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与殊》醒芫

4、约会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海里。
　　耳朵里浸满了水，几乎不能呼吸。
　　她感觉到压力，有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身体，无论她双手双脚极力挣扎，却逐渐失去知觉。
　　耳朵和鼻子里的海水越来越多......
　　“不要，不要......”
　　海底，那么冷，那么令人窒息，就在她最终快要坠落时。
　　一双手将她从水里托起。

　　“不要！不要！”
　　女人急促的说着梦话，“小初！小初！”躺在她身边的郁夜臣被惊醒，他急忙打开床头灯，将她摇醒。
　　郁初终于从噩梦中醒来，她大口的喘气，脸色苍白。
　　郁夜臣担忧极了，去摸她的额头，却摸到了一手的冷汗，“没事了没事了。”他坐起身，将郁初搂在怀里。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便下床去倒了杯温水。
　　郁夜臣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又将她放起身，搂在怀里一点点的喂她喝。
　　郁初喝完水，渐渐的不再发抖，只是躺下身睁着眼。
　　郁夜臣重新回到她身边，抱住她，手轻轻地拍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郁初的双手靠在他胸前，双手紧抓着他的睡衣，颤抖着说，“我......我好怕。”
　　“有我在。”男人的声音温柔如水，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轻轻在女孩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郁夜臣见她的脸还是发白的，她这样脆弱，便开始懊悔起来，他不应该晚上对她发火的。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总是害怕失去她，以至于会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生气。
　　但他更不愿意看她难过，
　　郁夜臣每每见她掉泪都想发疯。
　　他只好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他抱她抱的更紧了。
　　“好。”女孩得到回应，双手回抱他。
　　郁夜臣感觉到她的拥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松开又想亲她时，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躺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不如往日的冷淡，熟睡的她安静的像头小鹿，她只有睡觉的时候才对他卸下防备。
　　他见她第一眼时，她便是那么的清冷倔强，眼里好像没有任何人，他从未见过那么美妙的女孩。
　　可是渐渐的，他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她的亲昵。
　　冰冷纠缠的往事浮上心头，郁夜臣知道自己是贪婪的，
　　他摸她的脸，看着她在他怀里的样子这样想着。
　　她不爱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每天就这么看她在自己身边熟睡的样子就好了。

　　郁初第二天醒来，佣人们说他一早去公司了，今天的时间她自己安排。
　　吃完早餐，郁初躺在阁楼里画素描，手机却来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她有些疑惑的问。
　　“是我，”男人的声音很温柔，“吃早饭了吗？”
　　她一开始并未反应过来，却想起来这是纪殊的声音，和他CD里的声音一样好听。
　　“有什么事吗？”
　　“过几天MV就正式发布了，大家有个聚餐你要不要来。”
　　“我考虑下。”
　　“对了，国内有几个大导演看了你的花絮，很喜欢你，特意打电话来问我你的联系方式。”
　　“嗯？”郁初突然想起来自己并未把联系方式给他，他是怎么拿到的？纪静？
　　“哈哈，你不用吃惊，我不会骗你的。”男人在电话那头笑笑。
　　“我们，今天，见面吧。”
　　“我们？？”
　　“我在十字路一家新开的咖啡馆等你，位置发你。你来不来，随你。”
　　郁初还未回应，他便挂了电话。
　　只剩下她一个人愣愣的拿着手机发傻。

　　也不知怎得，她真的去更衣室里换衣服，哪怕她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只是让他一个人干等不礼貌。
　　郁初站在巨大的衣柜面前左右为难，郁夜臣没事给她买那么多衣服干嘛，大多还都是一些吊牌都没扯掉全新的。
　　旁边的佣人笑了笑，“小姐你不知道吧，少爷每到换季就会去给你添置衣服，听司机说，有时候在路边看到好看的衣服也会买下来带给你。”
　　“是吗？？”
　　“当然了，我从来没见过比我们家小姐还幸福的女人呢。”
　　郁初无所谓的笑了，随手拿了件粉色的碎花裙。
　　等到她坐到梳妆台时，佣人更惊讶了，她甚少见到郁初会这么认真的挑衣服，还给自己化妆。
　　“小姐，你今天怎么了，是要去见少爷吗？”
　　“啊，不是，只是一个朋友。”郁初笑了笑，她拿起化妆品却不知道怎么用。
　　佣人正要打电话叫化妆师来，郁初赶忙招了招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随便化化就好，你下去吧。”
　　郁初打开平板，决定自己从网上找找视频跟着化。
　　终于，等到她折腾到最后一步涂口红时，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了。
　　“哎呀，怎么这么麻烦。”郁初急急忙忙的提包就往楼下跑。
　　一楼打扫卫生的佣人见了她那张脸。扑哧地一声笑出声来，“小姐，你今天化的这是什么妆啊？”
　　郁初的脸有些过于白了，许是粉底不小心擦得过多了，眼影糊成一团，眉毛又黑又粗，连腮红也打的像颗红苹果。
　　郁初赶忙找了面镜子照，果不其然，还是失败了！
　　她懊恼的跺跺脚，就不应该这么折腾。
　　佣人见她又费力穿上一双小高跟，正要过去帮忙又被郁初赶忙拒绝，她最烦别人伺候她，哪像郁夜臣，从小到大就习惯了。
　　佣人知道他们家小姐是最好说话的，打趣道，“小姐，你平时不化妆都比这漂亮多了，可是今天这么用心的打扮是要去哪啊。”
　　郁初没听清她说的，急匆匆的踩着高跟就出了门。

