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鳞》说书人广龙

9、保持原样 你和死者什

　　其他两人向闵风泉手指的方向看去，金耀松只见忙乱的人群，他们被聚集在拍摄场地一隅，每一个人脸上都是惶恐的神色，金耀松疑惑问：“线索在哪？”
　　云松月顺着闵风泉的手指发现了端倪，她说：“梁瑾，她看起来不对劲。”
　　梁瑾，就是和李文有关系的那个梁姐，是个出道将近十年的女演员，曾拿过视后和最佳女配，算是个长红的艺人。她站在人群中央，身边围绕着十几个工作人员，她微微低头，向三人的方向微侧，与剧组其他人不同，她脸上虽然有害怕，可那害怕太流于表面，她看着金耀松化妆室的眼神泄露了她真实心情，那是兴奋和愉悦。
　　“她那眼神我看着怎么那么渗人呢。”金耀松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闵风泉说：“这不就是那个怪物看我们的眼神么。”
　　金耀松不禁回想起当初他和闵风泉两人在公司大楼里逃跑的经历，狠狠的啐了一口。
　　这时，警察到了，他们带着法医径直走入化妆室，剧组的人此刻还聚集着，三人一合计，先看看警察怎么说。
　　法医初步检查后对一位领头的男刑警说：“柯队，死者死因初步看来不是遭受撞击头骨破裂颅内出血而死，甚至身上没有淤青，得尸检后才能得知死因。”
　　刑警们把茹婳叫了过来询问：“请详细说明当时的情形。”
　　茹婳说：“当时李文对我动手动脚，松哥看见了，就闯进来帮我推开了李文，可能用力太大，李文后背撞到了墙，然后他捂着胸口，像是喘不过气来大口呼吸，慢慢倒在地上死了。”
　　刑警们有些惊讶，那位柯队问：“您和金先生是同公司的同事，您是否知道金先生和李文之间有过节？”
　　茹婳摇摇头：“没有，他们从进组以来就没有单独在一起过。”
　　“以前他们有没有见过？”
　　茹婳依然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在我看到的地方，他们没有在一起过。”
　　这时，一个刑警拿着一个盒子走来问：“这是什么盒子？”
　　茹婳抬起手道：“这是李文送我的手链盒子。”
　　“死者和您是什么关系？”
　　茹婳皱着眉头带着厌恶的说：“他进组以来一直在追求我，可据我所知他是梁姐的男朋友，我觉得他就是为了获得更多戏份才这么做，毕竟我是这部剧的原著作家，所以我没有答应他。”
　　“但他毕竟是前辈，而且他进组又是梁姐力荐，所以今天他送我手链我只能戴上。”
　　柯队露出了然的神色问：“梁姐是谁？”
　　“梁瑾，演女配的女演员。”茹婳又说：“其实我早就发觉李文有些不对劲，他进组后不知遇到什么事，近一个月精神越来越不好，总是会走神，人也越发消瘦，必需要化浓妆才能掩盖他的病态。”
　　“你们也看得到，他现在瘦的就像副骨架。”
　　刑警们都看过尸体，确实如茹婳所说，李文太瘦了。
　　“谢谢茹小姐，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还要再来找您。”
　　“我明白。”茹婳点点头便和她的经纪人吴励回了自己的化妆室。
　　刑警又叫梁瑾来问话，这期间他们发现了李文戴在脖子上的项链，上面是一个戒指，梁瑾到了，他们问道：“梁小姐，您和李文关系怎么样？”
　　“我们关系还不错，都是一个组的演员嘛。”
　　刑警又问：“你们进剧组前有过交集吗？”
　　“曾经在颁奖活动中打过招呼。”
　　刑警们把装在证物袋里的戒指摆在梁瑾面前说：“请你如实交代。”
　　梁瑾皱了皱眉点头承认：“我坦白，我和他是情侣关系，我不说是因为这次案件影响很大，我不想暴露出自己恋爱的消息，怕粉丝不接受，你们都能理解吧？”
　　“我们理解，但我们的提问你要如实回答。你们认识多久？什么时候发展成情侣？近一个月他有什么异常举动？”
　　梁瑾双手交握，低着头回答：“我们一年前初见，然后他就开始追求我，半年前我答应了他，近一个月他精神越发不好，我劝他去医院他也不听，因为我有时会住在他家，他事业生活都没有遇到什么打击，所以我不知道他这样的原因。”
　　“你们同居多久了？”
　　“我们不是同居，只是偶尔住在他家。”
　　“你确定李文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吗？”
　　“确定。”
　　刑警接着把李文的经纪人喊来问了一遍，得到的回答和梁瑾相同，也证实了茹婳的说辞，李文在追求她。
