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0 生日 池浅觉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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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浅以为的下次，大概会是当天下午或者晚上。
而实际上，纪承已经十天没有回家了。
公司给出的理由是到B市出差，但一次普通的项目竞标哪里需要他这个总裁亲自到现场？池浅唯一能替他想到的理由是为了拓展人脉，但是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
不过是为了躲她罢了。
没机会和纪承解释清楚，纪诺反而开始频繁地约她出门。
已经是这周的第三次了。
看完电影，和纪诺并肩走在街上的池浅默默想。
而且……
她低头看了看右手举着的冰淇淋甜筒，又看了看身上的真丝衬衫。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一身通勤装扮的她被拉来压马路，还被塞了一个和她OL风格完全不符的甜筒，配上自身出众的样貌，还有旁边金发铆钉破洞裤各种元素俱全的男子，不用猜也知道这样混乱复杂的画风多么离谱。
春夏交替的季节，冰淇淋的顶端很快开始融化，她赶紧舔了一口。
香草味的，凉丝丝的，清甜不腻。
倒也不错。
“周末的生日聚会，你要来吗？”纪诺同样举着一支甜筒，一边啃咬一边问道。
语气轻松，仿佛真的是突然想起于是随口问的。
但池浅知道，他这样问出口，就是很想让她去的意思。
这个周六是纪诺的二十二岁生日，自然也是他的双胞胎哥哥纪承的生日。
纪青山一向对生日这种事没有什么概念，而纪承本人又没什么关系亲密的朋友，所以往年这一天都是她为纪承庆生的。可以说，每年生日的陪伴已经成为他们二人之间无需言说的约定。
于是她拒绝了纪诺的邀请：“不了，你们年轻人好好玩吧。”
“说什么你们年轻人……不过大了四岁而已。”按下被拒绝的失落情绪，纪诺依旧维持着平常的语气，“过了这周六就是三岁。”
“嗯，但是我上高中的时候你们还在上小学哦。”
“喂！”
“说一说你们这些小学生打算怎么庆祝吧。”让她来参考一下。
往年都是一桌菜加一个蛋糕，今年要不要来点新意呢……不过，说起来，前世二十二岁的她是怎么庆祝的来着？
“蹦迪吗？”池浅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纪诺。
“啊？”纪诺瞬间愣住了，似乎对这个词很是陌生。
“‘啊’什么，你不会还没去过pub吧？”
“……”
池浅看着他渐渐浮起红云的脸颊和耳尖，无话可说了。
不会吧，这小子这副模样居然真的是个乖乖仔啊？喝酒，纹身，但他是个好男孩？
“算了，当我没问。”她还是放过这个如假包换的好男孩吧，“说回之前的话题，你打算和朋友怎么庆祝？”
纪诺原本的计划里是有池浅存在的。
所以他们可以白天去游乐园，晚上去KTV，期间夹杂着一些可以制造甜蜜回忆的小环节，最后在送她回家的路上表白。
但是，没有池浅存在的计划吗……
“就，一起吃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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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浅看着面前的一桌子饭菜，陷入了沉思。
距离上次不欢而散已经有半个月了，纪承不会真的连生日都不回家吧？
昨天下班前她专门联系了B市那边的行政部，政府的招商项目周三就全部结束了，就算需要留下交际，前几天也完全足够了。
唉，有必要躲她躲到这个地步吗。
池浅撑着脑袋，胡思乱想。
落日的余晖温暖和煦，让人不知不觉困顿打盹。
醒来的时候，身上暖洋洋的。
面前投落了一个黑影，抬头就看到了多日不见的清隽男子。
还是那副打扮，衬衫，西裤，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还有挺直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面的清亮双眼正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她。
池浅按亮手机屏幕，发现她睡过去了半个小时。
不知道纪承回来多久了，又坐在对面看了她多久。
“你回来了……”刚刚转醒，声音还有些嘶哑，池浅清了清嗓子，仿佛之前半个月对方的销声匿迹不曾存在过一般，温柔道，“生日快乐哦。”
纪承也一如往日，彬彬有礼：“谢谢。”
然后他们安静地用完了一顿生日宴。
其间池浅几次想顺势把之前的误会解释清楚，但在温馨的氛围中有些难以开口。她从来不会做那些打破和谐的、不合时宜的事情。
直到用餐结束，走上楼梯，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还没有说。
她转身，决定开口，却被纪承先一步握住了手。
他站在平地上，比站在第二层台阶上的她要低上半头，此时正仰首看着她。
“那个晚上，你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我，尽管清楚地知道是在哄我，但我还是无法抑制地感到开心。”
