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冬月清霜

23、游园会之舞伴

　　关于游园会的公告一贴出，立刻就在全校引起了热烈的讨论。几乎无时无刻都有人在讨论，所有的人都期待着。尤其是关于三年级舞会的安排，因为是在三校同时举办，受到了空前的关注。而作为青学最大最著名的男子网球社，更是所有人关注的中心。
　　网球部三年级的骨干……
　　冷静如手冢，优雅如不二，所有人都好奇他们的舞伴会是谁。
　　更何况，另外两所学校网球部的三年级也同样毫不逊色。

　　与外面热闹的讨论成对比的，则是此刻网球部的活动室。手冢在今天的训练结束后，让全体三年留下开会。内容是关于这次游园会的，当然龙崎千羽也被留了下。虽然她不能算是网球社的经理，但是社员名单上她的名字赫然在目。
　　到了三年级，大多数非正选都退社了。所以，现在坐在社团活动室的只有这么几个人：
　　部长手冢、副部大石，然后是不二、菊丸、乾、河村，以及……龙崎千羽。
　　手冢环视了下四周，视线在扫到坐在他对面的千羽时顿了下，随即就转开了眼。千羽面无表情的坐着，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掩去了眼中的波动。
　　“咳，”手冢清了清嗓，说：“把大家留下是关于月底游园会时网球部三年级的舞会。”
　　“哎~舞会啊？其实我不怎么想去诶~”菊丸将手放到脑后，轻声抱怨道。
　　“这是三年级重要的活动，没有什么事的话不可以缺席。”手冢马上开口打消菊丸想不去的念头，“原则上是要带舞伴的，所以，请各位在后天之前把舞伴人选给我。”
　　“那要是找不到舞伴呢？”这次开口打断的意外的是河村。
　　“关于这，我和迹部联系过了。因为三校的网球部舞会是在冰帝，所以他说如果实在找不到舞伴，他可以安排。”说到这，手冢停下了来，看着各人的反应。
　　千羽这时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不二的视线。
　　而这时，手冢站了起来，“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如果没有疑问的话，就到这吧。”
　　几个人便纷纷站起来，向外走去。
　　千羽也拎起包，正准备走。
　　然而，几乎同时——
　　“千羽。”
　　“千羽。”
　　两个声音一起响起。
　　不二明显愣了一下，而手冢依然神情平静。门口正要离开的菊丸等人，也停下好奇地望向三人。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呃，我们快走吧。都这么晚了。”大石有些生硬地出来打圆场。
　　“按以往数据，等下的电车会很挤，还是现在做比较好哦。”乾贞治接口。随即几人就立刻离开了，大石临走还轻轻合上了门。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室内安静极了。最后还是手冢打破了沉默，他慢慢走到千羽面前。
　　“千羽。”他开口。千羽则抬起了头，定定的看向了手冢。
　　“这次舞会可以请你当我的舞伴吗？”他的声音平稳清晰，一如他平时。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同之处。为什么会想让她当舞伴，其实手冢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当他得知要邀请舞伴时，脑海中就突然闪现她的身影。明知道她的敌意，明知道应该避免和她的接触。但那个念头就此挥之不去，深深的扎根在他的脑海。
　　女孩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的望着他，此时此景让他不禁想到初次相见的那个旁晚。就在他以为她会拒绝时，她却突然嘴角露出了一抹讽刺的微笑，开口道，
　　“好啊。”很干脆的回答。
　　听到千羽肯定的回答，手冢反而有些吃惊，一边的不二则微微的蹙起了眉。千羽瞥了他一眼，立刻就垂下眼。

　　回去的路上，不二一句话都没有说，千羽有几次都想开口，但最后还是作罢。上了车两人也这么保持着沉默的气氛。
　　一站站开过，当车慢慢减速停下时。千羽叹了口气，下了车。
　　“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千羽回过头，不二看着她没有微笑。
　　冬日寒冷的夜晚，她站在车外，他站在车内。相对无语。
　　车门又慢慢关上，将两人隔开，然后开始驶向下一站。车速逐渐加快，然后终于驶离。电车呼啸而过时带起的风将千羽的长发吹起，千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变得空落落的站台又恢复了安静。

　　这一天，在广播节目快结束的时候，有个听众来信。
　　是个女孩子，她在信里写了许多她和男朋友的事，然后问，
　　“……男朋友最近对我变的冷淡了，我说什么他总是沉默不语。他是不是不再爱我了？”
　　一般这样的来信，按照电台的习惯，千羽应该以适当的话语来安慰。但不知怎么，她突然不想那么回答。
　　于是她笑了下，说：“沉默不语就是他不置一词的回答。”用手捋了下额前的刘海，继续，“爱与不爱，并不是一个可以有明确答案的问题。你其实自己心里早有了答案，只是希望我在这里能给你一个一样的答案。”
　　其实爱情有时只是一个人的事。爱与不爱也并不是可以分得那么清楚的。千羽心里这么说道，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为舞会烦恼的当然不止这么几个人。迹部虽然早早就定下了舞伴，但从立海大还有青学包括冰帝都有不少人没有舞伴要求他到时安排。瞄了眼那几张名单，迹部就知道，不是他们找不到舞伴而是他们压根懒得去找。那些人倒是轻松，把难题抛给他。

　　看着网球社最终交上来的名单，望月夏美微微笑了，抿了口茶，
　　“啊呀呀~真是期待呢。”
　　她随手拿起了那份名单，“会是什么样子呢…”

　　另一边。立海大。
　　今天是校内的练习赛，按抽签的结果。很巧合的是幸存对伤愈复出的切原。几乎是一面倒的形势，以幸村的完胜结束。
　　赛后他提起了关于这次舞会的事，几乎是全体一致的决定，直接让迹部去安排。
　　“实在不想在这种事上费心。”幸村说了句就让真田打了个电话给迹部。自己则继续去查看队员们的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