　　他坐在落地窗旁静静的翻着书，柔和的日光打在他半边脸上，漂亮的五官和修长的手指，男人好看的像是一副油画。
　　不远处圆桌的几个法国年轻女人正在小声讨论他。
　　“他是不是已经坐在那很久了？”“是啊是啊，好英俊的东方男人。”
　　棕发女人劝金发女人去要他的联系方式。
　　正当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到他桌前时，男人却突然抬起头，“啊，你来啦！”
　　金发女人有些猝不及防，她听出是中文，却听不懂。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来了一个黑色长发的姑娘，她抱歉的微笑着，然后随手拉了把椅子在男人的对面坐下。
　　金发女人顿时尴尬极了。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礼貌的微笑着用法语问她，“你好，有什么事吗？”
　　黑发姑娘也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
　　金发女人听他会说法语，心里的尴尬少了一半，又鼓起勇气说，“抱歉，可以请问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男人又笑了，他的微笑好看的像郁金香，“不好意思呢，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面前的黑发姑娘。
　　“啊，打扰了。”金发女人脸红的赶紧回她的座位。

　　“你们在说什么啊？”郁初看着这两人看着自己，疑惑的问他，来欧洲这么几年了，她还是只会英文，郁夜臣倒是会说好多门，她不爱学。
　　纪殊笑笑，“没什么。”

　　不远处的几个女人正在安慰自己的同伴，又一边看着那个黑发女人。

　　“啊，不好意思我来这么晚，在家里磨蹭太久了。”郁初放好包包，她抱歉的笑笑。
　　“看出来了。”纪殊看着她，发现她今天还特意化了个妆，轻轻的笑了。
　　“啊，很糟糕吗......”郁初不好意思的去摸她的脸。
　　“没有，很可爱。”纪殊做艺人一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大美人把自己化丑的，他觉得好玩极了。
　　“只是，你口红忘记涂了。”
　　“啊，是吗？？”郁初急忙去包里翻镜子和口红，怎么偏偏少了最关键的一步。
　　她好不容易翻出来，兴奋抬头，“找到啦！”
　　却看到了一张好看的脸。

　　纪殊不知何时坐到了她旁边。
　　男人修长的手指拿过她手中的口红，“我来帮你涂吧。”
　　郁初顿时愣住了，呆呆地坐着不知道怎么办。
　　两人四目相对，郁初觉得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呼吸声，她的脸迅速红了，马上垂下眼睛。
　　“我......我自己来吧。”
　　她正要从他手中拿过口红，却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郁初触电般闪开。
　　纪殊又笑了，他看着眼前低头的女孩，眼睛里全是宠溺。“我还没涂呢。”
　　纪殊把口红放到桌上，又回到原位。
　　郁初拿起小镜子胡乱涂了番，完事后又尴尬的低头搅她的咖啡。“对了，你，你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嗯呢，我把那几个导演的联系方式发你，你看看有你喜欢的剧本吗。”纪殊瞧着，她的嘴唇像是吃了火辣辣的辣椒般，又觉得他更可爱了。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打扮。
　　“可是，我是学设计的，不会演戏啊。”郁初抬头看他，却发现他深深的看着自己。
　　“这有什么关系，很多演员也都是素人出道，再说了，有导演教你的。”纪殊不再看她，低头喝咖啡。
　　“emmm”郁初心想郁夜臣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好了，我看你咖啡也喝完了，我们出去逛逛吧。”纪殊下位，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欸？？”

　　高挑英俊的男人拉着美丽气质的女人，咖啡馆门开了，叮当叮当的风铃声传来。
　　那是命运重新开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