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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那时夜雨 春风桃李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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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我至今都忘不掉，那夜秋雨砸到脸上时的刺痛感。
但与秋瑟凄凉不同的是，我的心脏怦怦乱跳，如一只雀跃的鹿要逃出胸腔枷锁；我在夜雨中狂奔，血液也沸腾着——紧张、急切、渴求……这令我几乎按捺不住神经末梢的抽搐。
我不敢停下脚步哪怕一分一秒，我想见他，我想立刻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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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当虞墨墨一身狼狈地撞开白色的防护室大门时，身穿白色大褂的长发男人也正皱着眉望向她。
“不是说了不用着急吗？”那人道，“他还在睡呢。”
虞墨墨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她用湿漉漉的袖子抹了把脸，“抱歉，我太激动了。”正说着，她抬头看向来人，不由得一愣：“哎，你是冥宸对吧？”
长发男人点了点头，“在这里就别叫我的ID了，我的真名叫殷珩。”他踱步走来，朝着虞墨墨伸出右手，“初次见面，虞小姐。”
虞墨墨回握住，只觉这人手指纤长，冰冰凉凉的，还不及自己这在外淋了十几分钟雨的手热乎。
“昂，他……他知道我今天会来的吧？”虞墨墨向来不擅和寡言少语的人交流，更何况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
“下午醒过一次，我告诉他了。”殷珩淡然道，“本想着那时你还在高铁上，今天肯定见不上面，我便让他接着睡了，谁知道你这么着急。”
“啊这，”虞墨墨一愣，“怪我在电话里没说清楚。”她不自觉地放轻脚步，走到和防护室仅有一扇玻璃门相隔的患者监控室门口，“对了，我能在这凑合一晚上吗？”
“？”
虞墨墨指了指门口的小行李箱，“太着急过来，没订酒店。”
“……”
监控室此时只有一盏橙色夜灯亮着，照得那病床上的人身形模糊，虞墨墨站在玻璃门前许久，试图借着那抹昏黄和脑中的记忆，描绘出那人真实的面容。
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他清俊健壮，游戏中的数准建模自然看不出现实中的病态，她的心中的小鹿又开始撞墙了，手指也忍不住蜷缩攥成拳。
怎么说呢，其实躺在床上的这人，算是她的恋人。
那躲在暗处的模糊侧脸这时忽然变得清晰，虞墨墨回神，一抬眼才反应过来，是床上那人朝她转过头来了。
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上，一双令她无比熟悉的双眼虚眯着，似乎也在极力想要看清她。
虞墨墨忍不住双手抚上玻璃，像是回应她一样，床上的人也缓缓抬起一只扎满了细管的、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病白的手。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发颤着对身后的殷珩道：“冥宸，他、他醒了！”
殷珩随即走到她身边，见此也是一愣，却也迅速地解锁开门，跃过僵直在原地的虞墨墨，来到床边调节仪器。
床上那人的力气很快耗尽了，抬起的手忽然便摔回床上，但他的双眼依旧看向自己近在咫尺的恋人。
虞墨墨默默走向他，怪只怪这场面太刺激了，让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等来到床前，她依旧沉默地牵起那只苍白无力的手，触到了一丝微不可闻的暖意。
这手可真好看，虞墨墨想着，比游戏里那几乎是统一标准的建模好看多了。
“秋水？”
网恋奔现，喊ID往往都是第一步。
那人动了动手指，在虞墨墨的手心缓慢地划了一道，像是在肯定。紧接着他猛地呼出一口气，给嘴上的透明罩糊了一层雾气。
殷珩随即便帮他把那罩子摘了放到一边，识趣地道：“你们聊。”
这下，屋里可就剩他俩了。
虞墨墨挪到床边坐下，两人对视良久后，反倒是床上的“秋水”先开了口。
沙哑的、虚细的气音挠得人耳朵痒痒的，虞墨墨为了听得仔细些便又俯身凑近——“好久不见。”
他刚说完，便忍不住咳嗽起来，浑身上下又没有力气，身体抽搐着，直让人揪心，仿佛自己也喘不上气了似的。
秋水咳完，便累得直喘粗气，却还不忘笑道：“抱歉，我的身体、还没恢复好。”
虞墨墨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水雾都眨掉，安慰他道：“没事，我、我……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嗐，那个，我叫虞墨墨。”她扯了扯嘴角，“这是现实ID哦。”
“那我的现实ID，应该是叫蔺泽邈。”话音刚落，他还自嘲了句：“太多人叫我‘秋水’，我自己都快忘掉它了。”
“那，不如我回去就告诉亲友们，以后天天叫你蔺泽邈？”
他闻言，忽然轻笑着摇头道：“你好狠。”
“你现在这么柔弱，我哪舍得对你狠呀。”虞墨墨也笑道。
一时无言间，她看着这双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极美的濯墨双眸，浅声道：“来这里之前，很多人都问过我，玩个游戏、谈场恋爱，奔现的时候才知道对方居然是个‘睡美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蔺泽邈唇角微勾，“前阵子我也听阿珩提到过。那么，你的答案，介意让我知道吗？”
“很诧异，真的。哪怕你是个癌症患者，我冷静几天也就理解了。”虞墨墨带着苦笑与他对视，“但你这类型，实属超乎了我的理解范围。”
“其实我也没想到，”蔺泽邈直勾勾地望着她，“谁当初都不可能想得到，居然真的有技术能把像我这样常年昏迷的人的脑意识转入电子环境里。”说这话时，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凝重，但随即他双眼一眯，露出了虞墨墨最熟悉的招牌笑容，“甚至还和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小姐牵手成功——按概率学来讲，这只能是天定的缘分了。”
“概率学是这么用的吗？我学历低你别唬我。”
“这是蔺氏的概率学。”
“呵，男人。”
两相无话，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虞墨墨便道：“我这一身湿寒气别再给你弄病了，要不，我先撤？”
“隔壁能洗澡。”
“那我去冲一下。”
蔺泽邈依旧直勾勾地望着她，“洗干净了来我怀里睡？”
“？你才苏醒没多久吧，思想这么生猛？”
“实不相瞒，”他忽然委屈起来，“我就是心疼女朋友舟车劳顿，想多陪陪她。”
“呵tui，”虞墨墨完全不吃他这套，“男女授受不亲，男朋友也不行，我去外面睡。”
“嘤嘤嘤……”
“不许嘤，乖乖睡觉我明天给你讲故事。”
“什么故事鸭？”
“嗯……”虞墨墨心念一动，“讲一讲我们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