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是个戏精》爱养鱼的狗子

5、第五章

　　宿舍院便在主教院区后面，学生为左侧，夫子为右侧。

　　“虎子哥，不是说这青山私塾学费便宜吗？怎么有钱置办这么多地产呀？”何晓有些疑惑地问道。

　　张虎也不奇怪何晓有这样的疑惑，因为基本每个新进的学生都会这样问一遍。

　　“周夫子治学严谨，待学子都亲和友善，所以学院氛围浓厚，学子何夫子之间感情也深厚。青山私塾办校已经将近三十年，期间出过不少当朝官员，部分学子虽然没有成功考取官名，但却都成了大大小小的富豪，这些人经常会出资用于私塾建设。”

　　何晓了然，心下也对那位花甲老人有了敬仰之情。

　　突然想到刚刚周夫子提到的学徒，何晓又看向张虎，“这学徒又是何人？也是学生吗？”

　　张虎摇了摇头，“不完全能这么说，学徒是些无力承担学费，但学习资质优异的人，在经过考核后，允许以打工抵押学费的方式进行学习。

　　当然，学徒的工作一般也就是帮忙处理学生事物，比如发放物资和协助夫子整理教具。院内清扫还是交给杂工。”

　　从大门走到宿舍院花了半刻钟的时间，路上，不时会遇到些老生，基本都会和张虎打招呼，甚至不乏有女孩子略带娇羞的叫着虎哥。而这些人都无一例外好奇地看了眼张虎身旁的何晓，毕竟何晓的样貌虽然不算绝艳，但却也清秀，虽然从小也在乡间玩闹，但毕竟没有被何畋叫着去干农活，皮肤还是要比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要白皙，巴掌大的脸更加凸现出那一双灵动清澄的眼睛，让人情不自禁地被其吸引，虽然才八岁，身材还未发育，但也已经有些美人姿态显露出来。

　　张虎不是很乐意何晓被这样看着，何晓反而对那些目光感到无所谓，只是想道：看来虎子哥在学校挺受欢迎的。

　　在宿舍院，女生住处和男生住处时分开的，且都不能进入对方住处。因此，张虎只是送何晓到达新生住处门口，拜托了一同窗女生送她进去。而自己则在两人商量好汇合时间后去往自己住处。
　　接待何晓的女生叫张桐，算是张虎打远房堂姐，比张虎略长一岁。虽然出了五服，但两家关系还不错。

　　两人先是认识了一下，张桐就带着何晓去了房间，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张桐担心何晓会因此寂寞想家，也没立即离开，而是接着帮何晓一起开始收拾床铺。张桐有些好奇地看着何晓，还是实在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晓妹子，你怎么现在才开始读书呀？”

　　何晓听出了张桐语气中的小心翼翼，知道她只是单纯好奇地发问。只是这一停顿却让张桐误解了，以为何晓不愿意回答，连忙表示自己没有其他意思。

　　何晓安抚地笑了笑，“没事啦，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我爸妈去世得早，小叔叔要照顾我不能找长期工作，家里也就没有多余的钱财供我上私塾。今年我小叔终于找到一份县城工作，我这才来上私塾的。”

　　“啊！抱歉。”张桐没有想到会问道对方的悲伤事，连忙道歉，“我的住所就在左厢第四间房，你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何晓道谢，从包裹里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吃食，分给了张桐一份当做谢礼。张桐之后没有呆太久，等大件物品收拾好后，就告别离开了。

　　张桐离开后，何晓才开始打量自己的住所。这个单进度院落很小，刚刚进来时何晓就大致打量了一眼，女生住所比男生住所少很多，只有一排五个房间，而男生有三排七个房间。倒不是学校压迫女生，只是女学生毕竟占少数，现在虽然允许女子为官考取功名，但在青河县这种小县城地区，送女子上学的家庭还是少数。青山私塾的女学生数量在私塾里还算多的，不少私塾甚至只有男学生。

　　青山私塾的住宿是要额外交钱的，因此其实大部分离家近的都会选择走读模式，住在这里的只有外地学生。每个房间进门是一张大木桌，两侧就是连木床，一共可以睡八个人，现在已经入秋，虽然江南气候还不算寒冷，但私塾还是提供了厚实的床褥，学生只需自带盖被、床单，以及其他私人用品。

　　此时，何晓这间房里除了她自己的，还有四个位置换上了床单。何晓选的是右侧靠里的位置，因为刚刚张桐走之前叮嘱过何晓，和她一间房的是四名老生，其中睡右侧的两位是去年新入学，待人真诚善良，而左侧的两位是同乡，家里都有些小福贵，也就有点看不起人。
　　这样一来，右侧四个位置就算占了三个了。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过来。何晓想着，有些期待见到新室友。

