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诡秘第七封信》夜雨霖歌

2、中上 2018年

　　2018年12月25日晚，H市，嘉世宿舍

　　叶修仰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心不在焉地抽着，眼神虚焦在显示挂机状态的荣耀界面上陷入思考。

　　这赛季嘉世的压力非常大，三连冠王朝的选手几乎退了一半，新出道的选手里只有沐橙和队伍磨合的不错，余下的其他队员还很青涩。而联盟里又涌现出来了一大批实力不俗的新秀，烟雨、虚空、雷霆、皇风，尤其是去年就崭露头角的第三赛季最佳新人王杰希在今年与微草整体磨合的更好了，还有蓝雨的双核，实力也不容小觑，更别提老对手霸图的实力，在今年那个操作石不转的新人加入后，整体更是如虎添翼......

　　“噼啪”一声，一封信突然从电脑显示屏中快速浮现，然后掉落在了键盘上。

　　“啊，果然。”

　　看到这封突然出现的信，叶修并没有慌乱，而是不出所料地嘀咕了一句。

　　思及前年的寄信经历和去年离奇的收信和寄信经历，叶修已经有所预料到那位穿越异世界的周明瑞先生的回信多半是在今天出现。

　　叶修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拆开那封起，读了起来。

　　别人的圣诞节出门虐狗，我的圣诞节是和异世界的笔友通信。呵呵，还真是挺符合我这被荣耀女神眷顾的人设。

　　突然他目光一凝，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一样，“咳咳！”

　　一口烟刺激到了嗓子，叶修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等，老周说的没错吧？！还有这种由男变女的的神奇序列，而那位前辈穿越者，这位奇葩竟然...!

　　呃，我果然还是高估了那个世界的底线!

　　黄昏隐士会、阿罗德斯魔镜、极光会、阿蒙、塔罗会......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其间的关系就如此错综诡谲了，看来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混乱复杂。

　　还有多种报销的手段，嘿，老周这点做的可真不错，有借鉴意义。下次可以在荣耀里试试看能不能报销稀有材料。

　　叶修挑了一下眉，将报销这个不错的点子记在了心里。

　　叶修扯过一早写好大半的信，拿起笔继续写了下去。

　　......

　　老周，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通信的时间是有一定规律的。就以我这边的时间为例，是每年的圣诞节，我能收到你上一次给我的回信。我不知道你那边是否有同样的时间节点，但是同类推论，你那边也是产生了某种特殊变化才能与这边的时空相联系。

　　以及，

　　叶修停笔顿了顿，水笔在手指间灵巧地转了个圈，继续写了下去。

　　或许你选择占卜家这件事儿并不是巧合。

　　我对你信里提及的黄涛-罗塞尔非常感兴趣，你能在下一次来信里讲讲他的趣事吗？

　　最后，谢谢你上一次的祝福，上一个赛季嘉世确实成就了三连冠，如果可以，这一赛季你能给我同样的祝福吗？

　　叶修 2018年12月25日

　　吹了吹最后一页信纸上半干的墨迹，叶修将信对折，放在了电脑旁边的荣耀读卡器上。

　　他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向门外走去。

　　无声无息之间，南方冬夜的乌云散开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入房间。

　　那一封原本好好躺在读卡器上的信，已经不见了。

　　——————

　　废墟之海，未来号，灰雾之上

　　不得不说，神弃之地藏有太多秘密了，刚刚成为秘偶大师的克莱恩坐在青铜长桌上首，收回了注视太阳戴里克的力量。

　　信就快到了。

　　克莱恩的想法刚产生，一封信就从灰雾深处浮现，同之前两次一样，飘到他身前的桌子上。

　　这是第三次收到来信，第二次在晋升仪式后收到来信。

　　就像是在恭贺我又得到了序列上的晋升一样，克莱恩想，但这样的晋升礼物太珍贵了，也不知道我还能收几次呢？

　　克莱恩展开信，细细阅读他在另一个世界的朋友这一年的经历。

　　摩挲着信纸光滑的表页，克莱恩不由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微笑。

　　叶修在信里将自己这赛季的雄心壮志，对于嘉世磨合的担忧，对于联盟越来越蓬勃发展的欣喜，这些他在现实里难以倾诉的话语，在信中一一表露出来。

　　再三将信读了几遍，克莱恩从灰雾的一个角落招来过往的两封信，将这一封也放好，重新收纳到了属于愚者的青铜长椅对应的桌面上。

　　他又拿出一早准备好的信纸，铺开，拿好水笔，开始写信。

　　致叶修：

　　展信佳。

　　我很高兴得知你真的卫冕了第三次冠军，我也祝福你在日后还有能卫冕冠军的机会。

　　关于你提到的时机问题，我也发现了。与你那边是固定的一年一次时间不同，我这边的时机是我晋升时候，而在我写这封信的现在，我刚刚经历了在美人鱼的歌声中服用魔药的晋升仪式达到了序列五，成为了秘偶大师。是的，在美人鱼的歌声里。而为了寻找美人鱼，我已离开贝克兰德，采用了一个新的身份，格尔曼·斯帕罗。鉴于我上一个化名夏洛克·莫里亚蒂已经被你嘲笑的很惨了，，请你务必不要吐槽这个名字，毕竟宅男如我真的是个起名废......

