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安阳？》小言十七

3、第 3 章

　　离开夜色之后，安阳带我去了他家。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安阳拿出医药箱，很奇怪，从夜色到他家，不远的路程，但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原谅我并没有感觉到尴尬。
　　旁边的位置陷了下去，安阳拉过我的手，用酒精替我擦拭着那些玻璃划过的细碎的伤口。
　　我看着他低眸涂药，突然想到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温柔且内敛地给了我所有的偏爱和安逸。
　　掩下眼底的情绪，淡淡地看着他涂抹的痕迹。
　　我听见他极轻的说了一句“你刚才，是想要杀了他，对吗？”
　　我转头，极快否认“没有”。
　　他轻嗤，又笑了“骗子啊…”
　　我并没有理他，看着窗外，好像是在打雷，要下雨了啊，得回…回家收衣服了啊，不然没衣服穿了。
　　我抽出安阳上药的那只手，拿过放在一旁的包，对安阳说“要下雨了，我得回去收衣服了，就先走了。”
　　我没有看他的表情，我换好鞋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了，我听出来他反复压抑过的怒气，他说“程七七，你TM是在玩我吗？”
　　我背对着安阳，掩下眉底那稍纵即视的冷淡，转身静静地看向他，“没有”
　　他冷笑，看了一圈，突然把旁边的医药箱砸了出去，他喃喃自语，又像是自嘲，反复念叨着“没有”“没有”…
　　他扔掉医药箱后突然对我大吼“那你到是跟我□□啊程七七，我就相信你没有耍我，我就给你花钱，行不行啊？”
　　酒精和药味充斥了他整个客厅，鼻腔里的味道突然让我觉得异常安心。我淡了眉眼，静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安阳，印象里，这是我认识他半个月来他第一次发火。我说“好”
　　他呆住了，脸上还是未消散的怒气。他皮肤偏白，头上的青筋有些许狰狞。
　　我放下包，开始脱衣服，他却跑过来拦住我继续的手，我不解地看着“你不是想要吗？我可以…”
　　“你不是要回家吗？我送你”他急急忙忙，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仿佛刚才歇斯底里的人不是他。
　　从不是他…
　　我在他突然转变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好看啊。
　　他松开拉着我的手，低眸换鞋，往常他总是把眼晴看向我，眼里带笑，像一只千年的老狐狸，他说“程七七，你饿吗？”他没听到我的声音，便抬头看我，眼睛眨啊眨啊，他拉着我的衣袖，带着些许撒娇的味道，“我饿了，我想吃面”。
　　他是我明面上的男朋友，退一万步来讲，他是我半个老板，我不能说不行，我应了一声，想了想，又加了句“带我去了你请客”，毕竟穷人家的孩子得早当家。
　　他拉着我的衣袖，突然又笑了，无奈地说“好”。
　　他依旧像个老狐狸一样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仿佛刚才那个说要跟她□□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牵着我的衣袖走出了满目狼籍的屋子，房门一关，我也闻不到了那让人留恋的消毒水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