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缘酒屋》鹿鸣橙

32、第 32 章

　　徐来生见费成昊痛心疾首的样子一下就火了，这小子居然敢明目张胆说自己的喜欢的人没有概念！他一下掐住费成昊的脖子警告道：“少说废话，先看看店里的装修。”
　　脖子上不轻不重的力量成功让费成昊闭嘴，不过要说起店面的装修，他脸一变，端着俊脸在前开路，他把原本关着的大门一推，介绍道，“满意吧，根据你们的要求，低调、简洁、闹中取静，这里通通符合！”
　　介绍完，费成昊修长的身子倚在吧台上，一脸求表扬，但是却被徐来生一个眼神无情击碎。
　　“喜欢吗？”徐来生想知道赵晨是否满意，不喜欢的话，在开业之前可以再改动。
　　“喜欢啊。”撇开这家店将来迎接的“客人”这点因素之外，店里清新淡雅的风格是赵晨喜欢的，她知道从选址到装修费成昊是第一大功臣，便对他道：“费律师，真是太感谢你了，明明你也那么忙，还要你抽出时间过来帮忙。”
　　被赵晨真诚一谢，本来求表扬的费成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骇了一声，摆手道：“客气客气，都是一家人嘛……”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费成昊的电话响起，离开几天，是该来电话催了回去了，毕竟事务所不能一直没人坐镇。
　　徐来生见费成昊没接，就知道是事务所的电话，他道：“催你回去的电话？”
　　“就是啊。”费成昊收起吊儿郎当的闲散样，他收起电话，对徐来生道：“好了，这里的事情都给你办好了，我真得走了，不然他们那几个该组团杀过来了。”
　　“好，路上小心。”徐来生捶了一下费成昊的肩膀，笑道：“没事别来打扰我们。”
　　这句半玩笑半认真的话让费成昊眉尾一挑，他默默点了点头，把吧台上的两串钥匙交代徐来生的手上，交代道：“一串是店里的，另一串是楼上公寓的，收好了。”
　　徐来生跟赵晨送走费成昊后不久，徐来生的手机上就多了一条信息，上面费成昊道：“刚才赵晨在我就没说，按照你的要求店里跟公寓的玻璃都是防弹的，还有两个地方的安保都是采用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技术，主监控画面在楼上的书房……虽然有点担心你们遇到的对手可能会很强，但是跟了你这么多年也知道你的厉害，兄弟你自己保重了，我可是我们家三代独苗就不跟着你们瞎混了，哈哈！”
　　一段罗里吧嗦的短信正好符合费成昊那个家伙性格，不过徐来生很清楚费成昊隐藏在笑语后面的担忧。看完短信，徐来生在屏幕上点了几个字后，发送过去：放心，不会死的。
　　“在看什么？”赵晨见徐来生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便问道。
　　“费成昊的短信。”徐来生收起手机，随口道：“他说下次过来一定要让我们好好犒劳他一下。”
　　“好啊。”赵晨自然是欢迎的，只不过要等他们俩手上棘手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不然可能会因为他们的事情而波及无辜。
　　“我想出去走走。”不得不说若是没有费成好的帮忙，赵晨觉得自己现在不会这么轻松。因为城市的规划建设，在几年前，赵晨跟阿秀一起一起住的房子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当然徐来生曾经住过的房子也是同样的结局。
　　“好，每次回来都住在寺院，别的地方我也没好好看过。”说着，徐来生一边牵住赵晨的手，一边按下全自动大门的锁头。
　　虽说自己将来面对的客人大多不会是人类，但是走到门外的赵晨看着还没挂上店名的酒馆还是会好奇，“你店里的第一个客人是人类还是非人类呢？都说新店开业时第一个客人是很关键的。”
　　“还有这种说法？”法律出身的徐来生倒是不了解这种风俗忌讳，他道：“你这么说倒让我也好奇起来。”
　　“是吧？”赵晨点头一笑，遂而想起自己这个做老板的关注点不是怎么赚钱而是更好奇店里的主要客人是会哪些，人类？还是非人类？
　　满怀着期待心情，赵晨跟徐来生在大街上闲逛着，因为是工作日街上并不是很热闹，但人却是不少，周围的人见到徐来生那张比明星还俊俏的脸都将目光纷纷投射过来。
　　尽管徐来生本人不在意别人的视线，但是身为“凡人”的赵晨却是不习惯处于这种视线的洗礼中。
　　视线一直都在赵晨身上的徐来生自然也发现了赵晨的不自在，他牵起赵晨的手，温温笑道：“这周围也逛得差不多了，要不要一起去以前的学校看看，那里应该没有什么变化。”
　　“好啊。”对于这个提议赵晨欣然应允，在那个校门口，有着他们之间的太多记忆。
　　母校还在，那个城门似的标志性大门依然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听说学校的大门是有了几百年传承历史的大门，当初只当是一个招生的宣传口号赵晨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如今在看到这熟悉的大门，赵晨突然有点喜悦。
　　就算自己离开数年，它却依旧在这里等待你的到来，不管何时何地它都屹立在那里，无怨无悔。
