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冬月清霜

13、改变的开始

　　在奶茶的芳香，曲奇美妙的口感中，两个女生一边享受着下午茶一边轻声细语地聊着。温暖的阳光，美味的下午茶，整洁明亮的房间，女孩的莺声燕语，怎么看都是一幅温馨惬意的画卷。只是她们的谈话内容实在是不能称得上温馨。

　　两个人慢慢聊着天，望月夏美也把计划说了个大概。
　　千羽捋了下额前的刘海，看向了窗外。从这里能看到最远处的网球场的一部分，热闹非凡充满着活力。她看着那一切微微的眯起了眼。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在站在相同的场地上，此刻自己却在这里与人阴暗的计算着那些，妄图去毁坏那一切。

　　对于刚才望月的提议，虽然觉得好，但是心里总是不舒服。
　　“千羽？”见她在发呆，望月轻声叫了她一声。
　　“抱歉，走神了。”她笑笑。
　　“嘻嘻，下午茶确实是发呆的好时间呢。”
　　“对了。”
　　“怎么了？”
　　“望月，我…”
　　“叫我夏美就可以了，称呼姓氏实在是太生疏了。”
　　“哦，好的。”
　　千羽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头盯着望月的眼睛，缓缓开口，
　　“夏美，你又是为了什么要对付网球部和手冢呢？”
　　一个人的话语、动作甚至是表情都可以撒谎，只有眼睛不会。眼神最忠实的反应了人的内心。
　　“唔，这个么…”夏美用手支起下巴，回视这千羽的视线，“一个很无聊的私人原因…”
　　如此说着的她，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失落还有一些莫名的情愫。
　　“你知道我的原因，却不告诉我你的，用一个‘私人原因’打发了我。这不公平哦，夏美。”千羽不放过望月的每一个神情变化，因为只是下午着一小会的相处，她就知道了眼前的女生城府之深。
　　“……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那，以后是指多久以后呢？”千羽语气平稳轻松地追问。
　　“很快…到第一株梅花开放的时候…。”望月也看向了窗外的网球场，眼神竟有些恍惚。

　　…是的…到那个与他相遇的日子…

　　“……”千羽无语了，她有扶额的冲动，那个大小姐在说什么啊？头痛。
　　“千羽，等下一起去吃晚饭吗？”望月再次转过了头，恢复了常态。
　　“谢谢，不用了。我等下还有兼职。”其实居酒屋的老板因为她受伤，所以放了一礼拜假。但是，实在是不想和她去吃饭…
　　“那太可惜了。”望月一脸很惋惜的表情。
　　“下次一定。”千羽也尽量使自己脸上露出很‘可惜’的表情。

　　第二天一大早，千羽刚起床就收到望月的短信：
　　早安，千羽。公告栏里有一份小小的礼物，记得去看哦。
　　——望月夏美
　　“什么啊？”刚起床还迷迷糊糊的千羽看着短信嘀咕着。
　　来到学校她才知道是什么‘礼物’。公告栏前本来围着很多人，但看到她拉后都无声的让了开来。公告栏里贴着两份最新的公告，一份是网球部的声明，很简短。意思是请不要因为网球部的一些原因在针对一些同学。
　　还有一份是学生会的处分公告，同样很简单。大致意思是鉴于铃木凉子一贯恶劣的行径，学校对其进行记过及留校察看的处分。同时更具体的处罚将在近日公布。
　　原来这就是‘礼物’啊。
　　千羽很平静的看完了那两条明显和自己有关的公告，虽然都没有提到她。
　　周围的人也都在看她的反应也在心中好奇，这个才转来一个月不到的女生，究竟是什么背景竟然弄出这么多事。
　　“千羽？”不二看到公告栏前的少女转身离开，便也跟了上去。
　　走廊里两人并肩而走。
　　“这算什么？”千羽冷冷开口。
　　“哦？哪个啊？”不二微笑。
　　“公告栏里的。”
　　“呵呵呵，就是那上面的意思。”
　　“你…”千羽刚要说什么，就看到迎面走来正在和几个人交谈的望月夏美。她也看到他们两了，于是便放慢了脚步。
　　“早安，不二君、龙崎君。”
　　“早，望月同学。”不会点头致意。
　　“…早，望月同学。”千羽也回了个礼。在望月夏美走过来的时候，她又似乎是不经意的看了千羽一眼。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个意味深长。两人的眼神无声的交流。
　　——这就你的礼物？
　　——喜欢我的礼物么？
　　昨天的对话又在脑海中响起，
　　——表现出敌意是很不明智的。你就算无法表现出善意，应该尽量过于的敌对。
　　试着和他们成为朋友如何？千羽。

