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CUT，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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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慎打车回了剧组的酒店，他给秦舸发了个信息，说一层的健身房见。
秦舸隔了很久才回了他个“好。”
袁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简短的好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就好像面前有一桌子饭菜，他爱吃的那个菜偶尔尝尝，味道确实很好但并没有想吃完的想法，但突然那个菜被他打翻了，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挺难受的。
健身房有严密的安保系统，这次对剧组二十四小时开放，但十二点以后就只有个值班的叔叔，他一般都会在小房间里睡觉，所以还算安静。
健身房还有几个演员在做拉伸、有氧，但挺安静的。
袁慎远远的看见秦舸走了过来，他已经换了衣服，也许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湿的，一两搓还在往下滴水。
两人都没有说话，两人很有默契的都走到了楼道口。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秦舸略显局促的抬头：“没有，其实是我挺抱歉的，突然就走了。君雅姐那边请慎哥替我解释一下...”
“今天晚上...那个女孩儿...”袁慎小心斟酌，语气有些歉意。
“慎哥，其实你不必...不必给我介绍什么女朋友，我是个弯的，这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这毛病估计是先天的，也不太能改。这段时间真的抱歉，我...我没控制好自己感情，最近的举动也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对不起。”
“我...”袁慎说不出话来，他这段时间确实挺烦恼的，为秦舸对他的感情，也为自己犹豫的状态。
“...但慎哥，我其实并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你的拒绝很明显，我也能接受到。但...今天晚上这场相亲，的确让我有些不愉快，我不想瞒着你。”
“抱歉...”袁慎没有解释，说是安君雅的主意，他实在说不出口。
“我保证以后会减少不必要的碰面，从今天开始，除了工作需要，我不会再靠近你身边两米范围之内。”
“朋友也不做了？”袁慎的声音有些干。
“我没办法跟你当朋友的，你能忍受你朋友每天性幻想对象是你吗？”
袁慎没料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一时间有些语塞。
“等我哪天能笑着跟你打招呼的时候，也许能一起约饭也不一定。”
“…希望这一天快点儿到来。”袁慎听见自己说。
“嗯，希望。”秦舸点头，然后退了一步朝他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
袁慎心里有一股火，他觉得自己应该追上去再说点什么，但最后他也只是捏了捏拳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
秦舸回到酒店自己琢磨了半宿，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尖锐了，但想想昨天的场景，他倒觉得自己并没有做过分的事，反而是袁慎…
算了，不想了。
他上午没戏，酒店的保安有一只金毛，年纪有点大了，走路很慢。他牵着狗慢悠悠的在花园里转圈儿，外面有粉丝候着，实在不能出去太远。
绕着花园转到第六圈儿的时候，他看见安君雅在进门处跟他挥手打招呼。
安君雅或许是刚刚参加完什么高级聚会，穿戴得都很亮眼，她的气质真是出奇的好。
秦舸今天穿得极其随意，短裤拖鞋，手里还提溜着半根火腿肠，完全没有一个小鲜肉的自觉。
安君雅走过来，虽笑着，但却已经没有昨天晚上的热情周到。
女人都很敏感，尤其是安君雅这样的女人。她对待袁慎就像对待风筝，看着他高飞远走却依然淡定从容，因为她知道，绳子永远在手里，他去哪儿都得回来。可如今她却有些吃不准了，觉得荒唐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敏感。
她没办法跟自己男朋友明说，只能来旁敲侧击的问秦舸，她今天是看了通告专门到这里来找他的。
“昨天真的抱歉，让你尴尬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的，只是觉得你可能不会反感，毕竟只是交个朋友…萌萌很漂亮，我们都以为你们应该能聊到一起…”
“是我的错，也没有想那么多，希望萌萌小姐不会怪我…”
“当然不会，我们应该提前跟你商量的，袁慎好几次提到你都说你性格很好，很随和。”
“谢谢慎哥夸奖，不过让他失望了…抱歉…”