　　之前在贝克兰德，极光会联合魔女教派一起引发了大雾霾，很多人在这场大灾难里丧生。我曾试图阻止这场灾难，但是我还是太弱小了......

　　关于黄涛，我得说看他的日记确实很开心。他还有一个女儿叫做贝尔纳黛，我已经同她见过面了，就在今天......

　　......
　　我感觉得到你说的对，我走上占卜家这条途径确实并不是偶然，而你我之间的通信也与我穿越以来就存在的灰雾有关。

　　......
　　最后，小叶，祝你这赛季也能够得偿所愿。

　　期待下一次来信。

　　周明瑞 1350年4月16日

　　______

　　2019年12月25日，H市，嘉世宿舍

　　今年的圣诞节是在周四，距离荣耀联盟第五赛季新一轮的比赛还有两天。

　　嘉世宿舍内，叶修正在简单收拾明天赶赴客场所在城市的行李，顺便理一理自己的杂乱的思绪，他背后的电脑仍然呈现着荣耀网游的界面。

　　这赛季的嘉世比上赛季打得更为艰难，嘉世团队赛上赛季就呈现出的问题不仅没有解决反而恶化了，这使得作为团队绝对核心的叶修有些独木难支。

　　但是，比赛场上步履维艰更难的是，现实里的人心向背......

　　轮回周泽楷出道后，他凭借一人之力为这个联盟中游的队伍谋得不菲的赞助，这未免另许多商人眼热。

　　叶修清楚，随着联盟商业化的蛋糕越做越大，他与老板陶轩之间的矛盾总会掩盖住目前所取得成绩，只要成绩不能令人满意，那么他这个拒绝商业化的团队核心首先就会被清算。

　　不是他想的太过悲观，只是他实在不愿意见到那一天的到来。

　　而如今的嘉世，正有那烈火烹油的发展态势。

　　想到这里，叶修长叹一声。

　　“噼啪”，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键盘上。

　　叶修回头，看见了一封信，不由地露出一个微笑。

　　好吧，先不想那些还没有可能发生的事儿了。看信最重要，唔，这是第三次收到老周的信，这一封信里老周又会经历怎么样的冒险呢？他是不是离回家更进一步了？还是他发现他穿越的真相了？
　　还有，希望这一封信里，老周还能再讲讲罗塞尔的故事。

　　叶修倚在窗台上，展开了被淡黄色精致信封包裹的信。他拿出一支烟叼在嘴边，正准备点燃，想了想，还是把打火机撇在桌子上。

　　事实证明，这个举动是对的，因为他看见了一段非常不可思议的描述：

　　你可能无法想象这样的情景，一艘船，在黄昏的迷蒙光线下，甲板涌出牛乳喷泉，整艘船，从炮口到风帆都在喷射牛奶，一丛丛长着西瓜的藤蔓生长在甲板缝隙甚至是不小心沾上花粉的人的头发中......

　　叶修抽了一下嘴角，心想，这个确实无法想象，虽然是与异动有关，但这种变化未免有些太丧心病狂了，不，更丧心病狂的是那位弗兰克·李才对吧。老周搭乘的未来号的船长也太不容易了。

　　也许那个世界本来就是无序疯狂的，老周来信说到的精灵真的跟人类没有关系吗？不对称的地下室，大雾霾下丧生的人们，被无声抹去的A先生，诡异的班西，被恐吓的概率之骰、欲望母树、五海之王、蘑菇与弗兰克·李......

　　不过，话说回来，也真难为老周遏制住他吐槽的欲望，敬职敬业地扮演格尔曼·斯帕罗这个酷哥。

　　“噗，哈哈哈哈哈”

　　思及信中提到的不得不装酷保持人设做义工刷马桶的周明瑞，叶修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想到那样滑稽的情景，叶修忍不住在信尾续上对周明瑞扮酷不成的嘲笑。

　　老周你也太不容易了，从各方面而言都是。你看，你不仅要扮演酷哥，言行举止都要符合人设，还要为了一探虚实去扮演一个小姑娘！

　　......

