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前世今生（2） 随着迷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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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采茶节，既庆祝这一季采茶的好收成，也祈求下一年会有更好的收成，这是洛山特有的请神护佑的节日。
伴随着落日的余辉，热闹的采茶节开始了。
茶茗拉着死活不愿出来的青玉在小土路上走，这时的茶村就像一个繁荣的小镇，小土路上有各种的小摊。
茶茗看什么都稀奇，她拉着青玉这边看一个，那边看一个，左瞧瞧右瞧瞧，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家小子，事实也确实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哎呀，青玉，莫要苦着一张脸了，这些凡人又看不到你。＂
青玉一脸的深仇大恨，闷闷地说：＂茶茗，教我回去吧，我不想留在这里。＂
＂嘶，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别想着回去，我不放！＂她双手叉腰做出怒状。
青玉没法子，和茶茗并肩走在路上。吆喝声在耳边，热闹却在眼前。
一袭青绿色长衫的姑娘揽着一身青色长袍男子的胳膊，嬉戏打闹。姑娘清纯可爱，男子清秀温润，从远处看去，真是一对儿璧人。
青玉有时无奈地想推开她，但茶茗又一个劲儿的说好话，真教他没什么办法。
两人闹着走过陆墨的身侧，皆为看到他。
直到陆墨转身，看到了那条柳条发带，他瞳孔微睁，直直的盯着他们的背影。
是他！是那个妖！
灼热的目光引来茶茗和青玉皆回头看去，陆墨连忙低头，装作是在做其他事情的样子。
在那一闪间，那双浅茶色的眼眸中，似是盛满满了春日的星光，叫人沉溺其中。
陆墨也心惊了一下，世上怎会有如此惊艳的眼睛，后来他一想：也是，妖，不皆是以人而化形，以人容貌来处世的，这有什么稀奇的。
青玉回头以后，对身侧的茶茗说：＂茶茗，你有没有觉得有人能看到我们？＂
茶茗眯起眼睛，危险的说：＂有。＂
不久，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的说：＂是他！＂
青玉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隐匿了身形站到了一侧的树干上。
＂会不会是修者？＂他问她。
＂不知道，先等等看。＂茶茗盯着树下人来人往的人群说。
陆墨就眨了一下眼，前面的两人就瞬间无了踪影。
他沉声说道：＂糟了，大意了！＂他小心地贴到树身侧，三两下爬上了树。
陆墨：＂......＂妈的，更大意了！
茶茗和青玉在另一侧的树干上，看着这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贴到树底下，然后爬上了树，六目对视！
其他两人：＂......＂
＂额...嘶，人呢，怎么不见了？＂陆墨迅速移开眼睛，摸着头，一脸疑惑。
茶茗：＂......＂
青玉：＂......＂
这莫不是把我们当傻子还是当瞎子？
＂就是他！偷看我沐浴就算了，竟还拿我发带，找死！＂青玉生气了，可被茶茗挡了下来。
她微微弯了弯腰，面带小女子娇羞的表情，＂恩公抱歉！＂
青玉：＂？？？＂
＂这就是那天接着我的恩人。＂茶茗为他解释。
＂我才不管呢！还我的清白！＂
陆墨大吃一惊，神色惶恐，连忙摆手，＂公子！公子！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在下何时夺你的清白了？＂
青玉被气得脸发红，＂你个登徒浪子！你竟还敢狡辩！＂
茶茗被这两人吵得脑仁儿疼，跃到他们之间，＂两位，吵架未曾不可，但能否我们下去再吵？＂
青玉冷哼一声，扭过头消失了。
＂唉，唉，唉。＂茶茗看着青玉消失，不走心的喊了他两声，后者也没有再搭理她。
她扭过头不好意思的说：＂恩公，小玉，他不喜与他人交流，还请你多担待担待。＂
陆墨眨了一下眼，＂小玉？＂
＂嗯，我乃茶茗，其仙身为茶树，小玉原名青玉，其仙身为柳树，我们是在洛山修行的仙。＂
＂仙！你们竟是仙！＂他大吃一惊。
＂嗯，我们从未害人啊，公子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了那不分是非的妖物？＂茶茗眼中带笑的问他。
＂额...没有。＂陆墨打死也不会说自己当时还偷用过仙的发带的。
＂对了，陆公子，你是如何能看见我们的？＂她好奇地问道。
陆莫听她说这个低下了眼，＂我从小便能看见这些妖魔鬼怪们，小时还时常见那些容貌丑陋的鬼怪，常常啼哭，家里的人在我十岁时便将我赶了出来，我爹更是因为当官儿的怕遭人迫害，所以也一致决定将我赶出了陆家。＂
