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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断魂小丑4 黑人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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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警察叫詹姆斯,是附近分局接到奥古斯电话赶来支援的。
小镇位置偏僻,警力常年不足,今晚只有詹森和奥古斯值夜班。他从邻镇匆匆赶来,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却是奥古斯遇害的噩耗。
听完詹森和林昭阳有些语无伦次却难掩惊悚的描述后,詹姆斯原本肃然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他来不及多做解释,只急促地说了句“快走”,不由分说将两人扯上了警车。
引擎发出低吼,车辆猛地窜出,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飞驰。
“妈的,那个疯子……他竟然又跑出来了!”詹姆斯咬牙切齿地低吼,拳头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短促的鸣响。
林昭阳从后视镜中瞥去,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在恐惧深处的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沉甸甸的怨恨。
“……詹姆斯警官,你知道那个小丑?”她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开口。
詹姆斯重重地点了下头,从胸口口袋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
打火机的火苗短暂地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那个疯子小丑?呵,他每次都在咱们这片区犯案。万圣节,圣诞节……”他说到这里,情绪突然激动,又狠狠拍了下方向盘,“这个混蛋!他妈的就跟阴魂不散似的,根本杀不死!”
詹森和林昭阳在后座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有谁从他手下活着离开吗?”林昭阳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詹姆斯透过后视镜对上她的目光。
他眼神晦暗不明,垂眸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的浓重烟圈在密闭的车厢内弥漫开来,辛辣的焦油味让她呛了两声。
“当然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但你不会想知道她最后变成什么样子。”
林昭阳的心沉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断魂小丑狰狞的笑容、沾满血肉的斧刃,奥古斯警官惨烈的死状,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
她几乎能想象到自己落在那个怪物手中,将会迎来怎样血腥而痛苦的终结。
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始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开始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份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的恐惧。
“刺啦——”
一声尖锐的摩擦声骤然响起,车辆毫无预兆地猛地停住,轮胎似乎碾过了什么。
后座两人都没系安全带,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狠狠向前冲去。
詹森反应极快,一把捞住差点撞上前座椅背的林昭阳,用力将她拽回座位。
“谢谢!”林昭阳惊魂未定,心脏狂跳,手指紧紧捂住胸口,感觉那里快要炸开。
“他妈的,搞什么鬼?”詹姆斯即使系了安全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震得够呛,他猛吸一口几乎燃尽的烟头,烦躁地将其扔出窗外,“待在车里,我下去看看。”
说着,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林昭阳惊惧未消,紧张地环视着车窗外——
这里似乎是镇子边缘,路灯稀疏,光线昏黄,将周围的景物拉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废弃报纸的沙沙声。
詹姆斯绕到左侧车前,蹲下身检查轮胎。只一眼,他压着怒火的低骂声传了过来:“妈的!是哪个神经病在这里撒了一地钉子?!”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质问——
一个身影,一个他们此刻最恐惧见到的身影,从前方的引擎盖后灵巧地升了起来。
断魂小丑。
他正对着他们,惨白的脸和漆黑的嘴周在昏黄光线下对比更加鲜明。
他大大地张开双臂,咧开到耳根的嘴角向上扬起,露出满口污秽的黄牙。姿态不像杀戮者,倒像一个站在不存在的舞台上,享受着无声欢呼的艺术家。
“詹姆斯!小心!”林昭阳瞳孔骤缩,失声尖叫。
可惜,太迟了。
“什么?”詹姆斯背对着小丑,闻声刚想起身,眼角余光瞥见了异常。
他反应极快,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枪套,但仍快不过那柄早已蓄势待发的染血斧头。
“噗嗤。”
闷响,是利刃砍入血肉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斧刃从他后腰狠狠嵌入,被坚硬的脊椎骨阻挡而停。温热的鲜血猛得喷溅出来,在车身上洒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詹姆斯身体剧烈地一颤,所有动作瞬间凝固。剧痛和血液的急速流失让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第二道斧影已然带着风声落在后颈。
“呃……”他喉咙里挤出半声破碎的音节,整个人向前扑倒,脸重重砸在地上,呛出一大口混着泡沫的浓血。
紧接着,是第三斧。
力道更猛的斧刃斜劈而下,将他小半个头颅硬生生削飞——
一颗眼球连着神经和脸皮,像块破烂的门帘,软塌塌地垂到了另一侧脸颊上。
林昭阳彻底僵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目睹虐杀的全过程。
她是恐怖片爱好者,在屏幕上见过无数血腥场面。可那些经过剪辑和特效处理的画面,与眼前真实、粗糙、充满了浓重血腥气和人体碎片的残酷景象相比,显得太过可笑。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
以她坐在后座的角度,即使拼命想移开视线,眼角的余光也无法避开车边詹姆斯那具头部残缺不全、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头。
她还没从这极致的视觉冲击的画面中回过神,旁边的詹森猛地打开他那侧的后车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低吼道:“走!”
林昭阳的腿早就软得像棉花,被他猛地一拉,刚出车门就狼狈地摔倒在地。
冰冷的柏油路面硌得生疼。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跟上詹森,然而右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之前逃跑时崴伤的脚,因为没有得到任何处理,此刻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高,根本无法受力。
她听着身后毛骨悚然的、斧头一次次砍劈血肉骨骼的沉闷声响,绝望地闭上了眼。
完了。
跑出几步的詹森察觉到她没有跟上,回头见她瘫倒在地的身影,脸上闪过挣扎。
他脚步一顿,竟然作势要折返回来拉她。
“跑!詹森,快跑啊!”林昭阳自知逃生无望,不愿再连累这个试图保护她的年轻警察。
她用尽最后力气,朝他嘶声大喊:“别管我!跑!”
詹森看着她,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最终还是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入远处的黑暗之中。
随着林昭阳那一声绝望的叫喊,身后持续不断的砍声突兀地停了下来。
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寂静中,林昭阳只能听到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跳和因极度恐惧而粗重不匀的喘息。
一秒,两秒,三秒……
她死死盯着地面上自己那团因恐惧而不停颤抖的影子,直到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影子,缓缓从车身的阴影里蔓延出来,将她完全笼罩。
影子头顶,那个滑稽又可怖的小绅士帽,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小小的方形阴影。
他来了。
皮革半指手套。粗糙的牛皮触感和冰冷的人类肌肤,连带着黏腻湿滑的血液,轻轻地搭在了她颤抖的肩上。
最后一丝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林昭阳绝望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