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年》暮云空不知音

21、chapter 21. 别哭

　　夜幕已深，有些人已进入梦乡，有些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南昭看着还在battle的俩人，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眼，起身去阳台吹风。
　　现在的时间是23:36，她在做什么呢，睡了吗？应该不会睡这么早吧，毕竟今天还算是个特殊的日子。
　　微风拂过她如水般的面容，散去平日里的冷清，显出几分女孩子的娇柔。
　　南昭此时确实有些苦恼该怎么在不打扰她的情况下展开聊天。说"纪老师，在吗？"显得好冷淡，那"纪老师，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就更不熟了，这是要说什么推心置腹的话啊 。
　　这般女孩子情态令于怜惊讶地不时转头看看，这孩子，陷入爱情的孩子呀。
　　"唉。"
　　一声叹息惹得于二少爷瞥了她一眼，又瞥一眼，手下操作不断抢了她一个人头顺便还丢下一句:"于怜，你放心，你输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你不抢我人头这话还可信些。
　　又被一股凉风灌了过来，南昭眼神瞬间清明，但是……手一抖。
　　"纪老师，我想你了。"
　　!!!
　　南昭吓的手忙脚乱，这只是她刚刚走神时打的字，这话只能想想，她很少和纪年说这么直白的话，更多的时候是谈学习。
　　现在……
　　完了，她捂着脸不知怎么办才好。
　　"嗡嗡"
　　新消息提醒。
　　醒目的"纪老师"。
　　话说，她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撤回。真是，啊……
　　纪老师:想我？
　　南昭刚看到，又来一条新消息。
　　纪老师:我也想你。
　　!!!
　　不是惊吓，这是绝对的惊喜。
　　又来一条。
　　纪老师:在做什么？
　　南昭:在阳台吹风，看烟火，还有和你聊天。
　　南昭:纪老师在做什么？
　　纪老师:在……喝酒，还有和你聊天。
　　喝酒？怪不得她觉得纪年现在怪怪的，还有这和她一样的结尾，是……什么啊。
　　纪年喝的酒不少，晕红的脸上带着温柔能腻死人的笑容，当然，语气也相当温柔。
　　"想通电话吗？"
　　"好。"
　　南昭手忙脚乱的接过电话，紧攥着手机，小声地问道:"纪老师？"
　　"嗯，是我。"说着还轻笑了一下。
　　纪年手指玩着小侄子的魔方，清晰迅速的动作，只是这样，完全看不出她醉得很深，不消一会儿，手里就握着一个还原过的魔方。
　　"……"南昭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她的声音，只能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还有什么物件滑动的声音。
　　她不说话南昭也不知该怎么聊，况且她现在醉了，和醉了的人要聊了什么呢？南昭此时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学些谈话技巧，不然也不会如此嘴笨连话题都不会找。
　　"好了!"
　　"什么？"
　　纪年笑了笑，像小孩子在炫耀玩具:"魔方拼好了～是我一个人拼的呦。"
　　原来是在拼魔方，纪老师大概是真的醉得不清，不然怎么说的话这么可爱，想立刻到她面前抱抱她，想知道小纪年是什么样的。
　　光是想想南昭的心就柔软的不行。
　　"那很棒，纪小年怎么这么厉害啊。"许是被迷了心，她居然直接露出和小孩子说话的口吻，说过后就立刻僵了。
　　纪老师万一酒醒了回想起这段，那我不就惨了……
　　"那当然了，小年很厉害的。"纪年软趴趴的躺在沙发上。
　　好像又清醒了，"南昭小朋友，你是不是直接叫我名字了？"
　　南昭:"……"怎么这么快就清醒了，还是说根本就是在调戏我。捂脸羞赧的"嗯"了一声，就听到纪年的轻笑声。
　　有些撩人，让南昭觉得耳朵都有些痒意了。
　　纪年在和她说:"新年过的怎么样？"
　　南昭冷静了下心情，"挺好的。"抿唇紧张的问道:"纪老师怎么样，今天开心吗？"
　　气息微喘，又片刻没了回音。
　　纪年眼睛有些发涩，"不开心。"
　　罕见的有些委屈的语气，像个需要安慰的小朋友，让南昭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那个妹妹。
　　纪老师小时候一定也是那么可爱吧。
　　但眼下，她需要给她安慰:"那需要我安慰你吗？"
　　"南昭，你想要礼物吗？"
　　这么生硬的转了话题，南昭不好再问下去，只得柔声说道:"纪老师想送礼物？是什么？"
　　"红包。"
　　说完后，南昭手机微信就响了一下。
　　新年快乐!红包555……
　　南昭愣了下，555？呜呜呜？
　　下一秒又给她发了一个84。
　　不是？
　　南昭又想到了谐音梗，她怀疑纪年是真的不开心，而且还口是心非。
　　"纪老师，是不是给的有点多？"
　　"我是长辈，要给家里的小孩发红包，不是应该的吗？"
　　南昭:"……"
　　不知是开心呢还是开心呢，就这么轻易的被她划入保护圈，得到她的关爱。但是，我既想做你的小孩，也想成为你的另一半。
　　好像太贪心了……
　　"纪老师，你是说我是你家的吗？"
　　南昭想得到她的承认，尽管她清楚纪年这时不清醒，但是她就是想被她的羽翼包围。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
　　纪年轻笑出声，嗓音有些哑，但是又带着别样的柔，"是啊，你不是我家的吗？"
　　!
