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年》暮云空不知音

16、chapter 16. 无奈

　　等南昭病好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才重新回家住。

　　把背包放回卧室，南昭就去楼下的沙发上坐着看电视，靠在软塌上，咬着吸管，眼眸盯着屏幕。

　　许是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纪年家里，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对这里的一切甚至有些陌生，这个家好像越来越不像个家了。自己这段时间没回来，丁女士也一定很少回家，好像很久没和她联系了，对自己还真是放心。

　　视线重新聚焦在屏幕上，觉得有些乏味，不停的换着节目，等一下，刚刚一闪而过的人有些眼熟？又调回上个节目。

　　这个人……南昭皱了皱眉头，看着综艺节目了穿着运动服的女人，身姿窈窕，咖啡色的长卷发被扎成马尾，眼里好似有光、笑颜灼灼，不停地跑到前面抢答。若有所思的看着，是上次……出现在公司的那个人？没想到她是明星，不过，这个的相貌确实很适合当明星，没再深究这人和丁女士是什么关系，又看了会这档节目，结束后南昭才回卧室休息。

　　……

　　第二天早上，南昭下楼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丁女士在餐桌旁，挥手打了个招呼，"妈，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丁莱顿了顿，回道"回家拿份资料，顺便吃个早餐。"

　　拿着汤匙的手微顿，抬眸看向女孩，"你是不是也很久没回家了，听李嫂说你这一星期都没回来？"

　　南昭咬着小笼包，嗯了一声，"之前感冒，纪老师担心我就没让我回来。"怕丁女士再询问别的，又补了一句"现在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丁莱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昭昭和那个纪老师关系好像太好了，丁莱垂眸思索。

　　两个人的性格相像，都不是多话的人，但好在心意相通，南昭知道她担心自己从来只会放在心上，口头上很难直接表达出来。

　　在南昭小的时候，有一次她和丁女士一起去游乐场玩，结果南昭玩着玩着就不知道跑到哪了，后来丁女士去广播站发广播才找到她，还记得自己被好心人带到那里时，丁女士道过谢后，一言不发的就把她牵走了。

　　在路上，南昭抬头看着她冷清的脸庞满是严肃，唇抿的紧紧的。晃了晃女人的素手，语气讨好的说"妈妈，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我下次一定不会让你担心了。"

　　停下脚步，丁莱蹲下来和南昭平视，语气严肃认真，"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看着女孩讨好的小动作，叹了口气，把女孩揽过来抱在怀里，语气微缓，"昭昭，下次去哪里一定要告诉我，如果找不到你，我会很着急的，你可以做些任性幼稚的事，但做任何事情都要考虑后果，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补救的。"

　　看着女孩有些不知所措，懵懂无知的眼神，丁莱按了按额头，看来说这些还是太早了，真是被某些事弄的都糊涂了，"总之，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南昭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还对女人扬起了一个表示"我知道了的"可爱笑容。

　　丁莱无奈的抿唇笑了笑，站起身牵起女孩的手走向下个目的地。

　　后来，南昭的性格越发内敛，不怎么和丁女士再诉说心事，也很少再做任性的事，也没让丁女士再为她感到伤心过，说来，她还真的成长成了丁莱心目中女儿的样子。

　　丁莱看着如今的女儿，心绪纷乱。昭昭长大了，变得成熟内敛，而自己……到底该如何呢。闪过一瞬的迷茫不安，敛下心神，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未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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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昭跟随着蒋爷爷走入南家老宅，一路上并不言语，尽管幼时南昭和他再亲近，如今也是疏远了不少。

　　走入那间熟悉而陌生的房间，看着头发大半都斑白的老人，慈祥而严肃的面容，南昭却是异常平静。

　　"爷爷。"称呼中带着隐含的疏离。

　　"昭昭，怎么这么客气了？是不是不常来连称呼都这么生疏了。"南老爷子露出慈祥的笑容，招呼着南昭坐下。

　　南昭微勾起嘴角笑了笑，并不言语。

　　垂眸看着桌上精致小巧的茶杯，出言道:"爷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眸子抬起，神色冷清。

　　南老爷子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左手搭在右手上不停地转着佛珠，随意的望向房里的一处地方就说道，"你父亲终究还是你父亲，这次就算了吧。"

　　南昭眼神忽然一冷，轻笑了一下，并未抬头，手指交合放于膝盖上方，"您说的是哪次呢？"

　　老人张了张嘴，浑浊的眼睛有些悲哀。

　　女孩又接着不紧不慢的说道:"是他抛弃我和妈妈那次，还是他出去找情人寻欢作乐那次，还是他偷拿我妈公司报表那次？"

　　没管老人什么反应，又有条不紊的一件一件的说着。

　　说完后，南昭才抬眸，眸子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爷爷，您觉得呢？"

　　老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手微微颤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

　　"她是我妈，不像她还像谁呢？"南昭语气和缓自然，仿佛刚刚没说什么一样。

　　南老爷子看着女孩淡定自若的模样，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是啊，是啊。"

