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十九章 公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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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蝶正沉思着，旁边屋子里的门咯吱地响了一声，出来了一个人。柳逸之道：“是仵作出来了，我们去问问吧！”
两人迎上前去，仵作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面色蜡黄，眼睛有些浑浊，鼻头红红的，脸上几条皱纹勾勒出岁月的痕迹。此时，仵作正用一块布擦着手，柳逸之朝前作揖：“吴大叔，结果怎样？”
那老人用浑浊的眼睛看他一眼，用嘶哑的声音道：“你是谁啊？我验尸的结果为什么要告诉你？要是每个人都来问一遍，我还当什么仵作啊？”柳逸之的脸上有一丝尴尬。老人身后跟着的手里捧着一个盘子的年轻人道：“吴大叔，你怎么又不记得了！这是刚才和我们一起验尸的柳捕头啊！你告诉他没有关系的！”
年轻人说完又抱歉地对柳逸之道：“柳捕头，真是不好意思啊，吴叔他记性不太好！不太记得人！”柳逸之理解地笑笑，正要说没有关系。老人已经哼了一声，大步离开，边走边道：“小李，你把验尸的结果和那些证物拿给刘捕头吧！不相关的人不要让他们接近证物半步！”
年轻人小李歉然地朝柳逸之和沈小蝶笑笑：“吴叔就这个脾气，两位别介意，其实他人还是挺好的！”
柳逸之笑着道：“其实吴叔说的话也有道理。那我只问问好了！金公子是怎么死的？”小李道：“金公子是被利器刺中心脏而亡！利器也在尸身不远地地方找到了，是一根碧玉钗！”沈小蝶上前往盘子里瞄瞄，盘子里的东西被一块布盖着，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
小李道：“两位既然对这个案子有兴趣，不妨一起去听审吧！现在验尸有了结果，马上就可以开堂审案了！”
沈小蝶见小李丝毫没有让他们看证物的意思，只好答应下来。跟在小李身后面，悄声问柳逸之：“你好歹也拿着个捕快的牌子，怎么人家竟然不理你么？”
柳逸之的俊脸有些飞红，低低地道：“我来这里，本也不是为了查案子的！只不过是听见了，也才增长增长见识罢了！”沈小蝶瞪他一眼：“你不是来查案的，那你来干什么？”
柳逸之如水的眼睛飞快地看了沈小蝶一眼，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我来……你不是都知道么，还问我！”说完，自顾自朝前去了！
沈小蝶心中微微一动，可是经过了童超那件事后，有些事虽然猜到也不敢肯定，心思便也淡了！她终于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罢了！
沈小蝶跟上去，不在问，在济州府衙的偏厅里喝了一会茶，便有一个青衣小童来请，说是老爷在开堂审案了，请柳逸之过去旁听。
过去的时候，济州知府已经坐在堂上，穿着青色团蟒官府，头戴乌纱帽，一脸的威严。看到柳逸之来了，微微朝他点头。沈小蝶有些奇怪，按说，柳逸之只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捕快而已，堂堂一个知府有必要对他这么有礼么？甚至还特地为他备了一把椅子。
转念一想，也许是柳逸之和人家有什么渊源也说不定，这样一想，心里也就释然了。
知府大人一拍惊堂木，两边的衙役齐齐低吼：“升堂！”知府又一拍惊堂木道：“请刘捕头，带人犯！”
堂上上来一个脸色稍黑的魁梧汉子，身穿捕快的黑衣红边官服，腰间一把官刀，整个人壮实健硕，威风凌凌。不过片刻，两个衙役带了蓝之芙上堂。
蓝之芙穿着水红的衣裳，衣服的边角上染有不少污渍，云鬓散乱，头上只戴了几朵珠花，珠花也是东倒西歪，脸上虽然干净，却是惨白的，一双大眼布满泪水，满是惊恐之色。
知府大人大声道：“堂下所跪何人？”蓝之芙颤悠悠地道：“民女……民女蓝之芙！”知府大人又问：“民女蓝之芙，你可知罪？”
蓝之芙匍匐在地，不停地磕头：“民女冤枉，民女冤枉！请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哪！”刘捕头冷笑一声：“小李，把东西拿上来了！”
小李端着那个托盘上前，刘捕头掀开上面盖着的布，从盘子里拿出一块布来，在蓝之芙面前抖了抖：“这可是从你衣服上撕下来的！”
蓝之芙看着那熟悉的面料，面色更加惨白，眼泪大滴大滴地滚下来：“不是我！不是我！”刘捕头不耐烦地道：“这究竟是不是你的？”蓝之芙看着那块布料，像是看到蛇蝎一般，身子朝后一倾：“是……是我的……可是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
刘捕头哼哼地道：“那间客房只有你和金公子进去过！金公子身上有你的衣裙和簪子！你说，除了你还有谁会杀他？”
