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8 兔子是干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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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赤井一起走在千代町的大街上，落后半步地，我低着头跟在他旁边。
“想吃什么？”双手插兜的赤井微微侧过头。
“你请客，你决定吧，我都行。”瞄了他一眼，我继续低头看地上的影子。
千代町可比我之前住的神田町热闹多了，小区出来就是商业街，灯火辉煌，使得影子都只是短短地缩在身边。正是7、8点的好时候，街上人声鼎沸，虽算不上摩肩接踵，但也是稍不留神就会撞到人。
就莫名地不太喜欢这种氛围……因为人群里只有我一个异类。
“眼睛怎么长得？不看路吗？”
抬头，那是个穿着整齐正装的上班族，左臂下夹着的公文包拉链半开着，能看到里面乱糟糟的文件。
应该是白天被上司压榨的可怜社畜吧，所以才会在下班后被稍稍撞了一下就气急败坏。
“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诚恳地道歉。
“以为道歉就完了吗？”对方看起来并不想就这么算了。
说着，他伸出手抓向我的手臂，不过还在半空就被截住了。不知何时回过身的赤井一手钳住那人的手腕，淡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道过歉了。”
那人大概没想到我还有同伴，而且看起来并不是个善茬，只得悻悻收手，骂了一句脏话离开了。
“谢谢你。”
“不客气。”
赤井放慢脚步缩小了我与他之间的那半步距离。
“走路不要低头。”
“嗯。”
“就这家吧。”他停了下来。
是间在日本很常见的家庭餐厅。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投射出来，门后站着一个迎宾的年轻女孩。
“欢迎光临！”推开门，清脆甜腻的女声响起，女孩挂起职业性的微笑，“请问几位？”
“两位。”我看着这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回答道。
兼职似乎能很好的缓解经济压力，也许我也应该去找一份。
“这边请……”
不待女孩说完带路，赤井便径直走向了里间靠窗的一个位置。我尴尬地对女孩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别在意，这家伙社恐。”说完，小跑向赤井落座的地方。
赤井把菜单递给我，我仔细看了看目录，然后直接把菜单翻到了底，点了一份西红柿炒蛋盖饭。
“中餐？”
“嗯。”
赤井拿过菜谱随意翻了翻，“啪”一声合上还给了服务员，“一份经典牛排套餐。”
“好的，两位请稍等。”服务员离开了。
感觉有点口渴，我伸手去拿桌上服务员之前送上来的水，手指接触到玻璃杯的一瞬间，我皱了皱眉。太冰了，日本人的胃都是铁做的吗？一年四季都是喝冰水。
“你好像很不喜欢冰水。”赤井倒是很自然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冬天喝冰水不觉得太冷了吗？对胃也不好。”我轻轻抿了一点，然后打了个哆嗦。
“你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吗？”
“差不多，从14岁就是一个人了。”
“父母呢？”
“工作忙。”
等餐期间，一向沉默的赤井竟然主动开了口。
“真是不负责任的父母呢。”赤井感慨了一句，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
“还行，每个月生活费有按时打，虽然不是特别多。”
我盯着手里的玻璃杯，“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愿意为了孩子付出一切的，所谓‘天底下最无私的是父母’其实是最可笑的谎言。父母的爱，是有条件的。”
一抬头便直直对上了赤井幽绿的瞳孔，“况且，对于我爸妈来说，工作就是他们的一切吧。”
闭上眼，回想了一下穿越来的这几年，和“染谷英二”父母的交流几乎为零，他们除了打钱，似乎也从未主动联系过我。
“工作啊……”
“就是那个日本最大的外贸企业，他们是高管来着。”
赤井沉吟了片刻后换了个话题，“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是近几年才搬来东京的吗？”
“哎？”下意识一惊。
我穿越过来后没有继承原主的任何记忆，除了语言系统，可以说，我对“染谷英二”14岁前的人生一无所知，就连“父母”的工作，都是后来自己打听的。
“差不多吧。”我赶忙接上话茬，含糊地说，“14岁的时候生过一场重病，然后记忆出了点问题，小时候的事很多都记不清了。”
背上开始冒汗，我默默祈祷着这个胡扯的理由能止住赤井的问话。
“这样啊。”赤井回应了一句后开始看手机，似乎打算结束话题了。
我紧绷的肩膀一垮，默默地松了口气。
“你以前住大阪吗？说话听起来关西腔很重。”看手机的赤井突然来了一句。
低磁的男声如同闷雷般在耳边炸响，刚放下的心又立马悬了起来。周围嘈杂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此刻，我只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在日本生活只有短短几年，更何况我的语言是直接继承的，没有系统学习过，我根本就分不清关西腔和关东腔。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我紧张的，真正要命的，是赤井这个问题的用意。