　　“千羽，你刚才要说什么？”不二继续了之前的话题。
　　“…没…什么。”千羽的眼低垂，长长地睫毛不自主的有点颤抖。
　　“你喜欢喝咖啡吗？我在车站碰见你的几次，你都在喝咖啡。”不二随口问道，虽然他认为女孩大概又和以前一样要么沉默，要么就说他管闲事。
　　迄今为止，他和她的交谈总是充满了火药味，确切的是，千羽单方面。所以当他听到女孩的平静的回答时，反倒是愣了愣。
　　“还可以，早上喝咖啡主要是从前养成的习惯。”
　　不二看了眼女孩的神情，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说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咖啡馆，下次一起去喝吗？”
　　虽然不确定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想进一步试探了一下。难道手冢的那个网球部声明影响这么大？减轻了她一直以来的敌意？
　　“恩，好的。”千羽再次很平静的回答。
　　“早上喝咖啡…。千羽，你以前是住在…？”
　　“我之前一直住国外，国三结束的时候才回来，然后就在…神奈川读高中。”千羽本来想说立海大，但最后还是改了口。
　　不二后来一直记得这个早晨，太多的改变是从这个早晨开始。那个像荆棘般的女孩，终于在这一天收起了她的刺。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也是少有的轻松愉快。

　　在到了教室前不远处，两人都看到了一个等在门口让人吃惊的人
　　——铃木凉子。
　　不二皱眉，
　　“千羽。”他出声提醒。
　　“不二，你先进去吧。铃木同学似乎有点话要和我谈。”千羽看向了脸色铁青的铃木。
　　“…好。有事记得叫我…”不二进教室前有点担心的说了句。
　　虽然千羽对于他的关心在心底冷笑，但还是回了个微笑，“恩，好的。”

　　“龙崎千羽，算你狠。”铃木一开口就是这句。
　　“铃木同学，你来就是为了说这句？”千羽淡淡反问。
　　“成王败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没想到，你既然和学生会勾结…”铃木咬牙切齿的低声说。
　　其实之前，她在学校也是经常闹事。但从来没什么严厉的惩罚，最多就是洗个检讨罚个禁闭之类。学生会的实际掌权者副会长望月夏美，保持着一贯的低调从不动她。铃木心里也清楚，也就不怎么在校内闹事，尽管在校外依旧。
　　而且，本着感谢的心态，她几乎从不和学生会尤其是望月夏美起什么冲突。要知道，在这之前她不去招惹的就只有网球部。
　　然而这次，她因为千羽打了不二而出头，竟然被学生会如此对待。虽然后续的处罚还没出，但她也知道退学几乎是八成的事。
　　“我没有勾结，只是你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刚转学来的千羽当然不知道这一点。
　　“哼！”铃木冷哼，如今她的手臂也包着厚厚的纱布，即使在冬季的校服下也能隐隐辨认。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千羽冷冷的看着她，“之前我已经仍让了。”
　　“……”铃木什么也没说，咬了咬下唇转身就走了，但是在离开之前她还是放缓了脚步从后门的窗玻璃看了眼3年6组教室。
　　那一刻，她的眼神少有的柔和。
　　千羽叹了口气，现在看来铃木凉子虽然暴力，但还算是个真性情的人。喜怒哀乐都不加掩饰，相比而言算是她盟友的望月夏美实在是高深莫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