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冬月清霜

16、三校合训（上）

　　夜已深，千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脑中都是各种杂乱的思绪，像是胶片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终是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千羽，千羽。”一个温和的嗓音在轻轻呼唤
　　“恩？”揉揉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了，精市？”
　　“到了。”幸村看着她刚睡醒仍有点迷糊的样子笑了起来。
　　“好快啊，我都没什么感觉…”千羽茫然的看着四周。
　　“学姐睡得好死啊~”前排的切原探过了头。
　　千羽没有反应还是迷迷糊糊的，盯着他看了会，然后伸出手去摸他的头发。
　　“哇~~~”切原惨叫。
　　“赤也，你的头发好像海带啊~”千羽笑着不顾切原的反抗，继续摸着他的头。
　　“啊~真是好确切的比喻啊。”一旁的仁王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部长，你管管学姐啊！”
　　“恩？赤也你说什么？”幸村一脸无辜的装傻，切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场景迅速转换，
　　温柔的少年质问着她，噩耗摧残着她…
　　轻风吹过，一切不复存在，只留下一地残花。

　　温暖的、轻柔的拥抱突然而至。
　　“千羽，我可以作你的朋友吗？”微笑的少年轻敲她的心扉。

　　窗帘被风吹起，千羽猛的睁开眼睛从混乱的梦中惊醒。窗外的天是冬天特有的灰蒙蒙，让人觉得压抑。平伏了一下情绪，千羽又缓缓躺下去。脑袋昏昏沉沉的，咽喉也很痛，似乎是有点着凉了。
　　脑子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些事，千羽皱起眉，用被子蒙住头想继续睡。然而才躺了没多久手机就开始响了。不去理睬，它响了很久终于停了，但没多久就又响起来。实在是被吵得没办法了，千羽伸手摸索着拿起手机：
　　“喂，哪位？”
　　“千..千羽姐姐。我是樱乃。”一个有点怯怯的女孩声响起。
　　“哦…啊，是樱乃啊。什么事？”千羽支起身子，虽然她和樱乃是亲戚，但两人没有什么交集。怎么突然就打电话了？看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那个…恩…”樱乃在电话那头似乎有点犹豫，对于这个她名义上的长辈，实际上只不过大2岁的少女。樱乃一直有点害怕，总觉得她的身上似乎带着某种她所无法理解的气息。即使她在笑却依然给人以悲伤的感觉。
　　“喂？樱乃？”见对方没回答，千羽又问了一遍。只觉得樱乃那里好吵，这个时候她就在外面了？
　　一阵嘈杂声，然后是几个人的讲话声，千羽就听到手机被拿走的声音。
　　“喂，千羽。是我。”这次换成了另一个人。
　　“龙崎教练？”千羽一下子就听出是谁了。
　　“恩。千羽，你有空吗？能不能帮我个忙？”
　　“好的。什么事啊？”
　　“你现在先来学校吧，到了我再说。电话里说不清。”
　　“哦，那我马上来。”今天是礼拜天，不知道龙崎教练为什么要她去学校。
　　千羽也没多想，就起床了。因为感觉不舒服，所以她随便吃了点药，就匆匆出门了。外面很冷，她紧了紧衣服，抬头看了看乌沉沉的天。
　　“该不会又要下雪吧？”心里总是有些不安，似乎忘记了什么事…

　　直到到了青学门口，她才知道她忘了多重要的一件事——这周末是青学、冰帝、立海大的三校合训。学校外面满是三个学校的学生，本来周末安静的学校此时显得热闹无比。学生会的干事们在外面维持着次序，似乎除了各校的网球部成员，其他人都不能进入。所以那些无法进入的学生只好等在外面。
　　千羽只觉得周围太嘈杂了，连耳朵都有点嗡嗡作响了。因为着凉的关系，她只觉得此时人有点昏沉。从喧哗的人群中挤到门口却被一个学生会干事拦下。
　　“同学，非网球部成员不能入内。”大概是之前想进去的人太多了，此时这个男生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似乎是在说‘怎么又来了’。
　　“请等一下。”望月夏美从后面走上来，微微一笑。
　　“这位同学是龙崎教练请来帮忙的。”望月微笑着替千羽解释。
　　“啊，是。我不知道，很抱歉。同学请进来吧。”那个干事的态度几乎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千羽也没去理会他，对望月道了谢之后就往里走了。刚才人群中的一些立海大学生已经认出她了，还叫了她一下。大概由于她背对她们，所以她们也不能确定。倒也没再叫她。
　　她怕呆的时间太长，真会被认出，倒时肯定尴尬。

　　比起外面的喧闹，学校里面反而安静。空空荡荡的校园，只有远处网球场那里传来的声响。击球的声音，隔得那么远，却依然有让人熟悉的感觉。千羽只觉得，一颗心在怦怦直跳，寒冷的空气呼进去更加的令她不舒服。
　　网球场外站着不少其他学校的选手，千羽看到伊武深司和亚久津也在。深司和不动峰的其他选手一起，而亚久津则没在山吹那，而是独自一人站着。远远的向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千羽就进入了球场边。
　　一场比赛似乎刚结束，三个队伍都在场边休息着。龙崎教练和几位部长还有冰帝的榊教练坐在最里面商谈着什么。正选们也正在一边讨论着刚才的比赛。千羽咬咬牙，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几乎是立刻，立海大那边就安静下来，切原碍着真田在一边也只是和其他人一样远远望着她。不二也察觉出了异样，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却原来是千羽。

　　“龙崎教练。”千羽尽量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不去注意坐在一边的三位部长。
　　“啊，千羽你来啦？”龙崎教练只知道她之前在立海大上学，但并不知道其中的纠葛。所以见她来了，就站起来向三位部长介绍。
　　“迹部、幸村，这位是龙崎千羽。千羽，这两位是冰帝和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和幸村精市。”龙崎教练此时并没有注意到，千羽微变的神色，也没有注意到幸村如常神情下的不寻常。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千羽对着两人微微弯腰。
　　“是你？”迹部有点吃惊的说，他认出她就是上次他来青学时，遇见的那个女生。
　　“上次的事，谢谢你。”千羽也认出了迹部，微笑着作为回答。
　　“看来千羽认识迹部啊…，那我们就都不是‘初次见面’了。”迹部刚想说什么，幸村却很突然的开口。如此一来千羽也只好抬头面对他。
　　“又见面了，千羽。”幸村微笑着伸出手，眼睛直视着千羽。
　　“恩。”千羽应了一声，也伸出手握了一下。幸村倒也就没再说什么，神色如常。
　　龙崎教练拿了本本子走了过来，“千羽，你帮忙记录一下比赛过程。本来是让樱乃来记，但她完全不行。所以千羽还是你来吧。”回头又对手冢说，“可以吗，手冢？”
　　“恩。”手冢点了点头。

　　“原来千羽现在在青学啊。”丸井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如果再没人说点什么，他觉得这里的气氛真的要冻结了。
　　“赤也。”柳莲二对着难得沉默的切原问，“这么说，你最近一直在东京的网球俱乐部打球？”这么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让切原心下大惊，只好含糊的恩了声。真田也终于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其他几人也是心照不宣。

　　“那么，幸村。你决定好对手了吗？”龙崎教练问。
　　三校合训时，各自都可以挑选其他学校的选手切磋，当然前提是双方愿意。三位部长中，手冢和迹部都已经比过。只有幸村还未比过，大多数人认为他会选龙马来比试。
　　然而——
　　“决定了。”幸村微笑着看向场边，慢慢说道，
　　“我的对手是——龙崎千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