　　真的承认了，好吧，她确定纪年现在是真的不清醒了。
　　南昭装作镇定的回道:"是的，我是你的，你家的。"
　　"想喝酒吗？"
　　"嗯？纪老师，我们不在一起，怎么喝酒……"
　　说完就有些郁闷，好想回去看看她了，不过，纪年现在应该也不在家吧。
　　"哦，对哦，忘记了。而且你还没成年，还不能喝。"
　　"快成年了，到时候我们再喝。"
　　南昭怕她后悔，还打了个约定。毕竟酒可以促进感情，虽然没喝过，但文里都是这么写的，没喝过也得喝，万一成功了呢。
　　"嗯。"
　　"纪老师，明天我回去找你。"
　　"嗯……"
　　"给你带许多糖！不过你一定不能多吃。"南昭好像忽视了纪年现在是醉酒的状态，说了也不一定记得住。
　　"嗯……"
　　纪年有些困意的埋在软绵绵的枕头里，不知回了什么，只懵懂的应和着。
　　"纪老师，有不开心的事吗？"她还是问出了口，因为纪年的兴致确实不高，
　　“……”
　　纪年的睫毛微颤，眼睛触及黑暗，没了声，莫名的压抑。
　　“有的。”默然的叹息，微微沉默。
　　“什么？”南昭攥紧了细薄的手机，紧张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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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许久的沉默，静默到南昭可以听到心口的跳动声。
　　“在想小年是不是不乖了，所以妈妈就不愿意回来了。是我让她失望了……明明那天下午我可以乖乖的呆在学校的，可是因为我的任性，让你生气了，所以你不愿回来了……我的糖果已经丢了……”
　　又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带着压抑的哭腔。徘徊在南昭的脑海里不断重演，拼凑出一个简陋的拼图。
　　“……”
　　南昭的心有些胀，有些懵，有些心疼。她和纪老师都不是喜欢八卦的人，对于对方的事，也不会多问。诚然，南昭想了解她，可是，她更希望是纪年主动和她讲。但这种讲的方式，她未预料到是这样。
　　这让她……不知所措。
　　生涩的开口，"纪老师……"
　　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纪老师，我们都很喜欢你，很爱你的。"
　　我也……爱你。
　　某个夜晚，青涩的女孩就这么长大了，她可以如此清楚的说出爱，也知晓这一旦说出口，界限的边缘将被打破。
　　可是啊，她不后悔，她爱她，不是这么难说出口的话。
　　许久之后，耳边都没有了声音，那一边静地感觉不到人气，是睡了吗……
　　南昭挂掉了电话，盯着她的聊天头像发呆。
　　是灰蓝色的夜空，静谧且神秘，像她这个人一样，明明那么温柔，可了解愈深，就越觉得她深沉如海，投一枚石子许能泛起波澜，但更多时候，风平浪静。
　　谁有幸，让你这墨蓝的海涌起滔天之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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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中的人儿在哭泣，枕间浸满泪水，窗帘紧闭着，遮住了月华如水的夜空，有的是暗沉压抑的抽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