　　我总觉得，你经历的这一切都不是偶然，从你的晋升速度就可见一斑，而且，你这一路晋升都是有惊无险，这在你所处的那个充斥着疯狂和杀机的世界而言实在是有点过于顺畅了。

　　写到这里，叶修皱了皱眉头，语气郑重地接着写道：

　　但最重要的是，根据你的描述，你所在的异世界有十二个月、有太阳、有月亮，有煤和相应的蒸汽产物，却没有石油！我能肯定的说，老周你穿越的世界一定与我们所在的世界有某种关联。

　　根据你今次的来信，你接到我这一封信的时候已经序列四了，那就恭喜你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真的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在这个世界里见面。

　　希望你一切顺遂。

　　叶修 2019年12月25日

　　——————

　　西拜朗，复活广场，灰雾之上

　　冰冷的魔药划过喉咙，克莱恩感觉自己的精神体碎成了无数细小的部分。

　　在思绪纷飞之际，一个锚点，从灰雾之后跨越时空而来，铭记着一个无面人最底层的面貌，一个小丑最卑微的愿望，还有一个异世漂泊的旅客的灵魂。

　　“我是谁？”

　　这个问题观众可以回答，叶修也可以回答。

　　……

　　等克莱恩能回到灰雾之上的时候，一封信已经静悄悄地躺在青铜长桌的上首。

　　克莱恩宁息片刻，待自己的星灵体彻底安静下来，完全消化了一场恶战的余韵，他才放松着依靠在青铜长椅上轻轻地打开信纸阅读起来。

　　嗯，这是第四次收到叶修的信，按照那边的时间线，他现在应该在第五赛季，也不知道上个赛季他所在的嘉世战果任何。嗯，有我这个黄黑之王的加持应该能够第四次卫冕吧！

　　但看到叶修来信的第一段，克莱恩闲适的表情便蓦地僵住。

　　致周明瑞:

　　展信佳。

　　也许你上一次的祝福并没有那么有效？在第四赛季，嘉世与霸图在总决赛相遇，但是我和【一叶之秋】在最开始便被霸图的刺客【季冷】舍命一击干掉了.......

　　好吧，好吧，感觉是我一口毒奶的锅，克莱恩有些无奈地想，我一个掌管好运的黄黑之王不光自己的运气是E，还可以自带不定向毒奶？

　　克莱恩的目光接着往下，渐渐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

　　在嘉世，我有些力不从心了，不只是在比赛场上。目前，凭借我联盟最顶尖的实力还是完全可以保证嘉世季后赛的席位的，但是荣耀并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如果这个团队接下去仍然只有我和沐橙作为支点，嘉世的未来在哪里我也不得而知。

　　更让我踟蹰的是我与陶轩之间的问题。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是离家出走，拿着我弟弟的身份证出来的，现在对外用的身份也是他的，我签的合同也是以我弟弟的身份，而且是一份一签十年的长约。这就导致了我为了不被家里抓住，为了不给我弟弟带来困扰，为了不暴露我现在的身份是假的从而给嘉世带来麻烦，那么我势必不能露面。

　　现在联盟越加商业化，这是一件好事，因为只有商业化才能带来更多的价值，可以保障选手生活，可以推广荣耀的受众层面，可以更进一步开发荣耀的各种机制。但是，因为我不露面的原因，我无法创造出老板所希望所预期的商业价值。虽然是自夸，但是这也是事实，对于老板而言，我确实是一座能看见但是摸不着的金山。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曾经的情谊还能保持多久，但是我想，只要我在这里一日，那我的目标就永远不会变。

　　……

　　“笃”、“笃”，指节叩动桌面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荡的宫殿内。

　　克莱恩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知道叶修很舍不得嘉世，但是叶修和嘉世之家的矛盾在未来只会无可避免地不断膨胀，最终两败俱伤。

　　克莱恩不想让他的朋友受到伤害，他想过将一些负面效果很小的封印物通过回信转寄给叶修，甚至想过让威尔·昂赛丁给一个昨日符咒祝福来转赠给他的朋友，但是每当这种想法冒头，他的灵性直觉便如同开了雷达一般疯狂向他预警。因此，克莱恩不得不放弃这些想法，只和叶修保持单纯的通信。

　　因此，在叶修和嘉世的问题上，他空有能力却也无计可施。

　　愚者叹了叹气，半响不语。

　　克莱恩将预备好的纸笔招致身旁，摊开写上了开头。

　　致叶修：

　　展信佳，见字如晤。

　　我已经序列四了，成为了诡法师。在片刻之前，我完成了我的复仇。是的，那个因斯·赞格威尔终于死了，死在了我的手下。我不能说我为了达成我的复仇付出了多少，但我觉得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的整个身心都只有一个目标。同样在这场战役里，我失去了我在廷根的又一个朋友。

