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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家 江泠的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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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泠记事开始,这个家就是零零散散,吵吵闹闹,从未和平。
他所谓的父亲讧城杉和他已故的母亲秦雪是从校园到婚纱的美好爱情;可是他的父亲,所谓的皎皎君子、钟情一郎终于露出本性了。成天花天酒地,宿夜未归,这明面儿上啊,出去谈合作,可谁不知道这些事全都推给秘书了;暗地里,不知道和谁谈情说爱,含情脉脉交缠呢。秦雪是个老实人,相恋了八年,亲朋好友劝了好几次,她全给回绝了,说是舍不得。可哪个女人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鬼混呢?
终于,第一场家庭战争打响了旗号。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我为了你牺牲了多少你还不清楚吗?怀小泠我也是咬着牙,踩着高跟鞋去给你谈客户。你呢?现在好了,有钱了,就把我像垃圾一样扔了啊?”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别胡闹!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个泼妇。”男人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冷眼瞧着哭成泪花了的秦雪。要以前,秦雪花容月貌,自己还会哄哄,但是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了一个家庭主妇,往昔的皮囊早已褪去。
“泼妇?哈哈哈!泼妇?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泼妇!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给你捅出去,让大家见识——”语意未完,江城杉抬手一巴掌,甩在了秦雪的脸上。
她下意识的捂住了红肿的脸,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人面心蓄的混蛋。
“好啊!好啊!你竟然还打我!你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良心都被狗吃了!”
畜生也居然被惹恼了,一脚把秦雪踹倒了墙上,丢下了一句“疯女人”便抽身离去,估计又找他的小情人去了。那语气如此冰冷,仿佛让人身处深海,全身都被冰锥扎着,没有温度。秦雪靠着墙,瘫倒在地,手上握着几年前毕业的合照。照片上少年玉树临风,英姿煞爽,女孩儿眉眼带笑,温文尔雅;到现在的疯狂,真是若比天仙呐。
年幼的江泠躲在门后怔怔的看着,他对这个家的印像还停留在讧城杉背着他,手牵着秦雪笑嘻嘻地给她们母子俩讲笑话,漫步在黄昏时的游乐场,那真是一幅风景照,美好而温馨。或许婚姻本该这样,像新年的烟火,啪的一声打开了美丽的烟花,在余昔过后只剩下一堆污染环境的灰尘。
看着一动不动的秦雪,小江泠怂勇自己蹦出了几个字,“妈、妈妈,你和爸爸…”“别在我面前提他!那个畜生!滚!滚!都给我滚!”实话说,她现在确实像个疯子,手不停的挥舞着,摸着什么东西就砸,脚也不停的,一直在踹什么,声嘶力竭的狂吼。
小江泠被吓了一跳,却也只能抿了抿那小嘴儿,手扶着石英杆一步一步的朝卧室走去。
“梦嘉”是江城杉和秦雪一手打造的装修设计企业,前几年装修业的风景不好,烂到一提起唯恐不知避急,有的要么转行,有的打算顽强支撑下去;这要是撑住了,就像这梦嘉这一样,前途风光无限,家家神话;这要没撑住呐,随之而来的便是数不清的债务把你淹没在浪花里。梦嘉能有今天的壮举实属不易。可惜呐,这原本生活上的苦熬过头了,可这家庭的苦又来了。俗话I说:女怕嫁错郎,这秦雪可不就是吗?
——她谁啊?她谁?江城杉你告我这个女人是谁?
“明知故问吗?我,江总的爱人,江夫人喽。”女人魅惑地缠着江城杉。
“江城杉?你搞清楚!谁才是当年不嫌弃你一穷二白,愿意嫁给你的!”秦雪揪着江城杉的领子红着眼狂吼。
“疯婆娘,你他妈有病吧!你给老子放开!”猛地推开了这个可怜的“江家夫人”。秦雪疼得冷着眼瞪着这对奸夫□□。江城杉看这眼神顿时一脚重重地踹在了秦雪的小肚子上。“咳咳咳咳!”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手上现出了红色的液体。
后面的江泠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躲在门外坐在地上咿呀咿呀地哭。
——还没有完。
“你不把她弄走,我就从这儿跳下去!”秦雪站在天台上朝着下面人群中的江城杉大喊着。
“你发什么疯!?还不赶快下来,在这里丢人现眼!”
“对!我就是发疯!你不想丢你的面子,那就把那个贱人弄走!”
“哎呦,这孩子咋了?年纪轻轻就要跳楼?”嘴里抿着根烟的大爷,朝旁边拎着菜篮子围观的大妈问道。“哎哟可不是嘛,这小姑娘啊,自己丈夫和别人鬼混想不开。呐,穿那个西服的人,就是站在那个最前面那个,要是我啊,我也跳楼!姑娘家哪受的了这种委屈!”
“好,我答应你!你先下来!”
“真的?”
“真的!”
