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弯顶流后的致郁生活》有糖的尾巴

42、第 42 章 累并快乐

　　拍完这场戏，秦舸觉得自己有被掏空的感觉，CUT了以后半天都缓不过来。
　　他入戏了，他觉得自己就是方成衍，方成衍的噩梦经常也会困扰他，害得他有时候都睡不好觉。
　　他黑眼圈还挺严重的，化妆师都说如果在这样熬夜不睡觉，妆都不太好上了。幸好秦舸年轻底子好，还能再扛个一阵子。
　　所以秦舸就想快点拍完这部戏，一直耗在角色里还挺伤神的，但同时他又很享受成为方成衍，挺矛盾的。
　　蒋玉也是这个意思，其实她也很怕秦舸这种非科班毕业，属于体验派的演员，太入戏就很伤身体。这个戏还挺考验演技的，来来回回折腾，他演完估计一两个月都还出不来。
　　这次他的状态尤其深入，早点拍完对他来说挺好的。
　　后面的戏都挺压抑，不断的在回忆里真真假假，整个人都拧巴着。到最后秦舸都有点瘦得脱相了，有一次跟谢时辰视频都把他吓一跳。
　　谢时辰说话很多时候都咋咋呼呼的，他看见秦舸短时间瘦了这么多自然有点诧异，嚷着过两天要过来探班。
　　戏正拍得紧张，秦舸每天有十几场戏，实在抽不出空来招呼他，这个人不理他他也能折腾出花儿来。
　　谢时辰被拒绝以后还挺失落，就说那就寄东西，寄补品，至少让秦舸不要再瘦下去了，瘦得都快脱相了。
　　于是，谢时辰就给剧组寄了很多东西，人参鹿茸燕窝大补，秦舸的助理每天取快递都得跑十几个来回。
　　秦舸吃着补品，脸色倒是真好看了些。
　　谢时辰见不到秦舸还真是很想，等秦舸拍戏的时候就让小助理偷偷举着手机视频，看秦舸拍戏。
　　正是日暮时分，诊室里被西斜的阳光染成橘色。
　　方成衍躺在房间正中的沙发上，他接过林安栩递过来的咖啡，身体坐正喝了一口，给了个好评。
　　林安栩很开心，在他身前站在：“你看起来好了很多。”
　　“嗯。”
　　方成衍放下手里的咖啡抱着林安栩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肚子上，还蹭了蹭。
　　林安栩温柔的抚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方成衍手上拉了一下示意林安栩往下，他吻住她。
　　这个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镜头里，秦舸把女演员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两人抱着对方深情拥吻，房间里余晖落日，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所以，视频的另一头谢时辰就醋了，虽然秦舸一点也不知道。
　　不过，小助理偷偷连线拍戏现场的事情还是被知道了，给予了警告。
　　第二天，谢时辰连带着小助理都被秦舸骂了一顿。
　　剧组不让偷拍，这属于泄密，属于违约要赔钱的！
　　秦舸怒气冲冲的说要扣小助理的奖金，把小助理委屈的够呛。
　　于是谢时辰为了给小助理赔罪，还给她买了一套高级化妆品和一个包，这些东西小助理跟组跟一年都赚不回来，自然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偶尔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继续向谢时辰提供一些秦舸的信息。
　　戏连着又拍了一个多月，比原定的时间延迟了10天左右，但秦舸并没有什么怨言，杀青的那天他喝了很多酒，在台上为方成衍的童年痛哭流涕。
　　最后那场戏是方成衍想起了童年的事情，在一个小小的漆黑的房间里险些崩溃的镜头。
　　演小时候的那个男孩子已经拍完了，只是需要他给反应，镜头不多却很细，需要他从平静到震惊，再到逃避和癫狂绝望。
　　他不敢相信竟然是自己害死了父亲，而母亲察觉一切也为此放弃了年幼的他。
　　他的童年生活在一个老旧的巷子屋里，父亲成天酗酒，喝多了就打妈妈，但妈妈却从不反抗。
　　那天妈妈又被打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父亲便有开始朝他动手，他撕心裂肺的求救却并没有谁来救他，最后他挣扎着朝后仰倒时撞到了头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醒过来就看见父亲睡在房间的床上，嘴里依然骂骂咧咧。
　　他以前看过一个间谍的电影，便学着里面的镜头到厨房拿了厚的抹布打湿了水蒙住父亲的脸，在他即将醒来的时候把另一块刚打湿的抹布又蒙在了上面，并阻止他的挣扎。
　　整个过程很长，镜头里的画面隐晦又绝望。
