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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背立讶卿卿,卿卿无那情 南风璘身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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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背立讶卿卿,知卿无那情
“我是越来越不了解皇上的心思了。”一头乌黑的秀发做成反复的发髻盘在头上,由身上的华服可窥见说话的女子身份的不一般。
“皇后娘娘……”原本,皇后看在自己因失去紫怜而心情低落,接进宫来好生安慰,却没想到,反倒是勾起了皇后娘娘的伤心事。
谁都知道,皇后娘娘膝下无子,和皇上的感情一日不如一日,现在……
“娘娘,都是北堂漪的不是,惹得娘娘不高兴了。”
“怪不得你。”皇后娘娘抹了抹眼角,转过头笑颜依旧,“只是,皇上突然给北堂王爷赐婚,弄得哀家有些不明白了。”
“赐婚?”北堂漪的心里莫名一惊,该不是又把哪家的女儿塞给自己这个没半点血性的哥哥受苦才好。
“你还不知?”看着北堂漪缓缓摇头,可见她最近仍旧是没有摆脱紫怜的阴影了,不由叹了口气,“也不知着南风一族究竟是做错了何事,竟让皇上做到如此地步……”
“南风家又怎么了?这次赐婚……莫非……”北堂漪在心里思索着,南风一族早在当年的劫难中,血脉所剩无几,除了紫怜,哪里还有女儿家?
“皇上把南风世子赐给了王爷,圣旨今日刚下的。”皇后身边的婢女忍不住插嘴道。
“什么!?”北堂漪乍听之下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南风哥哥怎么会……
北堂漪坐在椅子上,一时没了反应。满脑子都是南风璘悲伤的神情,万一……
再也坐不住,连基本的理解都忘了,急急忙忙向家里赶去。皇后也没有多加阻拦,看着北堂漪的方向满脸忧色。
“希望别出什么事情才好。”看着御花园里满眼的缤纷,皇后却无半点欣赏之色。
“皇后在担心什么?”听到问话,皇后心里一惊,急忙回过头去,低着头安分的行礼。
“见过陛下。”
“刚才孤的问话,皇后还未曾回答。”
“回陛下,没什么。只是,看御花园里的花似有凋败之象,突然感慨而已。”
“哦?”晟帝微微一挑眉,看着眼前看似柔顺的女子,嘴角扯出一个似有似无的弧度,“孤倒是还不知道皇后什么时候成了如此容易伤怀的女子了,是孤的不是了。”
“臣妾惶恐。”皇后感觉到晟帝语气里丝丝的不满,急忙跪倒在地。
“皇后何错之有?”晟帝握住皇后明显颤抖的手,“都是孤的不是,看把莹莹吓的。”
听到晟帝喊自己的小名,皇后不但没有松口气,反倒更加惊慌起来,平时对自己不管不问的他,突然的关心可是惶恐至极。
可在外人看来,却是皇后的受宠若惊了。比如皇后身边的婢女,看着皇上和皇后如此亲密的样子,打从心里的高兴。
而皇后心里的煎熬却是又增加了。
“哥!”卸了马车,一路快马出宫的北堂漪进了家门,连身旁一种随从的问安都顾不上应答急急忙忙冲进了北堂勋的书房。
“有事吗?”没抬头,从很远的地方就感觉到了北堂漪起伏不定的气息,北堂勋知道她所为何事,早已等候多时了。
“听说皇上赐婚了?”
“嗯。”
“是……南风哥哥?”听出北堂漪语气里难以抑制的颤抖,北堂勋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在韶华阁。”谈谈应了一句,继续低下头写着什么。
“哥!你怎么可以!”北堂漪双手支在北堂勋眼前,满脸的气愤。
“君命难违。”
什么‘君命难违’?根本就是一派胡言!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自己哥哥早在下旨前一天就已经把南风璘接进了韶华阁,明明就是……简直太过分了!