是在说夸他可爱的那句话？
池浅忍不住略微弯腰凑近，轻声道：“没有哄你……”
不是哄你，包括现在这样用清澈眼眸自下而上望着我的你，也让我觉得很可爱。
“我知道。现在我相信了。”纪承勾起嘴角，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微笑。
他捧起池浅的手：“你把戒指摘掉了。”
“嗯。”池浅点头，“我试图戴回去，但怎么看怎么别扭，然后发现它和我一点都不相配。”
纪承不禁笑出声：“是的，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我就在想，好漂亮的一只手。”
白皙素净，带着一点粉红，没有饰物的累赘，是造物主鬼斧神工的艺术品。
他虔诚地亲吻了这件艺术品。
“眼睛也是，是我曾经以为永远无法摘下的星星。”
他向上迈进一阶台阶，用柔软的唇瓣从她的眼角拭过。
仿佛静电窜过，池浅感觉神经和半边身子一起麻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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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浅觉得很舒服，舒服得像是要融化了，舒服到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是第一次吗？”
结果就是被气笑了的纪承咬了一口。
月明星稀。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池浅踱步到落地窗前。
夜幕下的玻璃如同一块方镜，反射出玲珑起伏的轮廓。她拨开衣领摸了摸牙印，虽然没有破皮，但还是有些刺痛。
她的痛觉有些敏感，所以向来不喜欢另一方这样的行为。不过，如果足够舒服，也可以当做情趣就是了。
窗外万籁俱寂，池浅突然想起有一件事忘了做。
今天还没有结束。
她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拨打电话。
“喂……”
听筒传来的声音在静谧的深夜里异常清晰，池浅甚至能听出这仅有的一个音节里声音的颤抖。
“生日快乐。”
“……”
池浅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再次看了一眼屏幕确认了时间了，而后放了回去，继续通话。
“23点56分，不算迟到。”
良久，听筒那边才传来回复：“谢谢……”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池浅想着既然已经赶上了送出祝福，是时候道晚安了，却听到那边再次传来小声的问话：“没有礼物吗？”
声音轻得像会随着空气逸散，完全不是纪诺的风格。
说起来，她确实没提前准备礼物。
这些年只给纪承庆祝过生日，并且每年可以称得上生日礼物的就是一桌菜肴。
但是这样的情况她经历多了，能够完美地对答如流：“生日礼物是一个愿望，只要我能做到。”
池浅顿了顿，而后笑着补充道：“这么说确实很帅，但事实是不能太难，否则我永久保留随时撤回的权利。”
话音刚落，浴室的水声停了。
“至于你具体想许什么愿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告诉我吧。晚安。”
身后带着潮湿水汽的热度贴近，不等对面回复，她挂断了电话。
……
半夜零点，纪诺又和这个星球一起绕着恒星转了一圈。
陆盈盈一边捧着手机看小说，一边走下楼接水，在读到精彩处感叹着今天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的时候，注意到背对着她站在阳台的纪诺。
阳台是露天的，此时连接客厅和阳台的玻璃拉门正大开着，窗帘被夜风吹得呼呼作响。
她好心走过去提醒：“哥，天气预报说夜里有雨，看样子马上就要下了，别站这吹凉风了。”
“你先别过来……”
陆盈盈还没踏过阳台门槛，便听到纪诺的阻止。
声音闷闷的，听不太清。
她向来是不把这个便宜老哥的话放在心上的，理直气壮地绕到了他面前，结果看到他正低头捂着脸。
“你的脸怎么了？”
发现没能阻止陆盈盈靠近，纪诺索性走到护栏边，弯下腰，直接将头埋进了交叠的手臂中。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脸此时有多烫，即使专门站在阳台迎接冷风的吹拂也没能降下温度，如果被别人看到这副样子一定会收到成吨的嘲笑。
在陆盈盈再一次问出“你到底怎么了”的时候，他犹如投降一般终于开口：“别问了……我现在有点……说不出话……”
但舌尖却藏着千言万语。
刚才在电话里，他想说我等了一整天，想说我喜欢你，结果最后仅仅一句晚安都难以启齿。心跳得丢人的快，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有些胀痛。
池浅的礼物是一个愿望。
只要不太难就可以。
他吞咽了一下，咽下跃至喉头的悸动。
当他女朋友……
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0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