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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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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垚拉着贺焱来到旁边,嘲笑他哥,“火哥啊。”
贺焱瞪他一眼:“滚!好好叫。”
“好好好,诶,妈这是给你找对象呢,啧啧啧,还有需要去找你,这是要把你卖了呗,真可怜,火哥。”贺垚说完立马跑,他哥什么都做得出来,他怕着呢。
周、庭回到家,直接躺在了床上,他额头上冒着冷汗,看着极为痛苦的样子,他忍着疼痛,拿出手机给大鹏打电话。
“大鹏,你回来给我带点止疼药。”周、庭疼得声音都变了。
“你怎么了,又牙疼了?”大鹏关切的话语从手机中传来。
“嗯。”
“早就让你去医院,你非不去,明天去医院,我陪你去,听见没有!”大鹏劝了周-庭无数次,他总是不愿意去,他曾经拔智齿的难受记到如今。他只要牙疼就吃止疼药,这个牙疼也得怪他自己,周、庭不仅喜欢做蛋糕,还喜欢吃蛋糕,可能日子太苦,曾经甜的食物是他的奢侈,现在成了他的习惯。
“嗯。”周、庭仍是一个字的回答,他太疼了。
第二天来到店里,很明显能看出周-庭脸色不好,后面还跟着顶着臭脸的大鹏。
“老板,鹏哥!你们来啦!诶,老板,你不舒服吗?”软妹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当她关心的人难受时,软妹会比他们还难过。
“你老板,牙疼,还不去医院,怕疼,我就不明白了,牙疼不怕疼,去医院就怕疼,真是巧了去了!”大鹏是真的很生气,他不喜欢周、庭这么不爱惜自己。
“老板,你快去医院啊,你这又不是第一次疼了,止疼药也有一个耐受性啊。”
“嗯。”周、庭仍然是简答。
“你别嗯啊,你小心你以后吃不了甜的了。”软妹急了。
“别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吧。”大鹏把软妹推过去,自己也走了。
大鹏不知道的事是,他最怕的不是疼,是怕任何遇见许无的可能。
十四岁的时候,他妈妈车祸去世,他爸爸过了三个月就娶了另一个女人,而他被带到那个不属于他的家。那个女人有一个弟弟许无,比他大八岁,考上了名牌学校读的医学,前途无量。周、庭很想逃离,但他不够格,他只能逼迫他自己融入这个家,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可怜。那个时候那个名义上的舅舅对他很好,会送他上学,给他买吃的,带他出去玩,可是周、庭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可是时间越久,他好像有点依赖这个舅舅了,有什么事都会去找他,明明会做的题,也装作不会,就为了问他。
在这个屋子里,爸爸已经是有同于无;继母,周、庭是恨的,他妈妈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出车祸前每天偷偷哭,又为什么,为什么会死掉。
在一个周末,许无带他出去,说和朋友去山庄玩带他见见世面,他很期待,又有和他单独出去的机会,周、庭他,好像喜欢他,他也很惊讶他居然喜欢男人,甚至是那个女人的弟弟。
他们在那里玩得很开心,周、庭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到了晚上,他洗完澡打算去一楼打个电话大鹏告诉他这里很好玩,就听见许无的一个朋友对他说:“艹,无啊,你带来的那个弟弟太绝了吧,这就是你得的便宜侄子?好想尝尝哦,你不介意吧?”说完,他朋友还挑眉望着许无。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跟他玩玩儿,你想你去找他,别问我。”许无冷清地说,没有任何波澜。因为在他的观点里,这个院长的儿子肯定比周、庭重要。
在他们没看见的地方,周、庭的脚都开始打颤,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哭,为什么呢,他什么都没有了,明明对他那么好,怎么就,怎么就要这要对他。他几乎是爬着回房的,而最令他心碎的才刚来到。