看着眼前的手掌慢慢握紧,北堂勋停下手里的笔,喝了一口手边的茶,微微一皱眉,“凉了的茶,还真是可惜了。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把握时机。”
听着哥哥莫名其妙的话,北堂漪更是怒气难掩,“哥!”
“你去看看他吧。”
显然是不想再说下去,下了逐客令。
北堂漪一甩衣袖,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抬起头看着门外的午后阳光,北堂勋不知在想什么,微微有些出神。
看着眼前满满的菊海,南风璘靠在窗前,嘴角扯出一丝明显的弧度,看着笑得如此温柔的南风璘,北堂漪停下了匆匆的脚步,就这样静静地,有些看的痴了。
“漪漪,你回来了。”看着走出门朝自己微笑的南风璘,她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大声哭出了声。
南风璘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伸出手摸着她的长发,抬头看了看太阳,抬起她的下颚,对上她红肿的眼睛。
“别哭了,我都明白。我都明白。”
北堂漪只是拼命摇着头,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南风一族竟会变成这样?谁都知道,虽然暹晟南风盛行,但男宠抑或男妃却是地位低贱,几乎和侍婢差不多。原本是世子,现在……怎能不让她伤心?
“我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好不好?”
南风璘只是摇摇头,手却紧紧拽住北堂漪,担心塔她真会一时冲动,谁都知道晟帝是怎样一个无情之人,北堂漪这种举动无异于送死。
“那……”北堂漪话未出口,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南风璘抬起手,看着原本骄傲的北堂大小姐因为自己伤心至此,用帕子抹去了她的眼泪,“漪漪只需知道,南风璘依旧是南风璘便可,我们之间仍是兄妹,只要你不嫌弃便好。”
“我怎么会嫌弃南风哥哥呢?”
“那就好。”南风璘笑得温柔,却难掩眼里的落寞,摸摸她的头顶,“以后我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可是我那嫂嫂……”想到邵蓉王妃,北堂漪又不由担心起来,想到之前紫怜的际遇,不知道南风璘又会受到何种欺负,眼里不禁有杀气升腾起来。
“你看着菊海可好?”南风璘握住北堂漪的手,看向眼前的花朵。
“唉?”
“北堂的一番苦心,我可不能辜负不是?”
看着南风璘眼里的一闪而过的无奈,北堂漪握紧了南风璘的手。
“南风世子真是好心情啊。”这个时候突然闯进来的矫揉造作使得北堂漪明显的不悦,朝来人望去,果然是那个和自己不对盘的王嫂。
“见过王嫂。”北堂漪松开南风璘的手,微微一倾身,算是行过礼了。
邵蓉微微一挑眉,虽然北堂漪的行为透露出明显的不敬,但此刻自己的目标不是她暂且先放过吧,心里这样想着,转头看着像是没有见到自己一般的南风璘,嘴角一抹诡异的笑容过后,语气仍旧不急不缓,“南风世子,近来可好?”
“多谢王妃关心。”
“好大的胆子,见了王妃还不行礼?”秋红大着胆子,借着王妃的示意质问起南风璘起来。
“南风一时走神,不知王妃驾到,莫怪。”口中是这么说的,但眼睛却从未离开过眼前的菊花,看都不看她一眼。
邵蓉脸上的怒气再也掩饰不住,“秋红!”
“奴婢在!”
“掌嘴!”
闻言,北堂漪先是一愣,看到秋红向南风璘走去,急忙挡在她身前,“滚!”
看到她眼里的警告,秋红一惊,回过头向主子求救。
“漪漪,王嫂不过是要给这个不知轻重的奴才一点教训罢了,别在这个时候任性。”
“我偏要任性了,你想怎么样?”
“你!”