秦雪听了这句话就像打开了泪点,开始狂哭不止。但也顾不上这么多,直奔下去。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走?”秦雪牵着江城杉的手问道。“回去再说吧。”听到这句话后,秦雪整个人炸开了,“回去说?你是不是在骗我,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不好意思忽悠我?!”“秦雪!你有病吧?!都说了,回去再说!你能不能安分点!”江城杉开始不耐烦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回去再把我打一顿!”“早知道你去死就好了!那个情妇,都比你好100倍!等你死了,我就好迎她门!”“好!我成全你!”说完,向马路中间冲了过去,一辆急速行驶的大卡车正好撞上了,一瞬间,染红了半边天。
刚赶到的小江泠就看到了这一幕,妈妈的脸被卡车撞得稀烂,肢体奇怪的摆着,红色的水从妈妈身体里漫出来。小江泠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只记得刚刚奶奶急匆匆的带他出去,说是妈妈有事找自己。刚下车就看到了这一幕,“妈妈这是死了吗?”他眼里泛着泪花朝奶奶问,奶奶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自己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小江泠当时虽然只有六岁,但早就懂得了这些生与死,所以根本瞒不住他。
江泠后来只记得匆匆的参加了秦雪的葬礼,父亲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女人牵着一个小弟弟;随后,小弟弟和女人住进了自己家里,父亲说那个女人是自己的新妈妈,那个小弟弟就是自己的弟弟了。当时江泠死不同意,终于忍无可忍朝江城杉吼道“妈妈刚走,你就给我找新妈妈,这个小弟弟起码有四岁了吧,你是不是早就背叛妈妈了!”“小泠!你说的些什么话,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等我长大了,你就不要我了吧。”“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放心,爸爸的家产都留给你的。”“我不要什么家产,我只求你给妈妈一个公道!”“小泠!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老李!送少爷回房问。”江泠什么也不想和这个所谓的父亲说了,头也不回的朝卧室走去。
咚咚咚咚——
“谁?”
“哥哥,是我。”那个小弟弟弱弱的声音使得江泠更加烦躁了,“滚!别让我见着你!你个野种!”“哥哥…”小弟弟似乎十分失望。“滚呐!听不出人话是不是?!”砰的一声,江泠打起什么东西中中的摔在了门上。“好,哥哥我走,你别生气。”小弟弟用哭腔 说,似乎快哭了。见门外安静了,江泠躺在床上,准备美美的睡一觉,忘掉这些烦心事。
“妈妈,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呀?”“你去找江泠了?”女人质问道。“嗯嗯,我想和哥哥亲近亲近。”“小池呐,妈妈好不容易攀上江家,你千万不能惹到你哥哥,爸爸虽然不会把家产给你,但是也会给你找工作,听话好吗?”这个女人似乎不像小说里面的继母那样恶毒,反而唯唯诺诺。江池乖乖的点了点头。
从此,文晓莲和江池住进了自己家里。即使自己看不顺眼,也没有办法。
“等等好了,等以后我自己搬出去就好了,不用看到这些恶心的家伙。”江泠对自己喃喃道。
晚夜的秋风十分凉爽,穿进开了窗户的房里,树叶沙沙作响,霞光绚烂,此景挺好,不过此情不映景呐!这里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家,就是生活的地方而已,自己也想有个家啊!现在自己真像一个流浪狗,真他娘的可笑!
江泠和魏旻第一次见面是在二年级的时候,一群小孩子围着魏旻“你妈妈不要你!你就是个野种,没人要的孩子。哈哈哈!”魏旻瞪着那个为首的孩子,那孩子胖的要死,力气应该很大,难怪会做这群小屁孩的首领。魏旻篡紧了拳头,重重的朝那个胖孩子的脸上砸去,喂了他顿饱的。“你敢打我?!看我不揍死你!”看样就要将魏旻收拾一顿,“小胖子,你要是敢欺负他,我就告诉我爸爸!”江泠朝那群人喊道。小胖子一听要告诉江泠他爸爸,就急忙灰溜溜的跑了。江城杉当年那事,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给传成了是他杀死了秦雪。所有人都不敢接近他,这就是杀手锏。“你好,我叫江泠,你没事吧?”“魏旻,没事,谢谢。”“嗯,没事就好。对了,他们为什么要说你妈和你?”“我…不知道,他们说我妈妈胆子小不要我,说我爸爸只知道喝酒打人,我没有家,我不知道在哪生活,感觉就是天天搬家。”魏旻低下头,眼神里尽是委屈。“我也没有家,我爸勾搭了别的女人,逼死了我妈。”魏旻抬头朝江泠说“要不我们成为彼此的家吧,反正我们都没有家。”江泠先是愣了愣,随后应道“好啊,我们就是彼此的家,我会一直陪着你到老,死都不会离开。好吗?”“好。”
霞光抛下了大地,大地接住散落的霞光,他们紧紧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