　　“哎、哎、哎！”门口的保安大叔换了人，是个陌生的面孔，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赵晨跟徐来生拦在了侧门外，“外来人员不得随意入内，你们两个走吧。”
　　“我们以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现在就是想回母校看看，您就通融通融一下啦。”在外生活工作多年，赚钱的本事没有学到多少，这迎面不打笑脸人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为了能进校门，当下就对着保安大叔露出可怜的表情。
　　小县城里的人物都好说话，关键是没有涉及什么利益关系，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请求一般都能过去，但是眼前的这位保安大叔的态度却异常的坚定，他摇头道：“前段时间也有个人说自己这个学校的学生，毕业多年想回学校怀念一下，但是你猜后来怎么着了？”
　　这一听就是有故事的开头，赵晨从善如流接着保安大叔的话茬问道：“后来怎么样？那人触景生情哭了？”
　　虽然有点狗血，但是这时赵晨脑力里能想到最合理的结局了，难不成还会抱着老师失声痛哭不成？
　　却不想那保安听了赵晨天真的话，啧啧了两声，摇着头否定道：“不是！”保安用手食指许空指了指上面道：“死了！摔死的！”
　　“怎么会？！”赵晨瞪大了眼睛，原来不是来故地重游，而是来故地自杀的……
　　“不知道，听说是自杀……”保安大叔对两人挥了挥手道：“所以吧，你们来得不是时候，还是回去吧，别浪费时间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再说进去的话就显得难看了，赵晨朝徐来生摊了一下双手，遗憾道：“没办法了，只能以后有机会再来了。”
　　“没关系，回去让费成昊捐赠一笔前过来，下次以荣誉校友的身份来就方便多了。”徐来生说得轻松，却把一边的保安大叔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无奈，赵晨只好拉上准备拿钱开路的徐来生道：“别说，走了啦！”
　　“海叔，是不是有我的快递，我刚下课，就来拿一下。”赵晨跟徐来生刚要走，就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侧门的对面传来。
　　在这里偶遇到牛肉面馆里的那个男人，让脚步的赵晨跟徐来生不由双双盯着跟保安大叔打招呼的男人。
　　自从在拉面馆见过那一对男女之后，方野的心就一直忐忑不安了一天一夜，直到早上安全地上完课他才稍微放心了一点，他安慰自己遇到那一对一看就很厉害的男女只不过是个意外，而且自己一直都在学校里，衣食住行更是都在学校安排的宿舍进行，就算那两个男女再厉害也找不到自己的。
　　在“一切都是巧合”的自我安慰中，方野来到保安亭，本想那个快递就回宿舍的，却不想见到令他梦回惊魂的两人！方野不由惊骇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哎？方老师，原来你们认识啊。”保安看着三人哈哈一笑，在方野还没做出反应之前对赵晨道：“妹子我跟你说，当时就是方老师报案及时处理的，不然不知道该引起多大的麻烦呢。”
　　本来只以为是个普通的自杀事件，但是如果案件的第一发现人是这个“方老师”的话，那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自杀事件”了……
　　“方老师好巧啊。”赵晨眯着眼睛对着方野微微一笑，“您刚下课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要不要到学校的操场聊聊？”
　　“不！不必了吧！”方野拿着快递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他的直觉让自己快点从这里逃走。
　　“你是不是傻？为什么要跟他们走？”就在方野抖成筛子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声不满的大叫，一个挺着大肚的孕妇站在方野的身边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又对上赵晨两人质疑道：“我老公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居然从拉面馆跟到这里来？！”
　　被人指着鼻子责问，赵晨的小脾气也腾得升起，她道：“这位‘方老师的妻子’你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跟方老师认不认识，你说了不算，方来时说了才算，你说是不是啊方老师？”
　　赵晨故意把最后的问句拉长了音调问道，要是眼前的这只鼠妖聪明的话，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果然，方野拉住已经动气的妻子，道：“小溪我们认识的，你别误会。”
　　“你们既然认识，那上次在拉面馆怎么也没见你们打招呼，而且你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简直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怕他们俩怕的要死的样子！”小溪瞪着方野道：“你当我傻啊，没眼睛看？”
