的景象舒心的笑了,跳动的心脏有些激动得急促,他翘着嘴角,心情很好:“不要想着造反,四百年了还不清楚朕会怎么对待这些人吗?”
“不清楚也应听闻家中祖上讲过,不要挑战朕的极限。”
云华野站起身,扭了扭脖子,叹了一声:“退下吧。”
大臣们这才呼着“吾皇万岁”快速退了下去,心里的恐慌谁又知晓。
这一天还没过完,大臣们又听说楚家被灭门了,上百年的大家族就这么全没了。知情人士透露当初皇帝消失就是楚家做的,他们看不惯东泽帝很久了,行动败露后逃到望冉,本打算鱼死网破,趁着皇帝失踪的时机起义,拿下东泽。
谁知皇帝回来了,派了几千士兵将相关的所有人连坐处刑,从今日起楚家再也不复存在。
众人唏嘘不已,各评太过惨烈,东泽帝的残暴是全天下有目共睹的。
四百年前就该明白的。
两日后,云华野派的人如约而至,萧成身为位高权重的暗卫首领也被下令来接秦姑娘,加上进百名侍卫,仆从,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的马车,足以证明秦知晓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可怜了萧成,每天保护皇上不说还要各种东奔西走,命如老狗。
到达茅草屋时,周围万籁俱寂,只得听见山林间几声鸟叫,萧成和几名侍卫来到门前,敲了两下,没有反应。
又敲了三下,喊:“皇上派我们来接姑娘了!”
依旧没有动静,萧成打开木门,里面完好如初,没有见到秦知晓。
旁边的侍卫疑惑到:“是不是外出还没回来?”
萧成也怀疑是这样,秦知晓整日忙忙碌碌,见不着人影很正常。走进几步,发觉不对劲,屋里或许过于空旷了。食指伸向木桌擦了一下,捻了捻,有灰。山间风大易落灰,应当每天擦拭才对。
又转向周围看了看,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纸片,萧成捡起来摸了摸,是信封触感,也不知为何要撕碎信封,里面的信又去了哪里。纸片上面写着名字,虽然字不完整但还是能看出来写着什么。
萧成努力辨认,用略带迷惑的口语说:“秦,知,晓?”
“是姑娘的名字吧?”侍卫随意说道。
萧成思考片刻,心里一沉,将纸片放入兜中,和其他人说:“留下几人在此等候姑娘,剩下的人和我走!”他心里明白秦知晓已经走了,根本没有等皇上到来。留下几人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剩下的人……要跟他一起去面对皇上。
回到皇宫,萧成带着一众侍卫仆从跪在侧宫,云华野坐在椅子上凝眉,他似乎有猜到什么,胸中的怒火悄然蔓延。
“她人呢?”
萧成单膝跪地,就算是他,也会恐慌:“不见了,屋里没人,看样子有一两天没回去了。”
“已经留下几人在屋外等候。”
云华野强忍怒气,握紧拳头,手上青筋暴起,低声道:“什么意思?”
“秦姑娘可能离开了。”萧成咋舍不下,艰难开口。
“秦姑娘?”
“是,皇上您看。”萧成从兜中掏出纸片,双手奉上,恭敬谨慎:“应该是秦知晓姑娘。”
云华野拿过纸片,细细看着,上面写着“秦知晓”三个字。
他与她相处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每次与她说话也不觉别扭,她也不主动告诉他。
她知他名,他却不知她名。
他低喃着念着秦知晓的名字,纸片在手里摩擦,不知在想什么。
萧成趁机继续说:“是不是秦家那位秦知晓?那位以花容月貌出名秦家庶女?”只要他嘴够快,惩罚就追不上他!
“秦家啊。”云华野心里有了思量,他缓缓说道:“没用的废物就该除掉,你懂朕意思吧?”
萧成露出一丝苦笑,应下了。
“你虽办事不利,但看在……”云华野晃了晃手中的纸片,眼神没瞟向他一分:“接受惩罚就行了,这次放过你。”
萧成:“谢皇上开恩。”
第二天,又从皇宫中传来一件大事,东泽帝将出宫寻人的近百人杀了,这是东泽帝回宫后第三起大杀戮。众人议论纷纷,不知这次皇上为何要杀人,只有几个是另外的想法,问的是到底是什么人能让皇上派近百人去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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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秦知晓连夜坐马车逃走,搞不明白方向的她到处转悠,路途中吃喝玩乐,好不快活,花钱大手大脚的。客栈住的都是高档地方,马车也是一笔极大的费用。
她的盘缠变得越来越少,逐渐捉襟见肘,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变成穷鬼了。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放弃了马车,去蹭人家拉牛的车子,小嘴贼甜的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人家,那位老人乐呵的将她带上了。
老爷爷苍老的脸上布满皱纹,和蔼可亲又慈祥:“小姑娘你去哪呀?”
秦知晓笑逐颜开,怕老爷爷听不见,大声回道:“爷爷您要去哪就去哪,我到地儿了就下车!”
老爷爷吆喝着,笑着说“好好好”,便驾着牛车一路向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