　　……

　　我刚刚在黄昏隐士会首领，一个不能说名字的人的围观下完成了我的晋升仪式，他是传说中的观众序列的序列一，也是远古太阳神的儿子之一。我想，我能顺利击杀赞格威尔，与这位作家的安排密不可分。在晋升仪式上，我感觉到了你的存在，我真的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的锚定，也许坐在这里跟你通信的就是另一个不可明说的怪物了呢。

　　……

　　与此同时，最重要的是，我打算写完这封信再去探索这片灰雾，我的灵性直觉告诉我我可能会找到我穿越的一角秘密。

　　在过去的两个多月，我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在离开海上之后，我化名为道恩·唐泰斯【请勿吐槽】，试图在贝克兰德扮演一位富翁进一步调查半年之前大雾霾的真相。

　　……
　　以及，我想强调一下，你第四赛季的的失利与掌管好运的黄黑之王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小叶，注意一下，执掌好运！

　　最后，作为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祝你第五赛季也能一切顺遂。

　　周明瑞 1350年6月30日

　　克莱恩将厚厚一沓信纸装进信封，推向长桌末尾，起身向灰雾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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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12月25日，H市，嘉世宿舍

　　叶修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横在眼睛上。

　　第六赛季常规赛过半，嘉世的成绩却谈不上多么好，这为身为嘉世队长的叶修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媒体开始唱衰昔日斗神、嘉世王朝，随之而来的则是老板陶轩开始不加掩饰的不满。

　　“啪”的一声，一封厚厚的信突然从叶修头顶上方出现，并从半空落下来，掉在了叶修的身上。
　　“呃，我去，什么东西…诶？”

　　这封信将叶修从沉思中砸醒。

　　“竟然不是从电脑那边出现？”

　　嗯，这一次的信件超乎意料的厚啊。老周这是经历了什么，写了这么多字儿？

　　感受到手中这一份沉甸甸的质量，叶修不免有些惊讶。

　　这是叶修收到的来自周明瑞的第四封信。

　　打开信封，他先瞟到了信尾注明的时间，1350年6月30日。

　　等等，上一封的落款是1350年的4月16日，跟这封信的时间间隔不过两个多月。

　　这不太正常，叶修想。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叶修将好好收纳在床头柜抽屉中的信件全部拿了出来，翻到落款部分：

　　1349年11月5日- 1349年12月23日-1350年的4月16日-1350年6月30日

　　……

　　果然，对于老周而言，他回信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也就是说老周收到信，不，准确的说是，序列晋升的的时间间隔也越来越短。按照那个世界序列越高越难晋升，并且失控风险越大的常理去衡量，这很显然并不合理。

　　更何况......

　　翻读着这一次的超长篇故事，读到一半，叶修停了下来，转而从烟盒里扣出一支烟，点上，他的目光虚焦转向窗外。

　　从格罗塞尔游记、被迫进入夜之国、与查拉图的相遇、探索南大陆的死神遗产、深入卡尔德隆城到在复活广场大仇得报并晋升半神，老周这两个月的经历未免太过丰富了，从局外人的角度看，他就是在刀刃上跳舞，在悬崖边蹦极。

　　老周走得太急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动、敦促着他在晋升一样，可是有什么东西可以这么做的，而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是他在一开始就念叨的那个，甚至引发他穿越的叫做福生玄黄天尊的人物吗？

　　叶修为他身处异世界的朋友的处境感到心焦，但隔着一个时空，他又能怎么帮助现在已经是半神的周明瑞呢？他和周明瑞之间隔着一个时空的距离，不，或许不止，而就算他们此时身处在同一个时空，他们之间也隔着平凡和超凡的鸿沟。现实中，他们之间的联系仅仅有这每年一次的通信，可真是应了那句复恐匆匆说不尽。

　　一支烟燃尽，叶修坐回桌前，展开信纸将他的发现和惊疑、将他对周明瑞的担忧尽数写下。

　　……

　　老周，虽然我们之间差着时空，但我总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离我最近的人就是你了。我难以想象你孤身一人在那个奇诡惊悚的世界步步为营的样子，但你得记着，

　　写到这里，叶修有些不好意思地在一个造型怪异的烟灰缸上磕了磕烟灰，停了片刻，他接着写道
　　我就是你的锚点，一个不会被你的敌人发现的稳固的锚点。
　　……

　　记得祝我这赛季好运，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而我，荣耀之神，祝你诸事顺遂，得偿所愿。

　　你的朋友，

　　叶修 2020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