“南风哥哥还未和我哥行礼,此刻便仍是南风世子,身为王妃本应拿出些待客之道来,现在却对客人如此,不知到宰相大人是怎么教育子女的。”
“北堂漪!”听到北堂漪居然抬出了自己的父亲,一时气急,瞥见什么猛烈咳嗽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看到北堂勋脸色不明的向这边走来,邵蓉更是虚弱的顺势倒在北堂勋怀里,仿佛刚才气焰嚣张质问南风璘的那个不是自己一般。
“你!”
“漪漪,注意你的态度。”
“哥,你……”北堂漪因北堂勋眼里一闪的警告之色一怔,狠狠的瞪了他怀里偷笑的邵蓉一眼,转身拉过南风璘的手,“我们走。”
“去哪里?”
听到北堂勋的问话,南风璘率先停下了脚步,他语气里的杀意正在气头上的北堂漪没有察觉,而自己,确实万万不能轻忽的。
“南风哥哥?”北堂漪感觉到手上的阻力,回过头看着低头沉思的他,“难道你还想留在这儿?”
“漪漪,毕竟……我有错在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南风璘松开北堂漪的手,在他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转过身,跪在邵蓉面前,“南风璘多有得罪,望王妃见谅。”
北堂勋看着一身白衣,静静跪在面前的南风璘,脸上的表情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越来越明显的杀意,即使是北堂漪也已经察觉到了。
“哥?”不确定的喊了一声,看到北堂勋向自己看了一眼,那眼里的血红竟已如此深了,不禁有些慌了神。
“世子无需介意,快快请起。”邵蓉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扶起南风璘,无人察觉的皱了一下眉,南风璘看尽邵蓉眼底的狠毒,微微一笑,“过不久,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无须多礼。”
“谢王妃。”
南风璘不动声色的甩开邵蓉的手,向北堂勋微微倾身,“南风想去歇息了。”径直向韶华阁走去。
看着南风璘白色衣服上的点点猩红,北堂勋眼下一凌,甩开想要挽住自己的邵蓉,擦着北堂漪的肩膀快步离开。
被北堂勋身上的煞气慑到,邵蓉的脸上还有未褪下的笑容,愣在当场,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少爷!”无尘突然看着脸色苍白的南风璘一时紧张起来,急急忙忙迎了上去,恰好接住南风璘倒下的身体。
“王爷。”无忧听说邵蓉王妃前去找南风世子的麻烦,急急忙忙赶了回来生怕北堂勋一个没忍住做出什么后悔的举动,幸而感觉到王爷身上浓浓的杀意,想来并未作出什么举动,长谈了一口气。
“哼!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掌拍在书桌上,顿时桌子分成两半,一时之间尘土飞扬。
无忧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等到北堂勋的气息平稳下来才缓缓开口道,“仪式准备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进行。”
“嗯。”北堂勋在椅子上坐下,很显然余怒未消的样子,“那件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这样便好。”
“还有一事……”
“吞吞吐吐做什么?说!”
“南风世子他……”
看到北堂勋眼神一凌,拳头握紧,无忧在心里长叹一口气,继续汇报。
北堂漪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南风璘,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起来,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昏倒的呢?大夫也已经来过了,没有任何异样,开了些宁神补气的药便离开了,可心里这忐忑却是愈发明显,如若不是前些时候王兄的反应让她寒了心,此刻她早就飞奔过去了。
“小姐无需太担心,既然大夫说无事,便是无事。”无尘脸上的忧色并未减退,却仍旧这样安慰着北堂漪,很显然,连自己都没有说服的安慰是无法让北堂漪安心的。
“南风哥哥……”北堂漪握着南风冰冷的手低声啜泣起来。
“让开。”感觉到浓重的煞气靠近,还没怎么搞清楚,就被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定了定神,才看到北堂勋神色凝重的替南风璘把着脉。
“南风哥哥怎么样?”没有在乎北堂勋粗鲁的举动,慌忙问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感觉到周遭的空气一滞,北堂漪竟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谁让……哥你之前……那么对南风哥哥!”越说越委屈,北堂漪不禁吼出声,“你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南风哥哥对哥哥你……”
“他对我怎么样?”感觉到北堂勋气息一乱,无尘和无忧悄悄一瞥,退了出去。
“没什么。”北堂漪一抹脸,别过头不再看他。
北堂勋放下南风璘的手腕,长久的沉默之后,开始脱起他的衣服来。
“哥!?”北堂漪被眼前的一幕搞糊涂了,哥,究竟要干什么?
