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残香(一)》清风笺

64、罗刹鸟 德真道人的

　　第二天，城中就传：赵景宣和郡主刚成亲就成了瞎子，这事闹得满城风雨。玉鼎真人问一位卖菜的老妇人：“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妇人说：“听说昨天晚上赵书生跟两个新娘入了洞房没多久，就听到了赵书生和其中一个新娘的惨叫。等到赵书生的老母和家丁到房间来看，赵书生和其中一个新娘已经倒在地上，他们的衣服上都是血。赵书生的老母一看，两个人的眼珠不见了，另一个新娘也不见了。你说，这事儿多邪门儿啊！”
　　玉鼎真人点点头，说：“是挺邪门的，还有这样的事。”玉鼎真人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无从查起。所以玉鼎真人决定不管了，继续游历去。
　　玉鼎真人走了没多远，路过一片坟地，而这条路正是从宫中到赵景宣家的必经之路，因为只有这一条路沟通宫中和赵景宣家所在的地方。
　　玉鼎真人四处张望，看到一种奇怪的鸟，别说晚上，就是这大白天的，玉鼎真人虽然是神仙，他都能感觉到瘆得慌，这里戾气太重。
　　说到这种鸟，曼姝说：“坟地，奇怪的鸟，难道是罗刹！”三公主问：“那是个什么鸟啊？好凶的名字。”
　　曼姝说：“恶鸟。赵景宣和新娘的眼珠不见了，应该是被罗刹给吃了。”曼姝接着说：“玉鼎真人说赵景宣接轿子，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新娘，其中一个就是罗刹变化的。”
　　杨婵问：“怎么还有这种鸟呢？”曼姝说：“世人多贪婪，不见身边人之心。罗刹生来以食人之眼，嘲笑世人愚钝且心盲。”
　　杨戬说：“所以赵景宣真的像别人所说的那样贪财好色，新娘心盲，竟看上如此贪婪之人。”玉鼎真人点点头，说：“不过再怎么说，罗刹属恶，非善类。”
　　关于罗刹鸟的形成，《子不语》中记载：“墟墓间太阴，积尸之气，久化为罗刹鸟，如灰鹤而大，能变幻作祟，好食人眼。”
　　意思就是说，因为墓间人死过后，尸气过重，而这种鸟是积尸气过久，变成了罗刹鸟，跟厉鬼形成的时间差不多。罗刹鸟的体形有灰鹤那么大，而且还能变幻人形去为害人间，尤其喜欢吃人的眼珠。
　　《子不语》记载道：“梁上栖一大鸟，色灰黑，钩喙巨爪如雪，目光如青磷。”罗刹鸟的形状很大，颜色是灰黑色的，嘴巴如钩子一般锋利，爪子非常尖锐，眼神发青，看起来十分可怕！
　　罗刹鸟与罗刹不同，但也同属恶道。罗刹也叫罗刹娑，在佛教中被称为恶鬼。
　　《慧琳意义》卷二十五中就有记载：“罗刹，此云恶鬼也。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意思就是说罗刹是恶鬼，专门吃人的血肉。他们有的在天上飞，有的在地上走，非常可怕。
　　同书卷七又说：“罗刹娑，梵语也，古云罗刹，讹也（中略）乃暴恶鬼名也。男即极丑，女即甚姝美，并皆食啖于人。”意思是罗刹是梵语，男的极丑，女的极美，都是吃人的。
　　古印度颂诗《梨俱吠陀》中讲道：相传原为印度土著民族之名称，雅利安人征服印度后，凡遇恶人恶事﹐皆称罗刹﹐遂成恶鬼名。
　　男罗刹为黑身、朱发、绿眼，女罗刹则如绝美妇人，富有魅人之力，专食人之血肉。罗刹具神通力，可于空际疾飞，或速行地面，为暴恶可畏之鬼。
　　罗刹也指地狱的狱卒，职司呵责罪人。又称阿傍、阿傍罗刹、阿防、旁。形状有多种，或牛头人手，或具有牛蹄，力气甚大，或为鹿头、羊头、兔头等。
　　在佛教中，罗刹誓愿守护佛法及正法行人，往往成为佛教的守护神，而常常参与法会，随佛闻法欢喜奉行。不过这是后话，这个时候佛祖还不没有修成正果。
　　《法华十罗刹法》中有十罗刹女，分别是∶蓝婆，形如药叉，衣色青，右手持独股当右肩，左手持念珠，即立左膝当居彼上，面肉色；毗蓝婆，形如龙王，右手把风云，左手把念珠，衣色碧绿，面色白，前立镜台。
　　曲齿，形如天女仙，衣色青，面伏低，前捧香花长跪居，半跏坐；花齿，形如尼女，衣色紫，右手把花，左手把花盘，面稍低；黑齿，形如神女，衣色都妙色，右手取叉，左手军持，犹如守护之形，半跏坐。
　　多发，形如童子满月，肉色干达女，右手铜环取，左手如舞，长跪居；无厌足，形如顶经之形，恒守护，衣色浅；持璎珞，形如吉祥天女，左右手持璎珞，衣色金，面肉色，结跏趺坐。
　　白幸帝，形如顶鸣女形，衣色红青，右手把裳，左手持独股，如打物形，立膝居；夺一切众生精气，形如梵王帝释女，带铠伏甲，出顶马头他，忿怒形，右手持杵，左手持三股，衣色梾杂色，结跏趺坐。
　　说来也巧，三年以后，玉鼎真人又游历到子乐城，他不知不觉地走到赵景宣家门口。
　　门没有关，如今这里竟是一片荒凉，只见院中只有赵景宣的老母和满地的落叶，老妇人摊坐在石凳上，两眼空洞。
　　玉鼎真人想到自己曾经遇到赵景宣和他的新婚妻子在新婚之夜被挖眼珠的事，不免深感同情。突然他听到一个小姑娘的哭声，原来是那老妇人与世长辞了。
　　玉鼎真人知道这个小姑娘就是赵景宣的女儿。他慢慢地走进门，见小女孩哭得如此伤心，便上前抱了抱小姑娘，小姑娘嘴里直喊着“祖母”。
　　玉鼎真人见小姑娘可怜，便帮她将老妇人下葬。接着玉鼎真人跟她说：“小姑娘，以后可愿跟着我？”小姑娘点点头。
　　就这样玉鼎真人把小姑娘带回玉泉山金霞洞，收她为徒，教她本事。
　　杨戬说：“原来这个德真道人就是赵景宣的女儿。”杨婵说：“那她还真是身世可怜，才三岁，就没有了父母，连相依为命的祖母也……”
　　哪吒问：“不对啊，不是说赵景宣和他的妻子都瞎了，那他们什么时候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