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不简单》万里长征

9、争吵 见大家都回

　　见大家都回来了，许守良招呼两个徒弟一起把练武的学生都遣散，今天提前下课了，准备带着徒弟们去吃饭。至于苏寒受伤的事情，回家再和许念算账，从起因来看，绝对是自家女儿的问题。
　　换了衣服的学生们陆续走出武馆，叽叽喳喳的还是很热闹。
　　“怎么了？”许守良挽着袖子走向苏寒。
　　苏寒看了一眼许念，“没什么。师傅你们先过去吧，我回家一趟，接姐姐去。”
　　许守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施施然走出了武馆，还被几个临出门的学生拉着讨论起了招式。
　　“你快点啊。”张理拉着王彥行也跟着出去了。
　　许念倒是没明白苏寒刚刚的眼神。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给个眼神我就明白啦？正打算装没看见，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苏寒一把拉住了。
　　“你走什么啊，我不是让你留下吗？”没点默契！苏寒小小声抱怨。
　　“鬼知道啊，你又不说。”
　　“你小点声。”苏寒比个禁声的手势。“你送我回去吧。说个事也要不了多久，把我爸和姐姐一起带去吃饭好了。”
　　“行，走吧。”许念答应的很干脆。
　　骚红色的TT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路边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倒是有些显眼。许念看一眼苏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的错觉，总觉得苏寒的脸色有些阴沉。
　　“我不进去了，在这等你。”
　　车上播放着舒缓轻松的blues。虽然和形象不太吻合，但是许念本人确实不喜欢那些震天响的电音啊，摇滚啊，觉得刺耳。
　　苏寒点点头下了车。
　　卡拉，门被打开了。
　　苏寒第一眼看见的是正对面坐着的苏眠。尽管对方面上没什么表情，苏寒莫名的就是觉得苏眠有些紧张。然后下一秒，苏眠就顺着声音看了过来，满眼的喜悦。苏寒对着苏眠抬了下嘴角，算是打招呼。
　　在下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亲坐在沙发上面，微微垂着头，之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邋遢的胡茬和发油的头发都是记忆中的样子，苏寒几乎能想象父亲被头发掩住的面孔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和眉间深深的皱纹。
　　苏国全转头也看向苏寒。果然是一脸严肃，眼神还带有锐利的锋芒。“回来啦，坐吧。”
　　父亲的声音低沉暗哑。苏寒在心里打了个颤。又来了。她回忆了一下，觉得最近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当然了，这是从她自己看来的。这么一想，苏寒理直气壮起来。
　　苏寒没有坐到空着的那边沙发上，反而向着苏眠走去。坐在了单人沙发的椅边上门，轻抚了一下苏眠的背。瞬间，苏眠紧紧绷着的身体松了下来。
　　“咳，苏眠你先回房间吧，我有事和苏寒说。”
　　苏眠下意识的看向苏寒，见苏寒点点头，没说什么，放下杯子回了房间。
　　“什么事？赶紧说吧，许念还在楼下等着接我们一起去吃饭呢。难得师傅请客。”见苏眠关上房门，苏寒不客气的坐进了沙发，还舒服的翘了个二郎腿。
　　苏国全见女儿没个正行，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过也没多说她。“你最近去上班了？”
　　“不然呢？喝西北风吗？”苏寒没好气的回应。请假要扣钱的啊，心疼。
　　“辞掉。”苏国全说完，从兜里掏了张银行卡扔给苏寒。“密码是你生日。”
　　苏寒下意识的接住，脸色却沉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苏国全把烟递到嘴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我说你把工作辞掉。”
　　“为什么？”苏寒捏紧了拳头。又是这样。
　　“没有理由，你给我去辞职。”苏国全有些不耐烦。
　　“什么叫没有理由！”苏寒觉得自己忍无可忍，把银行卡一把摔在地上。“上次你让我辞职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就算你是我爸，就可以随意决定我的人生了吗！！”
　　上一次父亲让她辞职的时候，她还在首都四大之一的金融机构里面过着枪林弹雨的生活，当然是金融层面的，但是她喜欢那种生活，尽管熬夜加班，但是很刺激。她喜欢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上司也很看好她，从助理到经理，她不过用了半年时间，算的上前途远大。
　　但是那些都戛然而止在了父亲的一句“辞掉”里面。苏寒当时自然也不同意，挨了顿狠揍之后，只能自离了。公司项目紧张，没有时间慢慢等她。她觉得换个公司也可以，但是从老爸的态度看，根本无所谓哪家公司，只是不让她待在首都而已。