“无忧。”
“在。”无忧闪身入内,把北堂漪拖了出去。
看到南风璘脸上越来越痛苦的神色,北堂勋把南风璘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却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把他搂在怀里,抹了抹他额头上的汗,抬起他的手腕沉思起来。
南风璘软弱无力的手腕上有一个极细微的红点,显然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有些心疼的看着怀里的他,如果不是他注意着邵蓉的举动,还不知道现在在自己怀里的会不会是一具冰冷躯体。
“勋……”听到南风璘咬牙低呼自己的名字,北堂勋紧了紧手臂,却看到南风璘脸上语法痛苦的神色,眼色一黯,杀意骤起。
感觉到瞬间的杀意,门外三人不有望向门内,北堂漪推开无忧冲了进去,看到两人相拥的情景,一怔,“出去!”
直到北堂勋不耐烦的皱眉,北堂漪才慌忙掩下脸上的绯红,退了出去。刚才的那种气氛,很显然没有自己的插足之地,但,之前哥哥明明……
北堂漪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这个性情难辨的哥哥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到北堂漪若有所思的出来,无尘和无忧同时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刚才那股杀气不是冲着南风璘的,那……
感觉到无忧投来的探究眼神,无尘敛下眼里的颜色,静静站在一边。
“大夫怎么说?”看到突然从房间里出来,而且丝毫没有掩饰杀气的北堂勋,无尘一怔,急忙回答道,“无事。”
北堂勋微微一挑眉,看着眼前镇定的无尘没多做任何解释,“无忧。”
“在。”
离开的时候,瞥了无尘一眼,但那一瞥却使得无尘直到他离开很久才从那种压抑感中脱离出来,转身走进房间。看着床上换了衣服的南风璘微微一怔,脸上现出一丝笑容却仍旧难以掩饰其中的担心。
“王爷?!”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北堂勋,秋红和邵蓉王妃难以掩饰兴奋之情,只是,这其中的诡异感觉却让邵蓉很快敛了敛脸色,恢复端庄娴熟的样子。
“邵蓉见过王爷。”
“南风世子现在昏睡不起,王妃可知为什么?”
“邵蓉不知。”看着她脸上显而易见的惊慌,北堂勋冷哼一声,邵蓉再也站不住跪倒在地,“邵蓉……”
“王妃既然不知,又何以此举?”眼神扫过,邵蓉只觉得浑身僵硬,一旁的秋红也急急忙忙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爬到北堂勋的面前,“王爷,一切都是秋红的错。”
“我还没说什么,你就急成这样了?”
“王爷……”秋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北堂勋的掌风扫到一边,撞在墙上大口吐着血。
看到秋红被如此对待,邵蓉再也抑制不住得到颤抖起来,趴在地上不敢抬起头。
“什么药?”刚才给南风璘检查之前就已经知道起因在邵蓉身上,不是没有看到下午她的小动作,未加阻止是知道南风璘不会有大碍。但没想到她居然会胆子大到用这种奇怪的药,他还是太过自大了。
虽然脉象平稳,看来只是体弱气虚罢了,但刚才那痛苦的神情怎么看也不是寻常之事。
其中的古怪只有始作俑者才能说清楚吧。
“妾身……”
“说!”
