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染色体的仆人》赵黛玉

2、奇怪 今天电视上

　　也许是白子纯天生的警觉，他一出校门就立刻前往紫丁香街另一面的药店去了，买了两包口罩，一块消毒香皂和一瓶高浓度消毒水。
　　出了药店就急忙打开包装，先递给妹妹一个，帮着她戴好口罩，然后才给自己戴上。
　　两人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十五分钟就走回了家。一路上也看到不少人神色惶恐，但还是有很多人不了解情况还在悠闲地散步。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提醒别人了，会不会被当做疯子暂且不说，和越多的人接触交谈，感染的机会也就越大，他不能冒这个险。而且病毒的类型和传播途径还尚未确定，如果病毒并不是通过飞沫传播的话口罩也没有了用处，他们还是完全暴露的。必须快点回家才行。
　　虽然已经加快了速度，但是在他们焦急的心中，十五分钟这样长的时间仍然是一种煎熬，恨不得直接传送回家。家住的别墅区就在眼前了，值班的守卫站在门口，戴着口罩，看得出来，上级已经向社区下达了命令，除了本小区人员外其余人员不得入内，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人员流通，阻碍病毒的传播。
　　到家以后，白子纯先是打开消毒水，均匀的撒在门前，然后从内反锁了外院的门。穿过院子，又在家门口撒了一遍，这才进家。
　　进入家门也不代表他们处于安全的环境，他知道，如此强的传染性，家中可能已经有了这种病毒，一点不能掉以轻心。
　　他用稀释后的消毒水喷洒鞋底，催促小白用消毒香皂洗手，自己急急忙忙地关上家里所有敞开的窗户。全部忙完也终于算是创造了一个与外界隔离的环境，应该会稍微安全一点。
　　“小白，去把电视机打开，看看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新闻。”他正在卫生间洗手，心里迫不及待地想要得知最新的消息。不出所料，这件事已经成为了轰动全球的新闻了。
　　“据本台记者最新报道，A国死亡人数目前已超过60%，并且仍然在增加。除此之外，与A国隔海相望的N国和R国等六个国家均出现了大量的人员死亡。据统计，死亡人员中年龄最小的为30岁，年龄最大的为98岁，此数据可能还有变动。目前我们仍不知道如此大量的人员死亡到底是不是由病毒所致，但是根据其超强的传染性和致死性可以初步猜测是由新型病毒所致。但是我们并不能百分百地确定。近两日已经有大量的科研人员投入研究，试图弄清楚该病毒的真面目，但是因为其致死率，研究尚未完成，研究人员就都牺牲了。存活的只有很少一部分。而这一部分研究人员均是刚刚毕业的研究生，才进入研究组不久，只有浅薄的理论基础，并没有任何实验经验，所以当拥有资历的研究人员牺牲后，他们并不能继续研究任务，以至于我们无法看清该病毒的本质，人类的自我保护与反击至此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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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播完了。”她的声音略带一些颤抖，想必是刚才惊人的死亡人数让她感受到了恐惧。推己及人的习惯让她提前面临了死亡的威胁。
　　“哦，那就翻到我们这的地方台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指示。”她颤抖地拿起遥控器换台，眼里噙着泪水，好像看到了死神一样。
　　白子纯坐到她旁边，抚摸着她的头发，脸上带着微笑，然后轻柔地将妹妹搂入怀中：“哎呀，小笨蛋，你在担心什么呢？你看，我们回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消了毒，带了口罩了吗，就不要担心了。而且人家刚才不是说了吗，死亡人员中最小的也得有30岁，我们才18岁啊，所以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的，听到没有？”他脸上的微笑从来没有间断，也并不是虚假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最小死亡年龄30，这确实给白子纯心里一点宽慰，至少，他们还是有时间的。
　　“哥，地方台在播广告哎。哎，你看那，那个滚动的字幕：接下来播放，国家总统致广大市民的一封信。看来等会国家总统要给我们讲话了。”
　　“那就翻回刚才的新闻台，看看广告结束没有。”
　　小白又翻了回去，新闻正好继续。所有电视台同时转播这段讲话。