　　轮到金耀松，警察的问话直接了些：“金先生，你和死者有没有过节？”
　　“没有，我进组就没和他说过话，之前也没有见过。”
　　“死者死前你见过他吗？他去过哪里？”
　　“我一直在化妆室待着，直到中午，想喊茹婳吃饭，就看到李文对茹婳动手动脚，我忍不住就冲进去推开了他，谁知道他就这么死了，所以他死前我不知道去过哪里。”
　　“李文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文他画心滥情，这是圈里流传的，他爱玩，经常去酒吧夜店，本以为他和梁姐在一起会收敛，他也确实收敛过一段时间，后来又恢复本性了，又有人见他去夜店。”
　　“夜店？哪个夜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说而已。”
　　“听谁说？”
　　“我曾听到李文和梁姐吵架，梁姐质问他是不是又去夜店了。”
　　警察把李文有关的人都问了一遍，带着尸体离开了，金耀松作为嫌疑人被警察跟着送回了自己家，由于他的工作性质，警察还派了人在他家附近盯梢。
　　看到这，金耀松惊讶的说：“警察竟然派人盯着我！”
　　闵风泉调侃他：“你可是重要嫌疑人。”
　　现在，警察要走了，剧组也要散，三人面临两个选择，“我们跟着警察还是梁瑾？”云松月问，闵风泉道：“梁瑾吧，她的眼神肯定有问题，而且茹婳之前就说过李文的死因，所以法医的结果我们不需要等。”
　　金耀松也点头：“警察虽然保险，但要等他们调查，我也选梁瑾。”
　　云松月耸耸肩道：“行，咱们跟着梁瑾。”
　　三人抬脚向梁瑾的化妆室方向走了一步，眼前的景象立刻转变，变成了一栋别墅。金耀松感叹：“这简直跟游戏一样嘛。”
　　“这考核还挺智能。”闵风泉调侃了一句后带头向别墅大门走去，别墅内一片漆黑，三人被关在门外，金耀松郁闷道：“咱们怎么进去？”
　　云松月这时把手放在把手上一扭，门开了。
　　“我们可以碰这里的东西。”闵风泉走进门寻找灯的开关，却被云松月抓住：“别开灯，保持原样，这里应该是过去重现，我们还是保持原样的好。”
　　“好。”
　　三人摸黑来到客厅角落站好，这时，梁瑾回来了，她打开灯，随手把包扔在沙发，径直上了楼。
　　三人等了一会，见她没有返回的意思，走到沙发前打开包找出手机却不知道密码。
　　“试试梁瑾的生日。”金耀松拿过手机输入，不对。
　　“要不李文的生日。”闵风泉建议道，但依然不对。这个手机错误密码不能达到三次，否则就被锁住了，依照考核的意图，梁瑾这条线就会加大难度，三人把手机放了回去，准备分头找线索。
　　“闵闵，我跟你一起吧。”金耀松害怕突然蹦出个什么怪物，拉着闵风泉跟在他身后，闵风泉无奈只好答应。
　　两人上楼在梁瑾的卧室前听了一会，没听到动静，闵风泉压着把手慢慢向下，轻轻推开，里面却没有梁瑾的身影，耳朵里听到了水流声。
　　“她在洗澡，我们快点。”闵风泉回头道，金耀松连连点头，两人进入房间，一个搜索梳妆台，一个翻衣柜。
　　梳妆台上摆了许多瓶瓶罐罐，闵风泉看的眼花，视线快速扫过后，他发现了藏在瓶子中那个面具模样的发卡。拿起发卡查看，什么异常都没有。
　　而金耀松更是没发现一点线索，两人来到床头柜前，刚弯腰，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金耀松回头看去，就见那梁瑾竟然只批了件单薄的丝绸睡衣就出来了，而且，睡衣前襟的衣带都没系，整个前面与金耀松坦诚相见。
　　金耀松暗咒一声，立马移开眼，闵风泉已经过来拉着他的手趁梁瑾擦头发的时候开门出去。
　　“这娘们有什么问题！暴露狂吗？”金耀松面红耳赤的骂着，两人下楼遇到了云松月，云松月好奇的问：“怎么了？”
　　闵风泉道：“梁瑾衣服没穿好就从浴室出来了？”
　　云松月了然道：“所以你们看到了？”
　　“没有，我们跑出来了。”闵风泉有些窘迫的说，云松月微微睁大眼睛无奈道：“出来干嘛？说不定她会做什么事。”
　　两人心里都知道，但当时下意识就跑了，出来了才反应过来。云松月问：“查到什么了？”
　　“我检查了梳妆台，都是化妆品，但有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发卡，是面具形状的。”闵风泉道。
　　金耀松摇摇头丧气的说：“我检查的是衣柜，什么都没发现。”
　　“不一定。”云松月笑笑说：“有线索了。”
　　当两人看过来时她道：“那个发卡，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