因为北堂勋突然拔高的嗓音,邵蓉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了起来,“妾身并没有对南风世子下什么毒,只是些许断情草罢了。”
“断情草?”北堂勋听到这儿,眼睛微微一眯,扫过邵蓉,“你还敢说这不是毒物?”只觉背后一阵凉意过后,身体就离开了地面,喉咙被紧紧撰在北堂勋手里,双脚不停晃动。
看到北堂勋眼里满满的杀意,刚巧转醒的秋红爬到北堂勋脚边求起情来。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北堂勋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一抬脚,把她踢了出去。
瞥到此景,早已喘不过起来的邵蓉王妃知道这次,王爷是真的生气了,拼命挣扎以求活命。
“王爷。”无忧听到响动担忧的进房一看,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景象,思量再三,只能出声提醒。
听到无忧的声音,北堂勋的手松了松,看了一眼邵蓉开始青紫的脸色,一甩手把她抛到了地上。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房门半步!违者,杀!”
没有再看她们俩一眼,疾步走出了房间。
“立刻吩咐下去,给我翻遍全国也要找到情花。还有,要在十二时辰之内送到王府。”
“是。”
看着王爷一个转身跃起,向韶华阁方向赶去,眉头不由皱紧起来,“情花……”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北堂勋,北堂漪急忙跑上前去,“哥……”
“璘儿中的是断情草。”
“断情草?”北堂漪没想到自己的王嫂居然会得到如此稀罕的药物,自己也只是听说过,只知道是一种很特别的毒物,不会置人于死地但会生不如死,更是焦急起来,“那,现在要怎么办?”
“断情草,断情绝意,唯有情花可解。”
“如果找不到情花……那会怎么样?”
“每每想起心中所系之人便会如虫啃食一般心绞难忍,若是被那人触碰,身体便会似火烧一般灼痛。除非有情花做药引,但也需……”
“还需要什么?哥,你快告诉我!我去求皇后娘娘。”
“余下的和你没关系了,你回去吧。”
“哥!”
“北堂漪!”北堂勋回过头看着他,虽然神色如常,但其中些许的不耐烦她已经感觉到了,北堂漪无奈的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哥,我一定会找到情花的。南风哥哥……就拜托你了。”说完,继续停下的脚步跑了出去。
刚一握住南风璘的手就听到他难以压抑的痛苦呻吟,不知所措的放开,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脸上再也不是平日里冷漠的模样,看着这样的北堂勋,门外的无尘一个闪身浸入夜色之中。
只觉得心里有无数蚂蚁在啃食,痛苦难耐,满脑子都是北堂勋的影子,但越是想他,这痛楚就越发深切,“勋……”
听到南风璘叫自己,北堂勋从浅眠中醒过来,骂了句“该死”,想要触碰南风璘又不敢,一直到南风璘慢慢睁开眼睛,一时激动忘记了,一把把他搂进怀里。
“嗯……”而南风璘的呻吟声却让他慌忙松了手,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
刚刚醒来就感觉到一阵灼痛,看着突然远离自己的北堂勋,心里的绞痛越发明显,但脸上仍旧努力挤出微笑,“我怎么了?”
“你中了断情草的毒。”
愣愣的看着北堂勋,他眼底的疼惜显露无疑,此刻的他仿佛让自己回到了儿时,那个总是片刻不离的北堂哥哥又回来了。
看着南风璘眼角微微的湿润,北堂勋一愣,伸出的手却在半路颓然的放了下来。
“原来是断情草啊。”南风璘微微一笑,难怪自己会如此痛苦。
看着强装笑颜的南风璘,北堂不知是该留还是该走,刚想起身却被南风璘拉住了衣袖。
“勋要走吗?”
“璘儿的痛,可都是因为我?”
南风但笑不语,只是看着问话人眼里的焦急和不安浅浅笑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自当离开。”
摇了摇头,“如果你离开,我便又要开始想,一想,便又要痛了。”
“你现在还痛吗?”