他到底是真的以为我是大阪人，还是单纯的在怀疑我？如果是前者，这个问题的答案便无所谓了，反正他这个美国人自己也分不太清。但如果是后者呢？如果他知道关西腔和关东腔的区别，只是反过来试探我呢？
假若我答了“是”，口音却不是关西腔，那岂不是等于直接告诉赤井秀一我的身份有问题吗？！
我捏紧了手里的杯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更是使得我焦躁万分。里衫已经被汗浸湿了，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冰冷一片。
“这位先生不是本国人吧？小姑娘的口音是很正宗的关东腔啊。”隔壁桌同样在等餐的一位老太太突然出声道。
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赶紧附和着，“就是，哪门子的关西腔，我说得明明是关东腔。”
“啊，那是我搞错了，抱歉。”赤井略略看了老太太一眼，没什么诚意地道了个歉。
这时，晚餐终于被服务员送上了桌。鲜红的番茄拌着焦黄的鸡蛋淋在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上，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我拿起勺子拌了拌，却突然没了胃口。
原来打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简单的闲谈。是啊，以他的性格，怎么会无端和一个不熟悉的室友聊天呢？
无论中餐还是热水，都不是传统日本人所习惯的，他那么聪明，大概已经看出来我和本土人的不同了吧？加上后面的漏洞百出……他会查出来些什么呢？
不，查应该是查不出来的，他可以怀疑，可以推理，但却绝对找不出证据。毕竟，我可是连电话号码都能悄然改变的人呢。
舀了一勺米饭，我自嘲一笑。
“怎么了？”赤井再次开口。
我决定摊开了说，“赤井先生其实是在试探我吧？你在怀疑些什么呢？”
“我只是好奇罢了。毕竟要与你生活一段时间，多了解一点有助于和谐相处。”他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后半句话甚至因为咀嚼牛排而说得含糊不清。
“是吗。”
我信你个鬼。
“那赤井先生呢？你长得不太像日本人呢。”
“嗯，我是美国人。”
“来日本干什么呢？旅游还是工作？”
其实我知道你是个即将潜入组织的FBI搜查官。
“工作。”
回答倒也诚实，就是避重就轻。
“具体从事什么样的工作呢？”
“染谷小姐，你不觉得贸然打探对方隐私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吗？我想我们还没熟到那个程度。”
“你不也问我了吗？”
吃完牛排的赤井把刀叉搁在餐桌上，“我不认为刚刚有问涉及染谷小姐隐私的问题。”
言下之意——都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暗暗咬牙。果然是狐狸，还是那种最狡猾的黑毛狐狸！不动声色地就套取了我的全部信息，自己却藏得滴水不漏！
“嗡——”忽有震动传来，是赤井的手机。他接起电话，须臾间，神情就变了。
其实看不大出来，我也是因为离得近，加上之前一直看着他，才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凌厉了一点。嘛，不得不说赤井的表情管理还是极其优秀的。
“嗯，好的，我马上来。”他挂掉电话后匆匆起身，“你一个人回去吧，我临时有点事。”
“哎？！一个人回去？”我直接站了起来。
赤井不再回答，他快步向出口走去。下意识地，我追出几步拽住了他的袖子，“可以，可以先送我回去吗？我怕黑。”
赤井回过身看着我，明明和之前一样没什么表情的脸却生生让我打了个哆嗦。
他拂下我的手，“你不是小孩子，我也没有义务送你。况且，这条街很安全，只要你看路。”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是我太不识趣了，赤井明显就是有急事，我却还自私地提出这种要求。只是，为何我会下意识地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怕黑吗？
呵，被叫了一年小孩还就真把自己当小孩了。坚强起来吧，在这里你不能依赖任何人，因为你是不一样的。
“这位小姐，请把账结一下。”服务员温柔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结账？哦哦好的。”
“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吧。”
一直跟着服务员走到前台，我才反应过来。
赤井秀一你混*蛋！说好你请客的呢？竟然账都没结就跑了！
“刚刚那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吗？”服务员把信用卡递还给我。
抬头，这才看清服务员是位金发黑皮的年轻帅哥。
“不是的，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其实连朋友也算不上。
他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认真，“这样的人不值得深交。”
“谢谢提醒。”我冲他弯眉一笑。
原来，公安先生曾是个这么热心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