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为夫修正版》by考磐

5、得夸奖又拒媒人 第二天，阿

　　第二天，阿二早早的起床收拾好，招呼兄长吃罢饭，把一应带的东西划拉上，就动身往镇里去。临走阿大拄着他的拐杖追出来，塞过来块银子，嘴里忙着交代他：“皮子记得拿去徐大叔的皮货铺子，他做人厚道，给的价钱也公道，要是问起我怎么没去，你就告诉他我前些日子腿伤着了一直在家歇着。家里有粮，心里不慌，米面铺子你认熟了的，我就不唠叨了，米面油你多多买些，自己想吃什么也买来，不要舍不得银钱。”
　　阿二满口应下急急拔脚走了，他要还不走，阿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安顿完。
　　阿大只看得阿弟高大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了，才慢慢的挪回去。
　　阿二惯常去镇上都是买些米面吃食，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去卖皮货。到了镇上他先去了阿兄说的皮货铺子，说的人他也是见过的，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徐大叔五十上下年纪，长的不高，圆圆的脸上总挂满笑，两只眼睛精明深藏，只透着一团和气。
　　看到他就招呼着：“哟，这不是阿二，好些日子没见你们兄弟了！你兄长怎么也一直没来呀？我可还等他给我带些上等成色的皮货来！”
　　阿二一听果然问到了阿兄，按着吩咐答道：“我阿兄前些日子伤了腿，一直在家呆着。”
　　徐大叔的担心溢于言表：“哎呀，咋能伤到腿来？严重不严重？”
　　阿二回着话把身上的包袱打开，皮子在里面装着：“不算要紧，就是脚腕扭了一下，在家歇息些日子就好了。这是这些日子攒的皮子，阿兄都硝熟了的，让拿来大叔这里。他说您给的价格公道，不会蒙我。”
　　说完把包袱推到了徐大叔面前，徐大叔笑的意味深长：“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别说阿大和我相熟了的，就冲你这话大叔也给你的价钱也不能低了！”
　　说完低头翻了翻包袱里，捡起阿兄猎的那只红狐皮，细致的相看了一遍：“阿大的手艺我是没得挑！这红狐皮相好毛色好硝制的也好，取皮完整也没有什么损伤，就这张皮子我出二两银子！”
　　说完又低头下去翻捡，拎着那张鹿皮问：“居然还猎了头鹿，这玩意儿可不好找，警醒的很。”细看了看接着问：“还用的不是陷阱，嘶…箭簇射杀的，一箭就死了？”
　　阿二点点头，嗯了一声。
　　徐大叔扒拉过算盘，一边算账一边说着：“这想鹿皮我也给你二两银子，不为别的，这箭射的准皮相好！你阿兄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句是夸自己的！
　　阿兄夸他，他得沉住气装着不当回事。这会外人夸他可不用装了！阿二笑着说：“这鹿是我猎的！”
　　徐大叔抬头问道：“哎呀，你进山了？”
　　阿二抿了抿嘴：“阿兄刚进八月伤了腿就…在家歇息，我就进山了！”
　　徐大叔举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说：“这才对么！你都十五了，长这么大的个子，我早就跟阿大说你能上山了，他总舍不得。看看，这身板，这箭术，不是我说嘴，就看这张鹿皮你以后别说你阿兄，比你阿爹都厉害！”
　　阿二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就是那天运气好！”他抬头挺胸的大声说道：“我阿兄最厉害！天底下第一厉害！”
　　“行行行，你阿兄厉害！最厉害！我给你算算账啊，这鹿皮二两加上这红狐皮四两，剩下这些兔皮可就不值钱了，你心里也有数！我给你凑个整给你五两银子怎么样？”
　　阿二有点吃惊，他知道两个铜板能买一个大个肉包子，这五两银子能买多少肉包子？
　　这得是很大一笔钱吧？
　　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这五两银子能买多少肉包子。
　　直到徐大叔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摇了摇，阿二才回过神来，阿兄既然交代他找徐大叔肯定心里有数：“行，我阿兄说听您的没错。”
　　徐大叔把皮子递给伙计存放，转身在柜台取了银子：“放心，大叔啊亏待不了你的！哎！你们兄弟两个没爹没娘长这么大，也是苦水里泡大的孩子，骗你们我也不忍心呀！”
