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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严煊……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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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要不要来得这么快……
“请问公子名讳?”林南佳在一旁问道。
“姓唐,单名一个广字。”
“唐公子能否告知这位老先生方才所说之事和仙修界有何干系?”林南佳插话道。
“对不住,我不想提及这些。”虽然嘴上说着对不起,他面上却没有一丝愧色,态度很是强硬。
“无妨,公子带着包袱是要去何处?”
那个算命先生这才留意到唐广身后的包袱:“你就在家待这么几天?还要赶着走?就不能多待几天,陪陪你爷爷我!”
是他爷爷啊~
“不行,我和煊哥他们几个说好了我就回来一趟看看你,我该回去找他们了。”唐广严肃地说。
唐老爷子只得顺着他了:“好吧好吧,你去吧我又管不住你,就小煊能压住你了,你们一路我也放心一点。”
林南佳觉得从唐广和他口中所谓的“煊哥”那一定能知道些什么,而且看唐广和唐老爷子并不像是说刻意诋毁仙修界,对于仙修界的偏见不像是一朝一夕才有的,而是在心中扎了根,发了芽。慢慢渲染了这座城,以致满城的人都对仙修界都生出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偏见”。
一定是有什么让他们误会了仙修界……
“唐公子能否带上我?我此番离开家就是想到四方游历,但自己一个人,总归还是没有方向。”林南佳说道。
“敢问姑娘芳名?”
“暮雪,暮春的暮,雪天的雪。”
“暮雪姑娘,我们这都是一帮男子,你跟着怕是不太方便,况且我们在江湖中出入,难免会有危险。”唐广这是在婉拒。
林南佳能听出来,但是她不想就这样断了这条路,“我无妨,江湖危险我也知晓,我既敢独自一人在外游历,武功是差不了的。”
唐广听了这话微微瞪了瞪眼睛:“姑娘还会武功?”
“是,此番游历也是为寻得一机缘,步上修炼之路。”林南佳补充道。
“你要寻机缘?”唐广道,“机缘可非平常之物,若望得机缘,登天之难不说,必要经受莫大苦楚。姑娘可知晓这些?”
“自是知道的,但我虽为女子,却自命不凡,不甘只得一介凡身。”林南佳说到,目光灼灼,竟也是让唐广晃了眼。
“罢了,那你还是跟着我吧,我们也算有缘,煊哥也算是过来人了,应该能劝着点你。”唐广说。
“过来人?……公子言中之意是那个煊哥……他已得机缘?”林南佳讶异地问。
“是,他已得机缘……可入修炼之道……”
林南佳却因为这句话顿生疑惑……
明明是应该值得庆幸之事,可这话从唐广口中吐出,为何却是说不尽的……悲苦?
四周仍是一片嘈杂,只有他们听不到,体味着他人的苦楚。
“不说这些了,我现在便要赶往彭城与他们会合,姑娘现在随我一起赶去可方便?”唐广中断了这个话题。
方便,当然方便!
“自是方便的,暮雪在此谢过公子。”林南佳学着江湖人的方式行了个礼,微微笑道。
明眸皓齿,撩人心魂……
唐广毕竟年少,美人一笑便是一阵羞赧:“不必客气,哎~,我就是一个粗人,姑娘不用再叫我公子叫我唐大哥就好……”。
唐广又埋了埋头:“那个……暮雪姑娘你……你很好看。”
“我很好看?哈哈哈,唐大哥这是夸我呢?”暮雪笑着问。
“是,呃……对!”唐广被林南佳耍了一下,脸都红了。
“呵呵呵~那我谢谢唐大哥的夸赞了,咱们启程?”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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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
暮雪和唐广远远就望见在城门边吃酒喝茶的一行人,都是和唐广差不多的年纪,其间只一人格外突出。
一袭红衣耀眼,腰间和手腕用黑色的护带缠住,明亮招摇的红色穿在身上反倒沉稳干练。背后负着一把带鞘的长剑。如瀑的头发用黑色布条高高束起,属于少年的明亮。
“煊哥!”唐广兴奋地喊了一声。
那少年回过头望着他们。服装得来的少年气,在回头那一瞬反是更甚,整张脸棱角分明,薄唇,剑眉,星目……
唐广带着林南佳走了过去。
“嘿嘿,煊哥,弟兄我可以吧,说回来就回来了。”应当关系是很亲密的,唐广在“煊哥”面前十分放松。
“嗯,这位是?”他并没有特别的表情,看了一眼林南佳后问唐广。
“哦,对,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暮雪姑娘,我在朝歌认识的。她一人游历,说着和我们结个伴路上好有人照应。”唐广说。
林南佳不知道为何唐广对机缘一事闭口不提,他之前明明就是因为此事才应允她跟来的,但是既然人家避开这个话题,林南佳也知道不好再提。
“暮雪见过公子,叨扰了。”林南佳回应道。
“煊哥”这才正式看向林南佳,“见过暮雪姑娘,我们多添一个人也无妨,在下姓严,字临渊。”
明明浑身的少年气息,如此明亮的一个人,那一双眼睛却是这般古水无波,林南佳自从到这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复杂的人,也是知道的第一个能凭借凡人之身修炼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让她……有些畏惧。
“唐广也到了,我们走吧。”严临渊对身后的十几个人说道。
闻言,他们抓起身旁的剑就要起身。
林南佳留意到还有几个人又往嘴里塞了几个馒头……像极了酒席上听到父母说要走了的小孩。
“暮雪?”唐广唤了一声发愣的林南佳。
“哦,唐大哥。”林南佳讪笑了两下。
“怎么?想什么呢?”几天的路程,已经让唐广和林南佳熟络起来了。
“我就是想着,严临渊不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煊哥’吗?他为何只向我介绍他的字?他不喜欢他人唤他的名字吗?”林南佳疑惑道。
“嗯,他本名严煊,幼时身边亲近的人都唤作他‘煊哥儿’,后来……后来人都走了,从小熟识他的只剩我和爷爷。他不想再听有人这么叫他,及冠时自己取字为‘临渊’。”唐广只是含糊回答了一个称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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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人都走了”“自己取字”?
林南佳能想到应该是因为什么,这些在书中本是常有的事,可……
可她毕竟还是穿越而来的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身世悲惨”的人……她顺理成章地认为每个人都是幸福美满的,至少身边亲人都会在……
可当遇见了严煊,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再回想那一双古水无波的眼睛,看着前方坚挺的背影,无端渲上这秋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