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是幻觉吗 “南音被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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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被霍延推下楼梯，摔死了！”
阳光透过浓荫洒落在校园中。
李圆老师深呼吸一口，看着面前的两个仿佛斗鸡般的孩子，和地上躺着，正在被校医急救的女孩。
“我妈说霍延就是个疯子！”围观的刘小妹小声对旁边的同学说，“他爸把他妈都打跑了，他爷爷以前……”
周围的孩子发出嘘声。
拳头不由自主的捏紧，霍延狠狠的瞪向刘小妹。
刘小妹对他比了个鬼脸。
“老师，我都说了，南音是霍延把她推下楼梯的。”刘志双手环胸，斜眼看着前方，“不信，你问问霍延。”
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但却说不出话来，霍延瞪着刘志，极力的想辩解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不但是个疯子，还是个哑巴！”
“你看他的校服多脏啊！”
“他们家全家都是神经病！”
霍延气的发抖，干涩的声音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是……是……不……”
“原来不是哑巴，是结巴啊！”
周围的孩子们发出轰然的大笑，笑声中，泪水，顺着霍延涨红的脸颊一滴滴的落下来。
“老师，你看，他都说了，就是他！就是他！”刘志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七岁的孩子，并不明白善恶，但却异常敏锐的知道如何在大人们手里趋吉避凶。
一个瘦弱的结巴，不欺负他，欺负谁？
“止血了，小李搭把手，把南音送到医务室。”校医抬起头，拿着吊瓶，李圆老师顾不得再审问这桩“公案”赶紧抱起南音，赶去医务室。
孩子们退后几步，好奇又害怕的看着站在中间这个结巴又愤怒的孩子，他不会说话，好像和我们不一样。
痛……额头剧痛……
南音慢慢的睁开眼，世界渐渐清晰。
“李老师？王校医？”
原来人死之前会回忆自己的一生，是真的。
南音看着自己记忆中的故人，音容一如昨日，就好像，那场可怕的大地震并没有带走这些记忆中的生命。
临死前真好，火场里锥心的痛已经感受不到了，残破的身体里也没有了无时无刻的痛，可能，漂泊半生，回到在现实中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就是自己临终前的遗愿。
“那是——”
艰难的把脸扭向侧面，玻璃窗外，一群调皮的男生正在拿着泥巴追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结巴，呱呱呱，说不清，急死啦……”
小石子，纸团之类的垃圾，被孩子们当作暗器，下雨一样打在小男孩身上。
“他是个结巴，结巴都是坏人！”一个大一点的孩子振臂一呼，满脸天真，“跟着我，打坏人！”
小男孩捂着头，脸颊上泥水和泪水混成一片，倔强的咬着牙，突然狠狠的像恶狼一样扑向最近的一个孩子。
“小结巴咬人了！”
“打他！打他！”
天真，有时候会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恶。
南音想发声，这是她记忆中的一幕，她曾经见过，那个可怜的，像是破布娃娃一样的孩子，是霍延——今年才7岁的霍延！
曾经因为语言障碍被学校中诸人欺凌的他在很多年以后，走上了天才罪犯的道路，他所发明的生化病菌，收割了数以亿数的生命，他是一个真正的疯子。
但现在，他才7岁而已，他还只是个在校园中人人欺凌的孩子。
“这孩子！太难教育了！”李圆老师抬头，正好看到霍延扑上去，和几个孩子扭打在一起的画面。
“明天你请请他家长，要是老打架，就让家里带回去休学。”校医低头，“这个月，因为他，我这来了四五个孩子了，家长的投诉都快堆满抽屉了。”
短短两句话，就决定了霍延的命运。
不，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做大人的，请不要这样草率！
南音记起了自己在童年的时候因为对老师的惧怕而没有出声，但这一刻，她觉得就算是记忆，她也不能再看着霍延被冤枉一次。
记忆中陡然出现，16岁那年，大地震过后，成为孤儿，没有了家乡的他们各奔东西，霍延躺在担架上，抱着弟弟的尸体，悲伤的看着她，说：“音音，等我，来找你。”
“不是的，李老师，是他们先打霍延的。”南音艰难的发出了声音。
是的，就算记忆中发生的事情，不能被更改，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妄，我也想要做，不一样的自己。
然后，她就看到，原本记忆中会推开门离去的李老师惊喜的扭头，折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醒了啊，音音。”
“盐水快吊完了，忍着，给你拔针。”王校医走上前来，熟练的换药。
又是一阵针扎的痛。
好痛，浑身都痛，记忆中也会痛吗？是哪里不对劲？
“李老师。”南音抓住了要走的李老师，“今天是刘志把我推下来的，他非要抓我头上的小花，刚刚也是他们先用石头砸的霍延，我都看到了！”
一口气说完了想说的话。
南音舒了一口气，记忆中，因为自己的懦弱，第二天，李老师就让霍延休学了，后来听说他去偷窃，他的姑妈，就把霍延兄弟赶出家门了，再后来……
该不是这辈子亏欠了他，所以临死前也要自己把这一段亏心事给弥补上吧？
南音想到，挺好的，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保护好霍延，那个让全球地下世界恐惧的疯子，童年真是太可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是幻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