那个男的晚上来到了周、庭的房间,扑到了周、庭身上,周、庭猛地吓醒,他疯狂挣扎,他是一个敏感的人,这个味道不属于任何他熟悉的人,他马上想到了他听到的对话,他的手被紧紧摁住,一片漆黑,周-庭是绝望的,他用尽全力,用脚踢,他找到了机会,起身,可是没跑一步,又被抓了回来,他被撞到柜子上,闷哼一声,他随手抓起柜子上的东西朝他打去,在他疼痛的瞬间,他夺门而出,疯狂跑,跑得太快,从楼梯直直滚了下去。他的眼睛慢慢闭上,周-庭最后一刻,都在悲伤,为什么把他让给了别人这么羞辱他。
他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周、庭不敢再回忆,他还是觉得恶心,觉得自己真悲哀。
“你好,请问你们老板,他在吗?”说话人和周-庭双目相对。
“小朋友?”贺焱感到惊讶,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
“啊,我,你,你好,又见面了。”周、庭又慌了,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
“你们老板周-庭在吗?能把这本书交给他吗?”贺焱是来完成母上大人交代的任务的。
“我,我就是周-庭。。”周、庭收下书回答他。
“你就是吗?啊,对不起,我还把你当小朋友,我没想到,唐突了。”贺焱太惊讶了。他以为的小朋友是店老板,还是闻女士的爱徒。
“很多人都会认错,我不介意的。”
“嗯,东西交给你了,那我先走了,再见。”贺焱正要出门,闻女士拦住他,非要他顺路将一本书给这个店的老板,他本打算拒绝,耐不住她的地位。贺焱要不是因为房子在装修,怎么会被他妈胁迫。
“好的,麻烦你了。”周、庭看向手中的书,是一本画集,是教授典藏的。周、庭嘴角微扬,闻教授还是这么惦念着他。他拿手机给教授打了电话,好像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教授了。
“喂,庭庭啊,你终于舍得来关心我啦?”闻教授还是那么亲切。
“没有,教授,最近在忙店里的一些事情,我收到了你给我的画集了,谢谢您,我,很喜欢的。”周、庭知道闻教授的意思,可是他还是不想继续。
“那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你看,你都好久不找我了。虽然你毕业了,咱们情分还在啊,是吧,庭庭,你的蛋糕也没送给我吃了。”
“教授,其实你就是想蛋糕吧,我忙完这几天就去,我牙疼犯了,得去检查一下。”
“牙疼啊,我儿子就是牙医啊,第一医院,我给他说说,你去找他。”闻教授说得还很激动。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医院挂个号就行。”周、庭很感激。
“麻烦什么,就这样,我跟我儿子说,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嘟---嘟----”闻教授还是雷厉风行的。
周’庭毕业于S大美术学院,阮江市最好的大学,也是在这里,让他从黑暗中看到了希望。
他将书放进包里,他的牙越来越疼,他本来在想要不要去医院,这下是非去不可了。周、庭虽然讨厌医院,但他其实这些年也在往医院跑,只不过看的不是牙,而是心。
手机铃声响起,是他大学室友张闻颂也是他的死党之一。
“庭子,你这个月该去了吧,王医生说你稳定得不错。虽然一年一次,但你不能不重视。”张闻颂来催他去复查了。
“昂,我知道的,我过两天就去,你放心,难为你这么忙还打给我电话提醒我。”周、庭假装客气。
“你以为我想呢,记得去啊,先挂了,下场戏要开拍了。”
“好。”周、庭挂了电话,不禁失笑。
当刚进大学时,张闻颂就发现这个室友不一般,不一般好看,不一般的性格,看着就像有故事的人。他是学导演的,李诚宇也就是另一个死党是计算机系,周、庭是学美术,还有一个室友就是个渣渣,跟周-庭同专业。
那时他们都不熟,他们四个里面,李诚宇是最活泼的,张闻颂就恰好相反,冰块脸,话也不多,还毒舌,虽然长得帅的一批,可是不知道骂哭过多少女生。刚开学就有学姐追他,李诚宇老是跟周-庭说白瞎了颂哥一张好脸。虽然这样,但是男生的友情就是开始得如此简单,当时李诚宇和周-庭出去买晚饭,宿管阿姨突击检查违禁用品,颂哥非常体贴的将检查躲过去了,就很小的一点事,他们就玩在了一起,关系也越来越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