　　何晓一边等着学徒来找她，一边继续收拾东西。没让她等太久，学徒就过来敲门了。

　　“请问是何晓吗？”来的是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女，面容较一般女子要刚硬，但却一点也不违和，反而平添一股英气美，叫人好生好感，虽然面无表情，但也让人提不起恶意，只觉得更加安全。她手上拿着一个包裹。
　　“你好，我叫柳倩，你要是现在得空，就随我去领下你的书本吧，这是你的铭牌和学生服，铭牌需要好生保管，是学生请假出入私塾的凭证，丢了不予以补办。

　　学生服有四套，夏秋各两套，尺码不对可以重做。”

　　何晓接过，翻出木牌上两面刻字，一面正中间写着一排字：“出入牌”，另一面则刻着何晓的名字。在字的两侧有三个标记点。

　　柳倩继续解释道：“学校早年是批假条，但却经常被善于模仿字迹的学生钻空子，后来才改用这种形式。每位学生一学年有三次自主批假的机会，每次批假后，会在木牌上打上一个孔，孔的样式属于私塾定制，返校时只有当孔和门童手上的钥匙吻合，才能进入私塾。机会不累计，木牌每学年可以继续更换。批假需要去找周夫子，就是周仁和夫子。更换木牌和学生服都是去仓库处找何宇轩。”柳倩指了指一处，“仓库处在两个宿舍院之间。”
　　何晓应了一声，表示自己了解了。

　　两人穿过一条过道，到达最右侧的办公区。

　　何晓是来领课本的。与其他私塾不同，青山私塾是免费为学子提供课本，这也是为那些无法购买书籍的学徒准备的。
　　可以说，青山私塾能受到百姓的极力追捧也不是毫无理由的。

　　在柳倩的带领下领好三本教材，和柳倩道谢分开后，刚院门就遇上正好赶来的张虎。张虎已经换好学生服，他是来拜访他的老师，李夫子。
　　李夫子就是前头周仁和提到的李贺。李贺颇有爱才之心，待张虎极好，因此每次回家返学后，张虎都会带些特产交给李贺。

　　张虎见何晓正拿着书站在门口，一喜，连忙迎上前，说：“我倒是忘了你还要领书，这书有些重，你别急着走，等我进去找下老师，出来帮你拿着。”怕何晓等不及，没等她回话，就拎着东西进去了。
　　“诶！”何晓也没叫住，其实她想说这书一点也不重，从小就做劳务的她其实力气挺大。但张虎已经跑没了影，只好在原地等着。

　　正等着，远处走来三四个学子，没有穿学生服，前头还有个穿学徒服的男生领着。估计是新生，何晓想着。那群人很快也走近了，是两男一女，都是八九岁模样。一路有说有笑，口音相似，应该是同乡。

　　那名女生也很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何晓，被何晓的样貌惊得眼神一亮，直接就抛下同伴跑到何晓身边，“你好，我叫周玲玲，是今年新生。”

　　如果说何晓是文雅型美女，那周玲玲就是由内而外散发着灵动气息的活泼型美女。两个风格迥异美女站在一块总会是道靓丽的风景，周围偶尔走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朝这边看。

　　“你好，我叫何晓，你是来领书的吧，快些进去吧，晚点人就要多起来了。”何晓笑着答应着。
　　“好的，我会的。那个我听带我们的何师兄说，今年只有三个女生入学，被分到同一个宿舍，我俩就是舍友了。等会在宿舍见。

　　何晓自然也是点头答应了。说着，张虎就从院内走了出来。看到门外那学徒打扮的男子，叫了声，“何师兄。”
　　何宇轩只是昂首示意了一下，招呼周玲玲归队就带着三位新生进入院内。
　　而张虎似乎对对方态度习以为常，接过何晓手中的书，陪着何晓往宿舍方向走着。
　　何晓隐约察觉到何宇轩对张虎有些冷淡，便问了句：“虎子哥，这何师兄就是负责仓库的何宇轩吗？”
　　“是的，他比我大一年入学，成绩算是虽不算私塾里拔尖的，但也算优异。只是，”说到这，张虎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说，“我也是听老师说的，何宇轩品行有些不端，平时就喜欢偷拿私塾的公物。其实去年就可以参加童生试，但被老师回绝了。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参加童生试。”
　　任何人想要参加童生试都需要就读学校负责人的引荐信，青山私塾负责人就是李贺。
　　何晓这也就明白，原来是受李夫子波及，连带着被何宇轩给讨厌了。

　　“晓晓，刚刚负责接待你的是哪位学徒？”张虎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是柳倩师姐。”
　　张虎点了点头；“柳倩和我同年入学，但比我长两岁。她是周夫子前年外出访友时从城郊庙里带回来的流浪儿，听说自幼就无父无母，由一个流浪老汉当做童养媳养大，只是四年前老汉染风寒去世，这才恢复自由身。柳倩虽然看着冷了点，但待人还是真诚，并且她学习刻苦，你平时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