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人迷炮灰》枕清亭

13、第十三章

　　“师兄，我可以进来吗？”
　　刚回到住所，洞府外就传来戚白清越的声音。
　　宋明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的揽月阁向来对戚白是开放的。作为欢场上的“前辈”，他对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再熟悉不过，由此也就生出了无尽的腻烦。
　　心念一转，挑了几个刚刚从寂乐处得来的东西，大咧咧地摊放在桌上。随后，宋明明才轻扬长袖，大开府门迎戚白进来。
　　“师兄！”
　　戚白几乎是少见的一头闯进来，双眸亮晶晶地迎向宋明明。
　　然而，他到底是一个极为细致的人，不过打眼就发现了自己亲手布置的洞府内多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珍器。
　　下意识地，他便收敛了嘴角的几分笑意，眼神也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只轻轻看着宋明明，开口道：“师兄处的几件玩器瞧着很是精致，想不到如今下界竟也有这样的技艺。”
　　宋明明自是听出了他的试探，却并不想如他的意开口解释什么，只淡淡道：“不过是故人所赠。”
　　因为年少时得到的教训，宋明明绝不会说谎。但是往往，真话并不代表就是对方想知道的真相。
　　而这样的玩弄话术，他自十四岁起便已驾轻就熟。
　　听出了话中的回避之意，戚白自然心领神会。他微微一笑，自然地略过这个话题，笑道：“我这次前来是想为师兄重新量体。”
　　说到此处，他的眼睛不禁又变得明亮起来，一贯柔和的嗓音也渐渐有些高亢。
　　“师兄素来知道我没甚修炼的天赋，只在炼器这等小道上有些歪才，此次能与师兄定下白首之盟，我心中十分……”
　　他微微停顿，苍白的两颊飞起浅红，一双碧眼儿水波粼粼，“我心中十分欢喜，”他继续说道，“因此，贺师兄结就元婴的服饰，我想早日为师兄备好。”
　　“到那时，必也要让天下人一睹师兄风姿。”说到最后，戚白语气越发高亢，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那样全然一心为他着想的姿态，宋明明看了也不禁有一瞬的动容。他低垂着眉眼，看向面前颀长秀雅的青年，缓声道：“能与师弟结契，我亦是心愿。”
　　戚白瞬间红晕泛起眼下，碧眼水润，只低声道：“我为师兄量衣。”

　　阖上门，戚白略有些轻快地向外走去，方才量体的灵尺紧紧贴于他的胸膛，他的怀中好似藏了一团温软的云，便是见到往日见过无数次的、揽月阁经年不化的雪，也忽觉洁白可人。
　　突然，他止住脚步，前方有人赤足踩在雪地里，白发迤逦，薄唇淡至无色，眉间一点小痣却越显猩红。
　　“师父。”
　　戚白并不直视对方，只一味垂下头去。
　　“你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寒风遥遥送来对方的声音，明明如水般轻柔，戚白却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是，师父。”他像往常一般回答。
　　“我本以为你听到他在行香镇的对话会不高兴，现在看来倒是没有，那就再好不过了。”
　　亓山走近，含笑看着他，两弯深泓似的笑眼里是再真切不过的关怀。
　　戚白下意识想抚上腰间饕餮样式的玉牌，却又在指尖微动时硬生生止住。
　　“他选了我，我赢了，师父。”
　　亓山脸上依旧挂着笑，他听懂了戚白话中想表达的意思。
　　因为自己赢了，所以没有不高兴。
　　抬手摸了摸戚白的发顶，亓山仍是带着连角度都分毫未变的笑容：“好孩子，不似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