蓝之芙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摇着头、流着泪，一遍遍地磕头，说冤枉。
这时，金家人也赶到了，一群衣饰华贵的人，领头那人是一个身形略胖的的男子，面目与金公子依稀有相似之处之处，那人扶着一个白发皑皑的老妇人前来，那老妇人微微驼了背，一进来便是哭天喊地地：“我苦命地孙儿啊，我可怜的孙儿啊，你死的好惨啊！你怎么就这样丢下我去了！你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于心何忍啊！”
知府大人慢柔声安慰：“老夫人节哀！金公子遇难，本府心内很是凄凄，请老夫人放心，本府一定会严惩凶手，以慰金公子在天之灵！”
那老夫人又哭了几声，指着蓝之芙大骂：“好你个狠心的贱人！竟然忍心杀死我那乖巧孝顺的好孙子！大人，这事情明摆着的，还有什么好审的！还不将这贱人就地正法，好拿她的头颅去祭奠我的乖孙！”
知府闻言，微微有些不快，眉头稍稍皱起，面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老夫人请先安务燥，杀人大罪，非同小可，官府办案，需要严谨求实，方能让人心服！来人，给老夫人和金大公子看座！”
见知府大人如此说，金家大公子也柔声对老夫人道：“奶奶，既然人已经抓到了，我们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且坐下来，看看知府大人断案吧，想必知府大人会换我们一个公道的！”话虽这样说着，他看向知府的眼光却有几分凛冽的气势。
知府大人咳了咳，清清嗓子道：“民女篮之芙既然你不认罪！就听听刘捕快是怎么说的！”刘捕快朝知府大人一拱手：“大人，事情是这样的！蓝之芙是醉春风里的姑娘，因为决定从良，所以，不想再接客人。可是却数次被金公子强迫……”
话才说到这里，那老夫人便发怒道：“胡说，我那乖孙怎么会看的上这种贱人！定是那贱人纠缠我那乖孙儿……”
刘捕头面上有一丝愠色，对老夫人打断他的讲述极是不满！知府大人无奈的揉揉太阳穴，笑着道：“老夫人，公堂之上，还请老夫人慎言！请老夫人耐心听刘捕头把话说完，放心，本府绝不会偏袒任何人！”
那老夫人在金家大公子大劝说下停止了哭泣不停地拿着帕子抹着眼泪。倒也安静了下来，刘捕头这才继续道：“蓝姑娘想要从良的富商因为没有带够银钱，便先离开几日，回家去拿钱。而此时，老鸨似乎是反悔了！也似乎是在金公子的金钱攻势之下，默许了金公子的行为！这点，醉春风的几位姑娘可以作证！大人，要请醉春风的姑娘们么？”
知府大人用手指敲了几下桌子：“此点是否对整个案情很重要？如果不是很重要，那就不要请了！”
在一旁的柳逸之接口道：“这点我可以作证，哪天晚上我恰好在醉春风，也恰好见到了蓝姑娘和金公子的纠纷！”
蓝之芙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看到了柳逸之身后的沈小蝶。沈小蝶朝她点点头，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
刘捕头见有人作证便继续说下去：“蓝之芙想要顺利从良，金公子便是最大的阻碍，蓝之芙想要顺利等到富商回来赎身，只能是先解决金公子的问题。所以，她约了金公子谈话，在谈话过程中！两人又起了争执，争执中，蓝之芙用头上的碧玉钗将金公子杀死！”
刘捕头说完，摆摆手，小李有抬上了那托盘，刘捕头从里面拿出一支做工精良，式样简约古朴的碧玉钗，在蓝之芙眼前晃了晃：“这可是你的钗？”
蓝之芙看着那碧玉钗摇摇头：“这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沈小蝶却眼见地看清楚了那只碧玉钗，她觉得她应该是见过那只钗的，只是具体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却想不起来了！
刘捕头将碧玉钗放回到盘子里，自信地笑笑：“你不承认也没用！那个客栈从出事的前几天一直到找到尸体的这几天，只有你一个女客去过！”
刘捕头继续道：“蓝之芙杀人之后，很是惊慌，所以将尸体弄到草料堆里，却不了被人发现！”说完，他又笑道：“醉春风的头牌花魁，唱曲、跳舞倒是还可以，但是杀人可就没有那么在行了，所以才留下那么多的破绽！”
他看着蓝之芙摇摇欲坠的身体道：“现在，你可认罪了？”
蓝之芙面无血色，眼睛无神，瘫倒在地，不停地说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知府大人一拍惊木堂，喝道：“罪妇蓝之芙，还不认罪？”
有一个声音却打断他：“大人，且慢，我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十九章 公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