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逐同人之天涯路》春和不惊

69、第 69 章 阿

　　阿泰用自己的风衣裹住叶瑟，圈着她快步往前走。车子停在酒店对面，阿泰发动汽车的时候叶瑟才从惊诧中回过神来。
　　叶瑟一瞬不瞬地盯着阿泰，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生怕一眨眼他就会从眼前消失掉。
　　“你还好吗？冷不冷？”阿泰目视前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攥着叶瑟的手，她的手背冰凉，手心里全是冷汗。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叶瑟才觉得眼前的阿泰是活生生的。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剧烈，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震惊、困顿、痛苦、煎熬通通汇聚到一起，像被他手上的动作打开了闸门一般，她的鼻子酸涩，喉咙哽咽，泪水从眼眶里喷薄而出。
　　阿泰用手背擦去她滚落在脸颊的泪，拭去一层又有新的滴下来，叶瑟一句话说不出来，死咬着嘴唇把脸贴在阿泰手心里。
　　阿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把揽过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感受她细微的抽搐，他的心也跟着震颤了。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开着这辆车永远不要停，希望前面的路可以一直延伸到天涯海角，他就这么带着她浪迹江湖，远离一切爱恨纠缠，一切恩怨情仇，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算天塌地陷，沧海桑田，他们也还有彼此可以相伴。
　　可是，理智很快回来了，就像这条路的终点也一定会到来，阿泰停下车，抓着叶瑟的手快步往前走。
　　“你要带我去哪？”台北机场外面人头攒动，叶瑟边走边问。
　　阿泰抿着嘴一语不发，只是拉着她不停地穿过人群，不住地前后张望。
　　“阿泰！”叶瑟急呼，被他死死钳住的手腕都红了。
　　快走到机场大厅的时候，阿泰突然停下来，攥住叶瑟的双肩让她贴近自己，他双目灼灼地紧紧盯着她，眼里燃烧着熊熊大火一样的浓烈情绪，他的瞳仁里映射出叶瑟苍白惊愕的面孔，在他的目光中一点点变得火红而发烫了。
　　“阿瑟，我问你，你现在还愿不愿意放弃一切跟我走？！”阿泰无比郑重无比深切地问她，那语气决然得如同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叶瑟呆愣了几秒，她的思绪纷陈，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来不及应对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问，“我……”她微张着嘴，眼睛湿润，却说不出话来。
　　阿泰一下子笑了，笑得苦涩又悲切，叶瑟犹豫了，只那么一刹那的犹豫就像把阿泰打入地狱了。从前的叶瑟是不会犹豫的，从前的叶瑟根本抗拒不了他，只要他说，她就会决绝地抛掉所有和他走。可是现在，他带不走她了，他再也带不走她了。
　　“阿瑟，你进去吧，沈仕英在里面等你，他会带你回香港。”阿泰平静地说，平静地望着她，他眼里的光在一瞬间寂灭了。
　　叶瑟彻底怔住了，泪眼婆娑中阿泰的脸也模糊难辨了。
　　“阿泰，我……”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照顾好自己。”阿泰轻轻拥住了她，在她鬓角留下了一个吻。
　　余光瞥见有几个带墨镜穿黑衣服的人挤过人流向他们这边走过来，阿泰一个闪身将叶瑟挡在身后，人来人往间大厅的门不住地在他们身后开合，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阿泰突然用力将叶瑟推了进去。
　　“快走！”叶瑟猛得回头，阿泰已经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迅速淹没在人潮之中了，她找不到他的身影，耳边只幽幽回荡着他最后的轻喃：我爱你。
　　阿泰藏在人群中不断地向黑衣人靠拢，他突然抽出怀里的刺刀，对着黑衣人用力地捅去，温热的血汩汩流出，瞬间就浸湿了他的前襟，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大片大片的猩红和痛感一起绽放蔓延，眼前的人影不断地重叠又分开，清晰又模糊，最后化为一片无尽的黑暗。
　　叶瑟茫然地走在大厅里，她的身上还披着阿泰的风衣，她不自觉地把衣襟拉紧又拉紧，一股难言的悲绝涌上心头，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了。
　　沈仕英站在检票口一眼就见到了失魂落魄的叶瑟，他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臂，“叶瑟！”
　　叶瑟怔怔地看着沈仕英，看着他的嘴唇在动，他在对她说话，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可是叶瑟什么都听不到了，她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往来的人流声，还有她的一颗心坠在地上被碾得粉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