　　听了那个叫小溪的比喻，赵晨不由“噗嗤”一笑，言者无意听着有心，这比喻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赵晨这明晃晃的一笑，彻底打破方野心中最后的侥幸，这对男女果然知道自己的真身是什么……
　　“别说了，小溪。”方野拦住自己妻子还要继续说的话，对赵晨徐来生道：“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办，等我整理好了就去找你们，可以吗？”
　　若是对方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根本不用等到赵晨来出手，黑五早就出手了。所以赵晨点点头，把早上刚拿到手的名片递上去，“这是我的店，过几天也开业了，届时恭候您的大驾。”
　　费成昊给两人准备的公寓距离小酒馆就隔了一条街，赵晨每日只要走五分钟的距离就可以到达酒馆，可以说是十分方便了。
　　夜里，吃完晚餐后，赵晨抱着小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举目远望眼前尽是一片片灯火闪耀。
　　回到家乡，有猫有鸟，更有一个愿意陪自己吃饭的男人，这种安逸的生活本是赵晨最喜欢的模式，但是现在却不能尽情的享受。
　　回头看着厨房里已经洗完碗筷正勤快煮着咖啡的男人，赵晨心情有点微妙，两人现在的关系说不上是情侣，却生活在同一个空间之下，一起活动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日三餐，一餐都没有落下……
　　注意到赵晨幽幽看着自己的视线，徐来生将手搭在餐台上笑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看得这么认真。”
　　赵晨抱着小黑窝在沙发上，足量的暖气让她在室内只要穿一件薄薄的衬衣就够了，她接过徐来生泡的咖啡突然道：“我想了一下，你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这句话？”
　　这确实是赵晨此刻突发奇想的问题，这要是放在两人刚重逢的那个时间段，赵晨因为自卑是绝对问不出这种话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比起瞻前顾后的自己，赵晨更喜欢现在这个勇往直前的自己。
　　所以，她想知道徐来生是怎么看待两人之前的关系的，自己喜欢他没有错，但赵晨也希望能有一个期待，不管未来结局如何，至少这个过程赵晨不希望自己是难过的。
　　对上赵晨直勾勾的眼神，徐来生深沉的眸微敛，他想了想，好像自己确实是没有说过那句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嗯，是没有说过。”徐来生从容地喝完一口咖啡，仰起双眸对赵晨勾唇一笑，“你想听？”
　　赵晨认真点头。
　　“为什么？”徐来生往赵晨身上斜靠过去，嘴角依旧挂着笑，“我的秘密你都知道，除了你，谁敢接受我呢？”
　　被徐来生圈在双臂里的赵晨微微垂眸，眼前的美色也被她侧脸避开，只听她的声音低低道：“我喜欢你，一直喜欢，我也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但是……”
　　“但是什么？”徐来生本莱只是想逗逗赵晨的，但是听到赵晨用失落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徐来生嘴角的笑顿时一滞。
　　赵晨觉得自己是有点矫情了，固执的认为一句话能让自己的心会安定下来，她轻轻摇头：“没什么，把刚才的话忘记吧。”
　　赵晨的逃避让徐来生微微皱眉，他捧住赵晨的小脸，逼她对上自己的双眼，问道：“你在害怕？”
　　害怕？是啊！赵晨一直不确定自己那份不安的心情是什么，原来是因为害怕！她害怕眼前这个对自己很好很好的男人，会像十年前那样突然离开，在自己最需要他最想依赖他的时候……
　　想起当时无助的自己，赵晨不禁鼻子一酸，她双眸含泪道：“是，我是在害怕，我怕你会再离开我，就像当年那样！”
　　赵晨委屈的泪水深深震动徐来生的内心，他不知道，原来当年自己的离开对赵晨的影响居然会这么大！猛地把赵晨紧紧抱在怀中，徐来生不住得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你的！”
　　徐来生的道歉像是把赵晨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无助跟委屈一下打开，扑在徐来生的怀里赵晨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可言。
　　把压抑了十多年的泪都哭尽之后，赵晨累得睡倒在徐来生的怀抱里。被人抱着回到卧室时，倔强的赵晨肿着红红的双眼小声抱怨：“我都哭得这么惨了，你也不安慰我一下。”
　　徐来生听到这声抱怨就知道赵晨哭过之后，就恢复了本来的状态，他轻轻把怀中的人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轻声道：“小傻瓜，我一直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