　　回来老家之后，她还消沉了一段日子，还是师傅鼓励她。苏寒觉得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现在的公司加班不多，福利不少，混混日子也不坏。
　　苏国全狠狠吸了一口烟，脸色莫名。“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他的女儿确实是他的骄傲。从小就懂事，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学习上面也一直是各种第一名，奖学金和奖状没少拿回来了。不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苏寒回来那些撕的撕，扔的扔，家里已经看不见了。
　　“又和你的工作有关？？”苏寒忍着愤怒。
　　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和父亲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是师傅告诉她，因为某些行动，警察家属被盯上了，父亲是为了保护她，才让她离开的首都。父女二人才算和解。
　　苏国全没承认，但是也没否认。
　　苏寒冷笑。“我都躲这小破城市了，你还想我去哪？”
　　“我没想你去哪，相反的，你最好哪也别去。”
　　“那你为什么非要我辞职？我去不去公司又有什么关系？”
　　“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说过了，你要和苏眠待着一起。”
　　“我们是待在一起啊……”苏寒顿住了，想起了几个貌似没有很重要的关键词。“你是说24小时？？”
　　见到苏国全点头，苏寒突然有种怪异的荒诞感。脑子里面划过一道闪电，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真相。“姐姐……不，我是说苏眠是你的保护对象？”所以她其实不是保姆，是保镖对吗？
　　苏国全灭掉烟头，没有看向目光灼然的女儿。“别胡说。”
　　话是这样，但是凭什么她需要一次次放弃自己的生活。苏寒决定这次绝不会妥协。
　　“老爸，这是你的事。也不是你破坏我生活的借口。我也不是你的下属。而且姐姐她……咳，苏眠她除了去武馆接我，也不会出门。我不认为现在这种方式需要改变。现在，我下楼找许念了。我们要去吃饭，你自便吧。”
　　苏寒把姐姐这个称呼叫极为顺口，实在是最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过的太舒服，被苏眠宠的一下子改不过来。
　　“给你两天时间把事情处理好。”苏国全又点了根烟。
　　“你……”苏寒气结。感情把她的话当耳旁风呗，吹过就算了？她决定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不打算理会自家老爸了。起身往苏眠房间去，打算带着姐姐出门吃饭。
　　房门只是虚虚掩着并没有关上，苏寒轻轻推开。苏眠正对着窗户发着呆，好像没听到苏寒进门的动静。窗外是零星布着几颗星星和挂着弯月的夜空，远处是楼房和灯火，又宁静又充满烟火气息。
　　“姐姐……”苏寒轻声唤她。
　　苏眠像个被惊动的兔子，颤抖了一下，然后回身看苏寒，眼里带着不安。
　　苏寒叹口气。“你都听到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两父女争吵的音量太大了。苏眠垂眼看着自己扣着的指尖，没敢直视苏寒。
　　苏寒觉得自家姐姐真的很萌。明明对着别人就是个四处放冷气的大冰块，对着她倒是软乎乎的。她走过去，搓搓了姐姐的头顶。“别多想，和你没关系的。”
　　苏眠呆呆的任由苏寒把自己乌黑的秀发揉乱，心里的不安却没有减少。她听见了，苏爸爸要苏寒辞职，都是因为她。可是为什么呢？她觉得现在很好，没有需要改变的地方。不行，不能这样。
　　她突然抓住苏寒在她头上作乱的手。
　　“？”苏寒见她一脸认真，不明所以。
　　“我去说。”苏眠拉着苏寒出去。“我觉得你不用辞职，如果是因为我。”
　　但是两人出到大厅，却发现空无一人，只是剩下堆满到被摁在茶几上的凌乱烟头，和两个半满的水杯，证明刚刚的一切不是梦境。
　　“好像走掉了。”苏寒挠挠头。“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一顿收拾——苏眠去换了衣服，苏寒把桌上的垃圾清掉了，准备出门，苏寒才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
　　脑子里回忆起老爸满面严肃说着给你两天时间，苏寒忍不住飙了句脏话。

　　许念在楼下等的快要不耐烦了，正准备掏出电话，就听得有人开门上了车，然后砰的关上了门。
　　“你也太慢了！”许念转向后座还想抱怨。身后涌来的浓重烟味让她消了音。再定睛一看，车后座的中年男人根本不是苏寒，尽管二人轮廓相似。真相当然只有一个。“苏叔叔，怎么是你啊？”许念尽量堆出自认为得体的笑容。
　　苏国全冷着个脸。“不是去吃饭吗，走吧。”
　　“咦，阿寒呢？”
　　“她有事，不去了。”
　　骚红色TT在夜色里面驶离了小区，当然苏寒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