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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疾驰第十回 谢随以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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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随以后的每天都来的很早,他夜里不再失眠,梦里不再是惊惧。
他十岁之后的每天都像是在炼狱,他从一个健全的人变得残缺不堪。
他还记得爷爷摇头叹息的模样,那眼里有悲伤、有感叹还有无尽的无奈。
往事不必重提,来到安城遇见叶和的每一天,都是他最平静的时候。他没有怒吼发狂,没有歇斯底里。
他很好,像一个正常的人。
谢随拿着古诗文书,正在背《蜀道难》。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谢随看着天台上升起的太阳,地塞人不通。但愿,叶和永远不会见到以前的自己。
谢随每次赶着上课铃前下去,同班同学甚至梁杰他们都不知道他在天台上背书。
他们以为谢随仍旧和从前一样,一样混日子,不爱学习。
唯一不同的是,谢随很少抽烟了,谢随爱吃薄荷糖了。
而且,他吃了很多薄荷糖后,牙开始疼了。
脸都肿了。
“操……”
谢随把前排的凳子踢得翻倒在地,那个书呆子坐在旁边都吓得跳了起来。
大家都看着谢随,混混,惹不起啊!
谢随捂着腮帮子大喝一声,他觉得大家都在嘲笑他:“看什么看?嘶……都给老子转过去。”
书呆子颤颤巍巍的坐下,呜呜呜,太可怕了!他只想好好念书!
谢随觉得他都这样了,还忍个屁,他妈的不忍了!
放学后他骑车等在那个公交站牌下,他忍了这么多天没有找叶和,就是为了让她明白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当个好学生的。
可是他为了当好学生付出的代价,叶和不能不知道吧!
叶和像往常一样走向了那个去舞蹈房方向的公交站牌。
可今天,意外的,她看见了谢随。
其实谢随染黑了头发还是一样的张扬。有些人,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有不容小觑的气势。
谢随叫她:“叶和,上车啊。”
同样的,他拿出了那个小粉头盔。
叶和觉得小粉与谢随放在一起莫名的可爱。
但是她不想上车,刚放学,人来人往的,难免会有同学看见。
谢随摘下头盔:“怎么回事啊?每次都要我采取非常手段胁迫你,你才上车啊?”
叶和觉得,也没有每次。上次她还是愿意的,毕竟节省了不少时间。
今天就是觉得谢随出现的好突然啊,她有点不习惯。
谢随把手拿开,让她看他肿了的脸:“上车,行不行?”
叶和笑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怎么回事,脸怎么肿成了这样?”
谢随的脸一边大一边小,配上他的表情,莫名的滑稽。
谢随的脸都黑了:“还不是你,让我吃糖吃糖,牙都吃坏了!”
叶和想起来了,她是让他想抽烟了吃薄荷糖。
好吧,那他的烟瘾可真够大的!
就这么几天,牙都吃坏了。
谢随忍着牙痛,小声请求:“等会陪我去看牙,不跳舞了好不好?”
叶和看他可怜唧唧的,想了想,同意了。
谢随高兴极了:“真的?你真要陪我去看牙?”
叶和偏头:“你爱去不去。”
谢随小粉头盔塞给她:“去去去。走吧!”
叶和戴上小粉,上了车。看着谢随高兴的样子,叶和其实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其实她今天本来就不去练舞,妈妈的药快没了,她得去医院取药。
恰好医院和舞蹈房方向一致罢了。
到了医院,仅有的牙科值班医生拿着手电筒照啊照的。
“小伙子,嘴张大。”
“啧啧啧,牙龈都肿了,这是吃了多少糖啊。”
谢随一脸的不耐烦。
他后悔了,不应该让叶和陪他来看牙。
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帅,真毁形象!
谢随在灯光的刺激下,不得不眯着眼。
但就算是眯着眼睛,他也看清了叶和眼里的笑意。
哼……那是嘲笑,是幸灾乐祸。
这个没良心的!
看完后医生给他诊断:“暂时不需要拔牙,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医嘱是:“糖以后不能吃那么多,小心得糖尿病。”
谢随拿了诊断单就要去拿药。
叶和对医生说了句谢谢。
谢随走出去的脚步顿了顿,转身对医生说:“谢谢。”
和美好的人在一起真的会变好的。
医生倒没觉得谢随没礼貌,他就是想知道,一个男孩子怎么那么爱吃糖?
谢随取药的时候,叶和也给刘宁拿了药。
“好啊你!”谢随现在知道了,叶和陪他就是顺便,他还像个傻子一样,那么高兴。
叶和理直气壮:“怎么了嘛,我又没说是陪你的。”
谢随好气啊:“我还是个病人,你就这样欺骗我的感情?”
叶和调皮一笑:“谢谢你的顺风车。”
“哦,你把我放在前面的公交站牌那就行。我自己回去,还是不麻烦你这个病人了。”
叶和在病人两个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
谢随稍稍提了点速,径直掠过那个碍眼的公交站牌。
“就不放,我这个病人今天就要把你送到家,你怎样?”
叶和觉得谢随真的好幼稚啊。
她能怎样?半路跳车吗?
送回去她还省钱了呢。
叶和下车的时候还是很有良心的叮嘱了他:“你记得按时吃药。”
谢随听了之后心情稍稍回暖,牙疼与叶和的主动关心比起来,显然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谢随换了一个蓝色的头盔。
他把小粉和他的大蓝搂在怀里让叶和看:“怎么样?是不是很配?”
叶和觉得他格外的刻意:“谢随,幼稚鬼!”
谢随回她:“你才是幼稚鬼!”
“好吧,幼稚鬼叶和,回去吧。不要熬夜。”
叶和拒绝和他讲话。
她转身朝家的方向走。
谢随在叶和转身的那一秒叫住她:“晚安,好梦。”
叶和回头望他:“好梦。”
谢随笑了,嘴角咧的大大的。
他就知道,这个姑娘很有礼貌,他祝她好梦。
她必定要回他。
看吧,有礼貌的小孩永远赢不了无赖。
他无赖的祈求着每晚的好梦,像祈求一个未来。
第二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对三中学子来说。
闻一诺不断地揉着她的头:“我的天,我的天!这题是人做的吗?也太难了吧。”
闻一诺正在做数学题,她平常基本不会为数学题动脑的。除非第二天有考试。
明天是三中的期中考试。
广播里教导主任正在做着考前考分考级教育,大家都恍若未闻。
每次考前都要教育教育再教育,教导主任那方言与安普的交错发言,他们已经听了太多次了。
叶和见闻一诺现在居然才在背数学公式。
“椭圆……圆……正弦余弦……”
她现在觉得闻一诺可爱极了,她的姐妹到现在公式定理都没记住。
“现在背这些还来得及吗?”
闻一诺的反应很激烈:“有用,怎么没用?一定有用。”
“俗话说,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好吧,不知道闻一诺有没有听过另一句话。
临时抱拂脚,佛一脚把你踢飞。
不过看她又和公式死磕的样子,她显然是不知道的。
八班,梁杰都震惊了!
“随哥,你说什么?”
谢随黑着脸:“怎么?你觉得不可能?”
岂止是不可能啊,这是异想天开吧!
随哥居然说他会考进全班前二十?
一直倒数的人,居然这么想。他觉得随哥很不正常。
这失恋的后遗症这么大吗?
谢随很自信:“你就等着看吧!”
他就不信,他背了这么长时间文言文和单词,他还会继续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