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冬月清霜

18、前网球选手 有太多的原

　　千羽觉得浑身无力，视线也有点模糊，肩膀上的疼痛如针一般刺激着她的神经。耳朵嗡嗡作响，只感到周围人的声音嘈杂一片。
　　“千羽，还好吧？”龙崎教练焦急的问，回头她对樱乃说，“医务室今天有老师值班。樱乃，你送千羽去医务室。”
　　“教练，我去吧。”不二扶着千羽说。
　　“这…也好。那麻烦你了，不二。”
　　千羽还未说什么，不二已经轻轻搀扶着她往外走去。球场外围观的他校选手们见两人出来纷纷让出了路。深司有点担心的望着远去的两人，而远处亚久津则干脆不看比赛而是远远望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教学楼中时才慢慢转回了头。

　　“胡闹！”在查看了千羽的伤势并得知原因后，校医厉声呵斥。不二只好一路陪笑着道歉，然而那校医看了他一眼后随即就把他轰了出去。
　　“诶？”不二磨磨蹭蹭的不想走。
　　“我要给她重新包扎，你一个男生在这干嘛？出去！”那校医对于不二人畜无害的微笑毫不买账，连推带拖的把他赶了出去。千羽在一旁虽然痛得直出冷汗，但还是在心里笑出了声。
　　把不二轰出去后，校医转过了头，狠狠的瞪着千羽，
　　“感冒还带伤上场，你疯了不成？是想让手臂就此报废？”女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厉声问道。
　　“对不起，伊藤医生。”千羽对于如此的责问也只好如何回答。
　　眼前的女子，伊藤美咲——原神奈川县著名的医师，因为治愈过很多网球选手所以在网球界也享有盛名。她同样也是当年幸村精市手术后康复阶段的主治医师，但是在1年前她辞去令人称羡的大医院主治医生的职位。匪夷所思的跑到青春学园高等部当校医，这在当初引起了医学界不小的震动。
　　而千羽，在3年前，也就是伊藤尚未辞去主治医生的时候，曾接受过她的治疗。再加上她和千羽的母亲是朋友，所以伊藤对于她的身体状况可以说是相当的了解。同样，千羽对于伊藤的性格也是比较了解的，脾气火爆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再是贴切不过。
　　“啊，那个。我现在人浑身又冷又疼，所以，拜托能不能先别骂我了。”看到伊藤的架势，千羽少见的开口求饶。
　　“你也知道疼啊？”伊藤边说边给她伤口上药，“刚才和你打球的是幸村？”
　　千羽恩了一声，伊藤对于她和幸村的纠缠可以说心如明镜，只是一直没点破。
　　“‘恩’，什么‘恩’！你以为离开神奈川就一切OK啦？”伊藤气不打一处来的加重了手上上药的力道。千羽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敢情这女人当她的伤时假的啊？力气那么大。
　　“千羽，逃避不能解决任何事。”伊藤稍稍缓和了口气，也放缓了动作。
　　“我知道，所以在知道龙崎教练给我安排的学校是青学时没有逃。”
　　“你！”伊藤当然知道她现在所谓的‘没逃避’指的不是幸村而是其他。
　　周日的青学教学楼里安静异常，犹能听到远处网球场的击球声和喧哗。门外不二闲极无聊来回走动地轻声的脚步。还有窗台风铃随风而发出的清脆的声响。
　　良久，伊藤叹了口气，“千羽，你妈妈和爸爸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生气的。”
　　“那他们就来骂我啊！丢下我一个人算什么！先是妈妈，现在又是爸爸！”千羽一下子坐起了身。伊藤被她这么一说反而一愣，她知道的，千羽的心结是什么。所以反而说不出安慰的话。
　　“千羽，怎么了？”门外的不二听到里面隐隐的争吵声，忍不住问道。千羽没有回答，而是对着伊藤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外走。
　　此时，正好响起一阵敲门声，对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就被千羽猛地打开了。
　　两人同时愣在原地。
　　门外。
　　迹部景吾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动作，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千羽。而不二也站在一旁。
　　门内。
　　千羽手握在门把上，脸色既苍白又悲伤。而伊藤则站在后面，神情同样悲伤复杂。

　　迹部最先反应过来，“包扎好了？”
　　“恩。”千羽点头，有点尴尬。
　　“那么走吧。”迹部与伊藤不熟，但也算是认识，他点点了头作为招呼。说完，他伸手轻扶千羽的肩，示意她跟着走，千羽也难得顺从的美反抗。
　　“谢谢老师，我们先走了。”不二道谢后也跟着两人走远了。

　　外面全都是三校和其他学校的学生，把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最后，迹部提议送她，因为他开车来的，而且车也停在学校里。

　　迹部开车，千羽和不二坐在后面。早上便有点的热度此时全部发出来了，高烧还有伤口的阵痛使得千羽人迷迷糊糊的。一旁的不二也没有说什么，自从那次突然的拥抱过后，两人还没有单独的相处过，根本没有机会提及此事，倒也少了不必要的尴尬。
　　就这样三人一路无语的来到了千羽租住的公寓。

　　千羽租的房子，一室一厅，很小但是很干净。以白色为基调的房间给人干净明亮的感觉。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则显得太过简洁，几乎没有任何的装饰。唯一的装饰大概就一些花了。
　　“你们随便坐，要喝点什么吗？”千羽说着就往厨房去。
　　“啊，不用了。你去躺着吧，我们自己弄就可以了。”不二见她脸色苍白，忙说道。
　　“恩，那麻烦了。茶什么的都在厨房的柜子里了，打开来就是了。”
　　“好。”不二走向厨房。

　　客厅里于是就剩下迹部和千羽两人。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放着许多书，迹部注意到最下面一排似乎是相册。于是问千羽，“可以看看吗？”
　　千羽点头恩了声，她此时正在医药箱里找感冒药。

　　迹部随手抽出了一本相册翻看，那些照片大多数是欧洲各地的风景。最多的是是四个国家，美国、法国、英国、澳大利亚。迹部轻挑起嘴角，那是四大网球公开联赛的地方。网球选手的梦想之地，只是在千羽的镜头下，那些照片中的地方都散发出化不开的惆怅。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但是在见到今早她和幸村比赛的时候，几乎就肯定了。现在在看到这些照片更是确凿无疑。果然是她啊….

　　看了一眼依然在药箱里埋头翻找的千羽，迹部似是若无其事的随口问道，
　　“你去过欧洲和美国旅游？”
　　“恩。”千羽没怎么去细想。
　　突然迹部话锋一转。
　　“为什么现在不打网球了？”
　　“呃？”被这么突然一问，千羽一愣，直起身看着迹部。
　　迹部带着有点慵懒的微笑，眼角的泪痣为他本就英俊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妩媚。
　　“我看过你的比赛，三年前。”
　　“……”他缓缓说出的话，却依然让千羽惊讶不已。
　　“四大网球公开赛的二级联赛。”
　　“为…为什么？”千羽当然不认为二级联赛的影响力会这么大。
　　“这个么…”迹部顿了顿微笑着欺身，“因为是本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