他停了一下，仿佛透过了这片小山林，看到了那曾经辉煌的陆家王府。
那些个佣人扭曲的脸，指着小小年纪的他骂出了那些令他无限憎恶的词＂妖孽＂＂怪物......＂还有他父亲那张每日写满了＂不争气＂＂扫把星＂的脸，那是他一生的噩梦啊。
母亲哭着，推他，打他，教他走远点，甚至还为他跪下，只求让他离开王府。＂小墨，母亲求求你，你离开这里吧！母亲不能因为你，而失去了这陆家的地位啊！小墨！母亲，求你了......＂
还好，小小的陆墨没有因为儿时的经历而成为祸患，反而成了一国战无不胜的将军...浴血奋战，保家卫国或是只是为了将自己包裹起来封印伤疤。
何人知我儿时苦，何人知我报国愿？
随着水珠法力的减弱，珠中的画面也渐渐消失了。
凌锦烛和魏栖看完这珠中的一切，心中虽有定数，但谁知竟是这样的开始。
他又抓了一颗，输了些许法力进去，画面又显。
三人夜坐于朗朗乾坤之下，陆墨躺在山顶上，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茶林，他手中捏着一根狗尾巴草。
青玉扭过身子，与他对面，他看着他的眼睛说：＂阿墨，你说你是一位将军，可为何你如今不再上战场了？＂
陆墨扔掉手中的狗尾巴草，他一只手放在头下枕着，一只手伸向浩渺的夜空。
他说：＂因为国家安定，百姓和乐啊。而他们也不再需要我了......＂
良久，他又开口道：＂国无战事，这很好，我想一辈子都这样，天下太平，我卸甲归田。＂
陆墨回头，冲青玉一笑，＂还有护我想护之人。＂
后者明显一愣，青玉眨了眨眼睛才红了脸，像个小姑娘家一样扭回了身子，也不知小声说了句什么话。
茶茗坐在陆墨身旁，低下了眼眸，看不清喜怒，但她的玉手却紧紧抓住草地上的野草，抓得骨节发白，皮肤发红。
茶茗等陆墨和青玉离开后，她一人坐在山顶上吹风。
已过了采茶的时节，茶林里寂静无声，她走过浅溪，路过月牙湾，最终只有山顶容纳了她。
星辰何其辽阔，天地何其宽广，她又是何其的渺小。
珠子的画面再一次消失，不过这一次的画面时长比第一次少了许多。
魏栖从旁边抓了一颗递给凌锦烛。
后者往里面输了些法力，奇怪的是，这一颗水珠里却毫无画影。
＂换一个。＂凌锦烛对他说。
魏栖又抓了一颗，这颗水珠也比其他水珠要小，他不知这一颗有没有画影，但直觉告诉他，这颗里面有。
＂师尊，给。＂他递给凌锦烛。
不久之后，画影再显。
画面有些朦朦胧胧，忽然一切清亮了起来。
月牙湾中青玉的衣衫半褪半披，他面色潮红，陆墨趴在他耳边，轻轻吐气。
＂阿墨，别...＂
后者舔了舔他的耳垂，引起青玉一阵颤栗，他被扯开的衣衫间尽是红红点点。
＂阿墨，你太凶了。＂青玉软绵绵的说。
画面外的凌锦烛和魏栖皆愕然。
随后，凌锦烛先反应过来，大声斥道：＂魏梓枔！还不快闭眼！＂
魏栖红着脸，心慌马乱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他的心却＂扑通扑通＂的，那个画面对他来说太具有冲击力了。
他紧紧地闭着自己的眼，心里却又忍不住的想：为什么两个男人也可以这样？这不是男女之间才会做的吗？好奇怪......
越想他脸越红，简直红成了一个煮熟的虾，就差头上冒烟了......
凌锦烛直接捏碎了那颗水珠，法力化为流光散向四周。他双目寒冷，语气中带有厌恶，＂不知羞耻！＂
魏栖一滞，他低下头喃喃了声＂师尊...＂
凌锦烛转过身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最好选择自己忘了。＂
魏栖把头低的更低了，不说一句话，他的心情低落，他并不觉得这样做是羞耻的，但他的师尊很反感，所以说，这是错的对吗？
凌锦烛心中一阵恶寒，他双手紧紧握住，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他徒弟身上。
他走过魏栖的身边，纷扬的发丝飘过后者的眼前。他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说道：＂不要逼为师。＂
魏栖突的想起那心魔幻境中的那双眼，它是常年冰冻且寒风飓飓的。他第一次对上那双眼睛时，恐惧的浪潮席卷了全身。如今他师尊说的话再次让他感到了无限的恐惧，他就像从悬崖上摔了下来，什么也摸不着，什么也抓不住，无人拉他一把，无人救他，心慌无助绝望。
他对他的师尊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是，师尊。＂魏栖能做的，只能是接受和服从。
迷雾逐渐小了起来，远方的枯树都愈发清晰了。凌锦烛用余光扫了一眼为魏栖，启唇开口道：＂要来不及了，赶快找珠子吧！＂
＂嗯，好。＂
随着迷雾的消散，一时间茶林萤火点点。
万物初有灵，灵纳日月精华，诞妖灵。
聚则成形，散则为灵。
那萤火就是茶灵，那就是属于茶茗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前世今生（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