　　说到这里快步走进里屋，提了两尾鱼出来：“给阿大拿回去炖了补补！这是我内弟今天才拿来的，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阿二还要推让，徐大叔笑着说：“别推了啊，再推大叔就恼了！眼下你阿兄在家歇着，过的紧张些。回去就告诉他徐大叔讲的，让他吃好养好，待到转过年二人一同进山就能猎些猛兽，到时候还送来大叔这里。回头啊记得你们猎了肥兔子给我带两只下酒就成！”
　　阿二这才收下，把银子放怀里揣好，提着鱼离开了。
　　十三、推拒
　　皮子卖了，还卖了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价格，阿二极为满意。
　　记着阿兄说还要买些米面油，走了几十步来到了他一直常来的米面铺子。这铺子的老板是一对夫妇，四十几岁年纪。男人憨憨厚厚一副老实人模样，女人头面都细细打扮过，一双眼珠子乱转着四处打量。
　　阿二进了铺子冲着那妇人喊了一声：“婶子！”
　　妇人扭摆着走到近前问道：“阿二来买米么？。”
　　他张望了一下：“我买些米面，还要打些豆油。”接着补充了一句：“要多一些，阿兄说要过冬用的！”
　　妇人笑了笑：“好，多些！那我给你多秤点，”说着看看阿二：“多了你自己能拿回去么？”
　　阿二心下盘算，阿兄和他以往是两个人背。眼下只有他自己，可是买少了势必还要歇息一天再来跑一趟，里外里还都是浪费时间。不如雇辆车子一同拉回去省事！
　　“婶子，你给我舀米吧，多些就多些。家里要吃到好几个月的，拿不了我就雇辆驴车拉回去。”
　　妇人得了准话，指使她男人放心大胆的舀了一袋子米另一袋子面，还要打两壶豆油。
　　自己靠在门边跟阿二闲话：“阿二今年多大了？得有十五了吧？”
　　阿二不错眼的盯着称，答了一声：“嗯，十五了，转年就十六了。”
　　妇人看着阿二认真的模样，她一个四十岁的妇人却做惯了十七八岁的姑娘形容，抬手在他眼前一晃，娇笑着说：“哎呀你这孩子，难不成还在称上戳哄你？别看了，婶子问你个事！你阿兄今年得有二十了吧？”
　　阿二面不改色点点头答了声：“是的。”
　　妇人又说道：“你阿兄年纪也不小了，咱们这里庄户人家十七八就讨了婆娘了，”朝他丢了个眼色：“你阿兄就没有看上谁家姑娘？”
　　虽然爹娘早逝，哥哥带他礼数是教熟了的。阿二忍着满心的不快，生硬的回答：“我阿兄镇日忙着上山打猎，哪有什么认识的姑娘？
　　妇人抬手拍了下阿二的胳膊，嗔怪的说：“哎呀，你不懂的！这男人呀，到了年纪就想媳妇儿，你阿兄肯定早就想媳妇了。”挤了挤眼又挂着古怪的笑，只笑的粉扑簌簌往下掉：“他呀，是不好意思跟你这个弟弟说吧？”说完横了阿二一眼，舔舔嘴唇：：“要是没有就跟婶子对个嘴儿言语一声，婶子保证给你阿兄找个称心如意的媳妇儿，也给你找个好嫂子！”
　　阿二瞬时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阿兄可不想媳妇。他成天就惦记着给我讨媳妇儿！
　　弹了弹被那妇人拍过的袖子，阿二沉着脸说道：“我兄弟二人相依为命，有什么不好意思讲的？爹娘走得早，还留下了一屁股债，我阿兄那顾得上想什么媳妇儿！我这厢就多谢婶子的好意了。不劳婶子费心，我兄弟二人家穷人丑，这辈子也不打算讨媳妇儿了！”
　　说话间那男人舀好了米面，听出阿二声气不顺，扭头埋怨自己的婆娘：“你这妇人，成天光顾着这些，你是开店的还是保媒拉纤的？”
　　妇人一听就要发火，看了看阿二忍下了：“我这不是好心么？谁要做媒婆？我放着好好的铺子不开，难道要做那三姑六婆？真是蠢死了！”
　　买好的东西满满的摆放了一地。
　　阿二掏出了阿兄给的碎银子算账，也觉得过意不去：“我知道婶子是好心。家中这情况我二人委实没想过讨媳妇。”
　　乡下地方，物贱银贵，就这块小小的碎银子都没用完，还找回了几十个铜板。店里有平日送货的驴车店主也喊了来，把东西抬到车上。
　　想起阿兄安顿的话，阿二说了句稍等，出来买了些点心，才又回到店里。
　　那妇人正在背着人跟她男人说闲话：“瞧见他家二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怕阿大讨了媳妇不待见他，这是不想他哥哥成亲呢！”
　　男人看他进来推了婆娘一把，朝门口努了努嘴，妇人机灵的停住了话头。
　　转过身来招呼车把式跟上阿二：“你把这车上东西给人送家去！”背着人说闲话，还被人抓了个现成，她心虚的加了一句：“钱你就别要了。回来我给你算账！别耽误，快速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