　　“亲爱的人民，你们好，我是C国国家总统蒋辞。近日，全球爆发了新型病毒，正在危害大家的生命安全。有关人士透露，目前南半球死伤人数已达到一半左右，并且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向北半球扩散。我国已经下令关闭所有对外港口以减少人员流通。但是我们并不能以此作为抵御侵害的根本，仍然需要很多消毒工作。所以请各位市民朋友居家不外出，做好各类消毒工作，不走亲访友，不串门，避免和他人的交流与接触。我们将会派出军队对各个城市进行人员流通的严格把关，并且上门拜访每一位市民，询问身体状况，并且发送免费口罩，及时给予医疗帮助。请各位市民不要恐慌，安心地在家隔离，注意自己的身体转变状况，我们一定可以渡过这次难关。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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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后。
　　“亲爱的人民们，上午好，我是国家总统蒋辞。近两日是我们国家抵抗新型病毒的第一步。为了保证不交叉感染，不提高感染几率，要求各位市民居家隔离不得外出，但仍有部分市民不以为然，一意孤行坚持外出，不顾自己和其他市民的安全随意走动。这可能会为新型病毒提供新的传播路径。从今日开始，每一座城市都会有军队在街巡逻，遇到市民外出会一律遣返，否则对其刑事拘留，不服从者直接击毙。请各位市民在家安候，我们派出的军队马上就会上门拜访，分发医疗物资。再见。”
　　今天电视上还是一样的新闻，一样的内容，只不过数据更加令人胆寒。
　　整个南半球已经损失70%的人口，只留下了30岁以下的年轻人。新型病毒以非常快速的传播速度扩散到了北半球。临近赤道的各个国家已经出现人员死亡，死因和南半球一样，均为自然死亡，即心脏自然地停止跳动，停止呼吸带来的死亡。
　　白子纯和白子沁所在的C国最低纬度为北纬35°，目前还没有出现人员死亡，但是每一位国民心里都清楚，下一个就是他们。
　　“哥，今天是不是当兵的就要来了。”她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紧张的气氛，可能待在密闭的房子里也会有一定的心里安慰，不再像几天前那样担惊受怕了。
　　“嗯，应该是今天就要来了。毕竟我们江旭市是C国的首都城市啊，总统和高级官员都住在这里，军队也应该会先来这吧。虽然我们住在城市的郊区，但也不至于拖到明天，可能今天下午就来了吧。”
　　“他们都来干什么，发口罩，看看你有没有异常症状吗？”
　　“应该只是发口罩吧。你看那些已经因病去世的人，还没等到有异常就已经断气了，现在也不会问这些吧，毕竟问了也没有什么实际用处，也不能根据这个来诊断你是不是感染者。”
　　“好吧。那他们会不会发粮食。你看我们都已经在家隔离这么多天了，一开始也没有通知我们要准备一些物资啥的，家里的东西快吃光了吧。就剩下一颗老白菜，两根胡萝卜，几个鸡蛋还有一块鸡肉了。这样下去我们要没得吃了。”
　　“确实，食物挺紧张的。到时候来我们问一下吧。主要是国家不让我们出门，一出门就要遣返，就算我们是为了生存去买一些食物，那些军人也不可能无视军纪让我们走吧，绝对会拘留我们的，得不偿失。我们还是省着点吃吧。”
　　话音未落，兄妹二人就听见窗外轰轰隆隆的巨响，地面也在颤动，二人知道，有什么大东西正在接近。白子纯警惕地走进窗户，拉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窥探。
　　眼前，一辆坦克正在驶过，一共五辆，最后一辆在一百米远处。这些坦克全都是军绿色的，最上面的炮口指向前方，一个手持突击步枪的军人站在坦克中，只露出上半身，眼睛四处张望，好像在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这些军人一个个都很年轻。白子纯发现这些手持步枪的军人站姿并不标准，有些人甚至稍有驼背，还有些人左摇右摆没有适应坦克的行进，可见在军营待的时间不长，因为军官很讨厌驼背的人，时间充足一定会纠正。而且他发现他们持枪的手并不娴熟，没有老兵应有的熟练，所以他猜测这些都是强行拉上战场的新兵，老兵他并没有发现，可能坐在某一辆坦克中吧。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老兵都已经死了。
　　“哥，他们来了。”
　　“是啊，来了，也验证了我的猜想。可能只是来分发口罩的，不会分发粮食。你看，几辆坦克中间有一辆小卡车，应该是运输物资的。虽然我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物资，但是我们可以稍微推断一下。这辆小卡车的容积大概是5*3*2，这并不算大，口罩可以装下很多包，但是这么多市民的粮食才装这么些也只怕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所以我猜只装了口罩，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
　　“什么？”
　　“为什么这些军人都没有戴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