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逐同人之天涯路》春和不惊

11、第 11 章 今

　　今天是五个人一起去济慈养老院看望于婆婆的日子。
　　于婆婆以前是阿火的邻居，儿子成家以后就带着全家移民了，留下于婆婆一个人在香港。
　　阿火的父母是在参加亲子夏令营的路上出车祸去世的，那年阿火刚考上重点中学，开学前的假期，学校组织家长带着新生一起到大屿山露营，回来的路上大巴车被一辆的货车迎面撞翻，阿火的父母当场就去世了。阿火被抢救回来，自此成了孤儿。
　　那时候的阿火已经十几岁了，很多孤儿院都不愿意收留这个年纪的孩子，他从小性格沉稳内敛，出事以后更加沉默而孤僻，一个人靠着救济金勉强维持生计。
　　邻居于婆婆看他可怜，经常送饭给他吃，或者干脆叫他来家里，不过是添一副碗筷的事，却让阿火有了久违的家的感觉。
　　那年八月十五中秋节，阿火打零工攒了半个月的工钱，买了一盒“福记”月饼，准备送给于婆婆吃。
　　他拎着月饼盒一路小跑回家，突然被对面狂奔而来的几个男孩子猛得撞倒，手里的月饼盒也掉在地上打翻了。
　　那几个男孩子和他差不多年纪，一边跑一边互相撕扯，其中三个把另外一个团团围住，嘴里大声喝斥，“把钱拿出来！”
　　被围住的那个体型较胖，行动不太灵活，死死攥着拳头不说话。
　　三个人里面气势最凶的一把将胖子推到，另外两个也凑上来对他拳打脚踢。
　　阿火看着地上散落的月饼，又气又急，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大叫一声冲进了混战，他抓住被打的胖子，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护在身后，又对着另外三个一通乱踢。
　　几个人打红了眼，累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彼此伤痕累累的脸。
　　不知是谁噗嗤一声笑了，其余几个人也跟着大笑。
　　那天阿火把他们几个领回家，对着又大又圆的月亮胡乱地啃着摔得七零八碎的月饼。
　　邻居于婆婆来给阿火送饭，没想到屋子里多了四个小鬼，她把他们领回家，几个人吃了一顿热乎乎的“团圆饭”。
　　再后来，他们就常上于婆婆家蹭饭了。阿火总说肥波，鼻子灵过流浪狗。
　　直到前两年，于婆婆年纪越来越大，儿孙有意把她接到国外颐养天年，可是于婆婆舍不得故去的老伴，她说老伴的魂在这里呢，她死也要死在这，才能和老伴在阴间相聚。
　　于是，于婆婆的儿子就只好把她送到这间济慈养老院。这间养老院建在太平山顶，这一片都是香港有钱人的别墅和居所，养老院的前身也是一个富豪的旧居，他热心慈善事业，去世前立下遗嘱将这里改成一间养老院，让更多的老人老有所依。
　　济慈养老院环境清幽，远离喧嚣，久而久之便成了上流社会的私人养老会所，也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进来的。
　　于婆婆的子女在国外生意做得很大，祖荫庇佑，阿火想也是因为于婆婆心善的缘故吧。
　　他们几个每个月十五号都一起来看望于婆婆，已经成了一个默契的约定。
　　于婆婆望着他们五个，眯着眼慈祥地笑，“阿泰又黑了点，好像也瘦了。阿波倒是胖了不少。阿和看起来不一样了，精神头比以前好。阿猫没怎么变，就是头发太长了，该剪剪了。阿火嘛，阿火眼睛怎么了？要带副墨镜。”
　　于婆婆话还没说完，几个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于婆婆不知道他们笑什么，但感染了他们那种不受拘束又淋漓尽致的喜悦，也扬起了嘴角。
　　“我削个苹果给您吃。”阿泰坐下来，把衬衣袖子撸起来到胳膊肘，右手握住苹果，左手大拇指顺着水果刀随着苹果的圆面慢慢转动，这样削完，皮薄而不断。
　　苹果还没离手就被肥波一把抢过去，咔哧一口咬了一大半，阿泰拧着眉毛抬手拽他，他一边躲一边嘟囔，“你削得这么好再削一个嘛。”
　　阿泰火烧眉毛一般，撅着嘴又拿起了一个苹果。
　　阿和看见窗前摆放的一盆兰花形似蝴蝶，颜色娇艳，花姿婀娜，十分好看。“于婆婆，这是什么花？”
　　“那是蝴蝶兰。年轻的时候，我老伴就爱买这种花送给我，说这花的花语是永结同心。”于婆婆说到老伴，脸上仍然泛着一种隐秘而梦幻般的幸福。
　　“您和于伯的感情，真让人羡慕。”阿猫说。
　　临走之前，于婆婆拉过阿火，悄悄地把一张存折塞给他，语重心长，“阿火啊，我知道你一直想读书，你从小就是读书的材料，要不是父母走得早也不会耽误了，这是我的私房钱，你喜欢读书就去念书，将来不愁找个正经工作，好好的过日子。”
　　阿火捏紧存折，低低道，“知道了。”他推了推墨镜，把酸涩的眼睛完全藏在了黑漆漆的镜片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