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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断魂小丑8 坐在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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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披萨店的塑料卡座里,林昭阳用力吸了口冰可乐。右手无意识地搭在大腿外侧。
沉默中,她又吸了几口,视线略过桌上狼藉的餐盘,再次聚焦在对面的亚特。
他太喜怒无常了。
就在不久前,她因脚踝的剧痛而瘫软在地,急促地喘息。
突然,头顶“砰”的一声巨响炸开。
她惊恐地抬起头,只见亚特面目狰狞,抡起一把沉重的铁锤砸向身边所有能触及的东西——木箱、铁桶、堆叠的杂物……
一切都在分崩离析,碎屑四溅。
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直到视野内再无完整之物可破坏才停了下来,垂下手时锤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片刻的沉寂,林昭阳不敢将视线移开,紧紧盯着亚特起伏的胸口,余光见他极其缓慢地开始转动头部——最终对准了她。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他没有动,那双隐藏在油彩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里面翻滚着近乎实质的暴戾,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但他似乎在用极大的意志力克制着,束缚着体内那头想要撕碎一切的野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多久,他急促的呼吸竟真的逐渐平复下来,他垂下眸,将锤子扔进那个巨大的黑色工具袋,再次把袋子甩到背上。
他一步步走近她,竟毫无征兆地弯下腰,略显僵硬地行了个绅士礼。
伸出的左手掌心向上,递在她面前。
林昭阳垂眸看着,他的手很长,指骨分明,皮肤因刚才剧烈的运动和情绪的亢奋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布质的半指手套和裸露的皮肤上都凝结着暗红发黑的血迹。
她迟疑地将自己的手放上他的掌心,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本想蹭掉些那令人作呕的血污,却反而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掌心的纹路和冰冷的温度。
亚特嘴角咧开,在她借力站起身的瞬间,毫无预兆地揽住她的腰,猛地将她举了起来。
短促的惊呼卡在喉咙里,下一秒,林昭阳发现自己已经侧坐在了他略显单薄却异常稳固的肩膀上。
多了个人的重量似乎对亚特来说如同空气。
他的左手轻松地环住她的小腿以作固定,右手依旧提着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黑色袋口,行走间步伐平稳。
走出屋子,踏入空旷无人的街道时他似乎还很兴奋,故意蹦跳了两下,吓得林昭阳不得不死死抓住他肩部的衣物。
也是直到这时,林昭阳才意识到外面已经是次日深夜。
身体一旦从极度的紧张中松懈下来,被压抑许久的饥饿感便如潮水涌来。
坐在灯火通明却顾客稀少的披萨店里,她几乎是狼吞虎咽地消灭了一个巨大的披萨,又灌下了两大杯冰可乐,这才感觉四肢恢复了一点暖意。
由始至终,对面的亚特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手肘撑着油腻的桌面,掌心托着下巴,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头套眼孔后那双黑沉的眼瞳随着她的进食动作转动。
林昭阳擦了擦嘴,放缓了吸吮可乐的速度,目光终于得以仔细地、带着劫后余生的审视,聚焦在对面的亚特身上。
他察觉到她的注视,嘴角立刻条件反射般地向上扯开,形成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林昭阳愣了愣,荒谬的、试图安抚对方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试探性地咧开嘴,朝他挤出一个带着颤抖的笑容。
亚特眼中的黑色瞳孔微微放大,闪过一丝清晰可辨的愉悦。
“嘿……路易斯,快看!这儿有个亚洲小妞!”两个浑身酒气、步履蹒跚的醉汉互相搀扶着闯进了披萨店。
其中一个黄头发的家伙,满脸通红,双眼浑浊,兴奋地指着林昭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小妞,想跟我们找点乐子吗?”另一个被称为路易斯的男人醉得更厉害,他摇摇晃晃地凑到林昭阳桌前。
浓烈的酒精、烟草和一股像是呕吐物发酵的酸臭气味扑面而来。
林昭阳连忙摇头,身体向后缩去,脊背紧紧贴住了冰冷的塑料椅背。
“嘿,穿成这样还装什么?”黄毛醉醺醺地嗤笑着,一把抓住了林昭阳的左肩,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我保证会让你很——”
那个“爽”字尚未出口,就被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硬生生切断。
寒光一闪。
甚至没人看清亚特是如何动作的,那把沾满血渍的小斧挥出,黄毛抓住林昭阳肩膀的右手,自手腕处被齐根斩断。
断手“啪嗒”一声掉在地砖上,手指还兀自抽搐着。
创口处的鲜血如同失控的红色喷泉,猛地喷射出来,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林昭阳左半身满头满身。
“啊!——”
林昭阳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她惊恐万状地向后跌撞,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双眼传来一阵刺痛和粘稠感,显然是溅入了血液,视线瞬间变得一片血红模糊。她狼狈地在旁边的餐桌上胡乱摸索着,寻找纸巾盒。
整个披萨店瞬间炸开了锅。
店员的惊声尖叫、语无伦次的报警通话声、其他食客慌乱的跑动和桌椅碰撞声糅杂在一起。
而在这片混乱的背景音中,黄毛持续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和路易斯惊恐的求饶声格外刺耳。
她依旧没听见亚特的声音。
只听见钝器重重击打在□□上的闷声响起,骨头碎裂的“咔嚓”声,还有如同破旧风箱过气般的“嗬嗬”声……
亚特显然更换了工具。很快,一种新的、更加细腻而残忍的声音出现——
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肤、剥离肌肉组织时发出的“嘶啦”声。
空气中的血腥味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浓稠起来,林昭阳终于摸索到纸巾,颤抖着将脸上和眼部的血大致擦拭干净。
勉强能够视物,她终于看到了脚边黄毛的最终惨状——
他的右手被砍下后,剩余的右臂也被利刃剥了皮,鲜红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筋膜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切口处森森的白骨凸了出来。
他的气管被暴力划开,这就是刚才风箱声的来源。
他双眼暴突,张大了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只有被割开的喉管随着他徒劳的呼吸,发出“嗬……嗬……”的气声,带动着喉结上下滑动。
而亚特正蹲在他的头颅旁,进行着最后的创作。
林昭阳此刻才知道,刚才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割下路易斯的脸皮。
林昭阳单薄的身影在原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胃里翻江倒海。
她猛地弯下腰。
“呕——”的一声,刚才狼吞虎咽下去的所有食物混合着酸涩的胃液,不受控制地全部喷涌而出,溅在脚边。
白吃了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