　　终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也再次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里，之前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母亲沉默着给父亲办了丧事带他回了娘家。
　　接下来，母亲遇到了卖猪肉的叔叔。
　　叔叔有个跟他一样大的儿子，于是母亲渐渐就不喜欢他了，看他的眼神有时也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后来他因为跟卖肉叔叔的儿子抢早餐跟母亲大吵一架，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那时也就十一二岁吧，他不说家庭住址也不记得父母信息，警察没办法就把他送到孤儿院，被孤儿院收养。
　　后来有一对没有孩子的老师收养了他，平时三个人不怎么欢声笑语，但倒还算亲近。一直到长大，直到如今他的亲生母亲都没有登过寻人启事找过他。
　　后来秦舸看剧本的时候分析，母亲应该是知道他杀了父亲的，当时她没有阻止却也怕这个杀人犯的儿子，于是他走了她反而松了口气。
　　方成衍杀了人却把这件事忘了，但他却隐约能感觉到母亲的刻意躲避和疏离，他长大了有正常生活却还是在心里感觉生活的虚无和不真实。
　　他觉得母亲这样肯定是因为自己做了什么，虽然具体不知道什么事情，却肯定不会是好事，于是日复一日的焦虑不安。
　　后来他通过被家暴的女病人林安栩逐渐开始记起小时候的事情，焦虑越来越严重，常常会将林安栩的尖叫和恐惧投射到自己身上。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初那个无助绝望的自己，渐渐有些人格分裂。
　　总的来说，方成衍这个人并不算是个好人，但也并不算十恶不赦的坏人，命运推着他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所以故事的结尾很开放，他记起了一切，打开了另一扇门。
　　*
　　演完了，秦舸又回归到正常生活。
　　他瘦得都有些过分，蒋玉叮嘱他要开始运动增肌了，每天定时看他吃东西，定时运动，简直比老妈还要唠叨。
　　没谈恋爱的经纪人，真是难搞。
　　蒋玉体谅秦舸的状态不好，给他空了两个星期让他休息。
　　秦舸想好好在家里躺一躺，放松一下，前面几天自己还沉浸在角色里，天天晚上都会做梦，乱七八糟的。
　　晚上他给自己弄了一顿小火锅，谢时辰最近游戏公司出了款新游戏，正热火朝天宣传呢，所以也没时间过来找他，电话倒是打得很勤。
　　卓为突然给他打了电话，说周扬跟人开了火锅店，叫盟辣。火锅馆是中式风格，开在闹市区的黄金地段，生意还挺火爆，从五点多就有人排队，听说每天要排500多号。
　　卓为也入股了，虽然只是小股东占了不到5%的股份，他问秦舸要不要过来聚一下，顺带也给宣传宣传。
　　秦舸就真去了，戴上口罩帽子自己开车去的。
　　卓为和吴夏都在，他们也已经好久没见，这次见面依然感觉见到了亲人一样，抱在一起聊个没完。
　　周扬过来陪着坐了很久，跟秦舸依然有说有笑的。
　　秦舸感觉他现在比做明星的时候要开心，虽然他抱怨着做餐饮真的累死人，脸上也有疲态，但整个人却洋溢着轻松和愉快，这算是这么多年以来，周扬最生动活泼的一次，他好像找到了自己正确的路。
　　四个人搂着照了个像，周扬说他要装裱起来，挂火锅馆最醒目的地方。
　　这次见面，周扬的事情对秦舸触动很大，上次见周扬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仿佛坠着沉重的枷锁，他连走路都感觉窒息，可如今放下一些执念，整个人都脱胎换了骨。
　　走的时候周扬攀着秦舸的肩膀，整个人都舒展着：“虽然辛苦，但是突然就开始有了目标了，放下了那些执念以后，我感觉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
　　回到家，秦舸开始思考自己到底以后的路到底应该怎么走。
　　他最初的梦想是因为袁慎所以喜欢上了舞蹈，做演员也是为了能有舞台唱歌跳舞。可是现在他疲于奔赴各种综艺、电影、电视剧，舞台的机会很少，就算有都很少有时间练习，效果都不是特别理想。
　　这种消耗自己人气的方式，迟早有一天会结束的。
　　他只是个普通人，精力实在很有限。
　　他跟蒋玉商量以后开始减少综艺的接洽，积极开始寻求转型。
　　他拍戏，也参加舞蹈节目录制，但现在拍戏已经成为他的主业，其他的事情都必须为拍戏让步。
　　他想，他可以静下来专心致志做好一件事情，从角色中体会不同的人生。
　　他似乎也终于又找到了能让自己高兴的工作，每天过的都很充实。
　　累点是累点，但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