“可是我听袁慎说你应该没有女朋友啊？是不是萌萌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喜欢什么样儿的，下次如果有合适的，我可以替你留意着。”
“谢谢君雅姐，现在公司不让谈恋爱，我还是晚几年再考虑这个问题。再说，我这样的人，脾气也不算太好，委屈了别人就不好了。”
“还真是不让恋爱啊？偷偷的也不行？”
“不行。”
“那还是你没有喜欢的人，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就不会这么说了。”
“…”秦舸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最后才道：“也许吧。”
“那秦舸，姐问问你，袁慎最近有没有跟他特别亲近的女演员或者…男演员？”安君雅盯着秦舸的眼睛，近乎于失礼的看着他。
“应该…没有吧。”秦舸扯了扯嘴角，也看着安君雅。
秦舸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也实话实说了。
他没有说谎，袁慎的身边确实没有暧昧的女演员，当然男演员最亲近的好像也只有他，但他俩已经不存在什么暧昧关系，也只剩下尴尬了。
“那他还算乖。秦舸，姐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以后有女演员或者男演员企图跟袁慎暧昧，你帮我盯着点儿，有什么事儿提前通知我，毕竟你跟他关系好，他身边有什么人你肯定晓得。”
“君雅姐，其实我跟慎哥…”关系不算好。
“？”
“还有两天我就杀青了，估计帮不了你什么忙，抱歉。”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很多话，含沙射影比较多，模棱两可的，绕得秦舸头晕。
金毛被拽着脖梗子站了将近半小时终于不耐烦了，一直扯牵引绳，秦舸这才跟安君雅道了别，走掉了。
安君雅冷着脸看着秦舸渐渐走远，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她咬着牙，紧紧的捏住了拳头。
终于，秦舸拍完了最后一场戏要离组了，合影拍完以后被导演临时叫过去补拍几个镜头。场景都是现成的，耽误不了多大功夫。
经纪人蒋玉来接他回北京，顺带聊一聊工作上的事情，听说要补拍，便喊着助理和司机去外面买了奶茶、蛋糕，拉了满满一大车。
补拍的镜头是秦舸饰演的元青法力尽失，即将湮灭，始作俑者丁夜衡的一些反应镜头。导演觉得那里张景丰哭天抹泪的有些抢了戏，于是补拍一些镜头，避免电视剧播出给袁慎招来铁石心肠的骂名。镜头大部分都是对着袁慎的脸，没有他可以表现的地方，只是装出失觉感就行了，镜头都只能带出他的背影。
秦舸补好妆，坐在当初的场景等袁慎转场过来。
袁慎过来得挺匆忙的，下车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画好了妆，估计是转场在车里就已经弄好的。他跑了过来，跟导演打了个招呼，看了秦舸一眼，并没有说话。
灯光、场景已经布置好了。秦舸垂着头坐在阵法里，全身都散了架一样毫无生气。他的衣服纤尘不染，但下颌骨上却一片鲜血淋淋，剧本里写他被阵法吸尽了法力，整个人干瘪苍白，五脏六腑被挤压，献血只能从七窍流出。
导演觉得七窍流血实在有些惊悚，这是个古装偶像剧，还是需要唯美一些，况且元青这个人物实在仙气，不想破坏那种美感。
准备时，袁慎走到秦舸身边还是被吓了一跳。他的状态太好，血顺着他的下颌一直趟到了胸口，那片鲜红差点灼伤了他的眼睛。
袁慎感觉自己呼吸一紧，丁夜衡见到元青死掉的窒息感一下就涌了上来。
丁夜衡盯着元青低垂的头看了许久，才缓缓蹲下来，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仰头。
元青已被抽干仙气，浑身软泥一般，只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才没有倒下。他的手指还未离开，元青就已经脑袋一歪，身体也跟着倒了。
丁夜衡全身僵硬的扶住他，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元青一脸灰败，跟以前那个温润、威严的谪仙相去甚远。他脑袋又往一边歪去，丁夜衡突然跪在地上，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丁夜衡此时的感情有些复杂，有暴戾、有疑惑、有不舍、有悔恨，很多情绪夹杂在一起却没办法外露，他只能紧紧的搂着元青，眼睛不受控制的发红。
拍到这里，丁夜衡的镜头也差不多了，但是导演一直没有喊停，他觉得袁慎应该还能再迸发出别的情绪，毕竟情绪已经顶到了这个位置，他应该还有东西没有表现出来。
隔了一会儿，袁慎把脸埋进了秦舸的颈项，秦舸能感觉到袁慎僵硬的手脚和紧绷的情绪。突然，秦舸的脖子一热，好像有什么滑进了他的领口，他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了袁慎压抑的一句“对不起”。
声音隔着布料传来，很轻，秦舸依然没有动，袁慎抱着他的手臂却越收越紧。
“CUT，收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