　　真的是长大了……

　　"爷爷，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南昭起身，转身准备离去。

　　"昭昭……"

　　南昭并未回头，语气终究还是和缓道:"爷爷，这件事我会和我妈妈说的。您不用担心。"

　　"…好。"

　　听到回应，未作停留，南昭就抬腿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南昭一直望着窗外，神色不明的，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下车后，南昭才回过神来，整理好思绪，走进一楼的客厅。

　　丁莱正在看综艺节目，听到声响，转头一瞧，"昭昭？"

　　"嗯。"

　　"谈的怎么样？"

　　南昭在于女士身侧坐下，有些疲惫，"还是老样子，爷爷毕竟年纪大了，不好和他直说，这件事，你还是要帮一下。"

　　"好。"

　　南昭转头瞧着女人冷清的侧脸，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我了。

　　"这件事不好解决，自然是有条件的。"

　　丁莱看着综艺节目里巧笑嫣然的女人，眼神不自觉得变得柔和。

　　南昭没再继续问，丁女士这么说自然是心里有主意了，看来这次事件过后，南天启就不会再来了。

　　这才注意到丁女士居然在看电视，还是综艺节目，又定睛一看，这个人……

　　"妈，你认识这个明星。"没有任何意外，陈述道。

　　丁莱神色不明的看了看女孩，嗯了一声。

　　轻声道:"她是我最近认识的朋友。"

　　"哦。"南昭没想太多，就没再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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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昭是在某一天夜里接到蒋爷爷的电话，穿好衣服后，就急急忙忙的赶到市医院。

　　被人带到了急救室外面，南昭的心情却异常的平静，蒋爷爷看女孩来了，就快步走来，语气一如电话里的那般焦急，说道:"你父亲还在抢救，你说说他，他怎么……唉。"

　　南昭在一旁站着并不答话，眼神侧目看着那个脸上有伤的女人。

　　那人不敢看她，南昭也只是冷眼瞧着。

　　只消一会儿，丁莱便赶来了，虽说在一月前便已离婚，但毕竟曾为夫妻，必要的礼数还是要的。

　　众人在外等了许久，南昭明早还要上课，南爷爷他们就说先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南昭偏了偏头看向丁女士，丁莱点点头，南昭这才回去。

　　也不知是不是放不下心思，思绪不断地翻涌着，怎么也睡不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尾泛红，还有些淡淡的黑眼圈。

　　"昭昭，你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昨天又熬夜了？"许子清打了个哈欠，瞥见女孩的眼眶有些红，疑惑道。

　　南昭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下巴，左手随意的翻着书，"昨天家里出了点事，没怎么睡。"

　　又强撑起精神，说道:"待会儿上课如果见到我睡觉记得叫醒我。"

　　"嗯。"

　　终于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南昭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个觉。

　　顺着人流向下走，没留神就撞上了迎面来的人，抬眸正想说抱歉，定神一看，"纪老师？"

　　"嗯，下去说吧。"纪年看现在的人群确实有些多，拉着女孩的手往下走。

　　走在过道上，南昭想开口说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一直以来都是纪年先说的话。心里突然有些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你……"

　　"嗯？"

　　"为什么来找我啊？"南昭想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想见你就来找你，怎么，不可以吗？"纪年瞧见女孩有些迟钝的样子，眼含着笑意说道。

　　"可，可以。"南昭不知道又乱想到了什么，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纪年瞥见女孩害羞的样子，心里好笑，这小孩怎么最近越来越容易脸红了，还变结巴了。但是，挺可爱的。眼神不自觉得变得温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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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昭下午请了半天假，去医院看望南天启，顺便带了份阿姨煮的粥。南昭其实不太喜欢来医院，总觉得消毒水的味道很难闻，一路上一直皱着眉头，走到病房里，嗅到兰花的香味才觉得好些。

　　在病床上躺着的人此时也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口，是愧疚？是难受？还是自责？都有吧。

　　南天启想努力的露出善意的微笑，可做出来却很困难。很不幸，恰巧脸部也受了伤。

　　女孩就在离他一米的距离静静地站着，眼眸中情绪让他有些看不懂。

　　轻启唇瓣，声音还是特有的冷调:"不能笑就不用笑了。"现在对她示好还有什么意义呢。

　　没意思。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南昭放下粥，转头说道，"粥是李阿姨做的，记得喝。"顿了顿，"让她喂你。"

　　说着就想要离开。

　　"昭昭，……昭昭。"南天启看女孩刚来就要走，语气焦急道。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疼的直皱眉头。

　　"好好静养，少说些话。"南昭不想再听他的辩解，每次都同一个说辞，没有任何悔意。

　　瞥见人影，"她来了，你们聊。"

　　南昭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就直接走了。对于拆散她们家庭的人，南昭没有给她一巴掌就算不错了。

　　坐在车上，南昭心里有些后悔，看他做什么，他变成这样还不是自己导致的，都一把年纪的人，还招这么……

　　南昭头疼的按了按额头 ，算了，不想了，以后少和他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