南风璘加深了笑容,慢慢摇了摇头。纵使现在已是万箭穿心之痛,也不想因此而看不到北堂勋,看着她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头,勉强撑起身体,靠在他肩上。
感觉到他的迟疑,伸出手交缠在脖子上,这样的痛足以提醒自己,南风璘啊,你是有多么放不下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纵使受尽伤害,也还是难以忘情。
受着浑身的灼热和心绞之痛的双重煎熬,不一会,南风璘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北堂勋微微揽过南风璘,看着他苍白的脸颊,轻喘的双唇忍不住贴了上去。
不同于女子身上繁复的香味,南风璘身上始终是淡淡的冷香,其间夹杂着药物的味道,兴许是儿时喝过太多汤药,以至于渗透进皮肤成了他的一部分。
两人就这样拥吻着,南风璘感觉到喉间一阵灼烧,但就是不愿放开和北堂勋纠缠的舌,仿佛是自虐一般,唇齿相依。
一直到难以维持呼吸,两人才不舍的分开。南风璘已是又出了一身汗,换了干净的衣服,北堂勋自是不敢再作出任何举动,只是喂南风璘喝了补气养身的汤药便嘱咐他睡下了。
自己则坐在一边,不知想些什么,出了神。
“王爷,内侍大人到。”
“我这就来。”
这个时候晟帝的内侍来做什么?微微敛了敛神色,北堂勋随着无忧来到了堂前。
“王爷,皇上听闻世子身体不适,特命奴才带了御医前来诊治。”
“有劳皇上费心,璘儿只是有些劳累,方才睡下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人,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微笑。
内侍微微一怔,急忙笑起来,“王爷不必担心,皇上也是担心世子的安危,既然御医都已经到了,不妨看一看。”
“那就有劳了。”长久沉默之后,北堂勋卸下脸上的笑容吩咐无忧带太医前往韶华阁,自己则留在前厅招呼内侍。
“不知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皇上要奴才关照王爷,好生照看世子。”看到他丝毫不畏惧的直视自己,北堂勋勾起薄唇,“北堂自当尽力。”
“太医,世子怎么样了?”
“回王爷,并无大碍,只是……”看到北堂勋递过来的眼神,后半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只是什么?”
“只是世子生来体弱,再加上,武功尽废体质更是不如从前,需小心调养。”
“无忧,吩咐下去,好生照看世子。”
“是。”
“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两人,北堂勋方才敛下的杀意又现了出来,看着这样心情起伏不定的北堂勋,无忧也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南风璘武功尽废,听到太医再度提起,那段每晚都会搅得自己难以入睡的往事又再度显现出来,是自己亲手废了南风璘的武功,是自己亲眼看着南风一族被屠杀,是自己把南风璘逼到了现在这个样子,也是自己,让南风璘再度受到伤害。
北堂勋紧紧握紧的手掌里渗出血来,无忧一惊,但不敢上前,北堂勋此刻嗜血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不敢近身。
“南风没事吧?”坐在伊始桌前,看着空出来的位置东方担心的问道。
“暂时没事。”
“暂时?北堂,南风究竟怎么了?”
“区区断情草罢了。”
“区区?”听到北堂勋如此轻忽的口气,东方骞不禁皱紧了眉头,“你理应知道,断情草只有情花可解,断情草已然稀有,那情花更是难觅踪影,如若寻不到那情花,南风终身都要受心绞之痛,至死方休。”
“我当然知道。”
“那还不去找?”
“我已经派了人手去找,今天来找你们,是想让你们帮着一起找。”
闻言,两人一愣,从来不曾要求过什么的北堂勋居然会用这种口气说话,实在有些难得,看样子,事情确实有些棘手。
“该不会又是那个宰相之女做的好事吧?”
“哼!”感觉到突然升腾起来的杀意,西门浅酌一口,“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如早点解决了。”
“我知道怎么做,这点事情还不需要你来提醒。”
“北堂,如果你不想看到南风再有意外,当我是兄弟的就听我一句,从来都是最毒妇人心,还是早点解决,免除后患的好。”
看到北堂勋低头沉思,西门逸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喝着他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