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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说出了那样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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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几日后,苏玉澜带着青月进了宫,她步伐飞快,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双眼绽放出了灿烂的光。她双手抱着的,是她亲手雕刻了好几天的笛子。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少年。她想告诉他,她心悦他,心悦了很多很多年。
从五岁的初次见面到现在,他在她生命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重要到几乎让她离不开。她还想问问他,问问他愿不愿意娶她,几日前额娘还在询问关于他俩的婚事,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他的欢喜,笑着说一切但凭娘作主了。她想要立马飞奔到他的面前,向他坦白她的心意。
苏玉澜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东宫门口,正准备进去,却被青宁给拦着了,玉澜小姐,皇上正在同殿下商讨大事呢,您得等等。”苏玉澜愣了愣,随即说到:“那宁术你带我到内花国候着吧,”宁木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便也同意了领她入内花园中去。苏玉澜将青月留在了大门口同青木聊天,自己倒等得有些无聊,便开始摆弄起了附近的花花草草,却不知不觉地走近了大厅。
忽然,她听见了从屋内传出了她的名字,心中疑惑,她四处张望了下,发现周围侍从并不多,更无人注意到她。她不由得放轻了手中摆弄花草的力道, 不动色地靠近了紧团的房门。
屋内父子俩相谈甚欢,皇帝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儿子,忽然问道:“太子觉得玉澜那个头如何”周亦漳倒茶的手一顿,说道:“尚可。”说着,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出现了那日她拿着笛子高兴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气,握着杯子的手也不觉重了几分力度,皇帝了然一笑,“那么,太子认为,她能够胜任本国的太子妃么”“当然不能够!”周亦辞急急地咽掉了日中的茶,忽然觉得以往清甜的茶水如今却苦涩的难以下咽。她喜欢的另有其人啊,他怎么能强势地夺走他的幸福?
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虽然儿臣同玉澜妹妹相识多年,她的长相貌与才华因为上乘,民间对她的评价也基为不错。但儿臣以为,王澜妹妹的性格颇为天真浪漫了些,还有着小孩般的任性,她若成为太子妃,定无法胜任其中的责任……况且……”
后来周亦漳讲了什么,苏玉澜没有再听下去,她像似一阵风,匆匆地出现了,却又匆匈地离开。她的手紧抱着那支笛子,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就离开了。她紧咬着双唇,努力地扯了扯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她笑眯眯地同宁木道了别。带着青月离开了皇宫。她想着,她怎么就这么傻,他的一个笑容就能够让她欢喜好几天,他的一些小举动,就让她傻傻地误以为他也喜欢她。他说她喜欢笛子,她就在家自己雕刻,十个手指布满了伤痕也不觉得委屈,只期待他见到时的模样。她想成为他的太子妃,她想让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他们是天作之合。于是她慢慢地收敛脾气,学着温柔体贴,学着拿起了锈花针,读着她之前最不喜的《女戒》...…她想,原来她所有的改受,他都毫无查觉,原来在他心中,她一直是一个任性的小女孩,原来他从未喜欢过她……
是夜,苏玉澜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低声痛哭……
特地来探望女儿的将军夫人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正缩在墙角抱着膝盖低声哭泣的苏玉澜,她的心一个咯噔,快步走到女儿身边,“澜儿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额娘给你报仇去!”苏玉澜听见将军夫人的话,慢慢地抬起头,红红的鼻子一抽一抽的,细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额娘关心的眼神,她也只是默默地掉着泪,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将军夫人看着自家女儿的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翻,整个人委屈巴巴的,心下也了然几分,能把她欺负成这样的,除了东宫那位,还能有谁?
将军夫人心疼地擦了擦苏玉澜眼角的泪,安慰到:“我儿不必担心,倘若在外受了欺负,整个将军府都是你的倚仗。额娘同皇后娘娘商讨过了,太子妃,除了你不会是别人!”
苏玉澜听见将军夫人的话,情绪并没有好转几分,“道理女儿都知道,可是他不喜欢女儿,嫁过去有什么用?”
将军夫人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说:“只要你嫁过去了,得到他的心岂不容易?况且你俩一起长大,他的喜好你最了解。他平日也最是疼你,怎么会不喜欢你?”
可他说我还像个小孩子啊,他对我,不过是对妹妹的喜爱,谁要当他的妹妹?苏玉澜在心中疯狂地叫嚣着,“今日我进宫,竟听见他对皇上伯伯说我过于天真浪漫,性格还想个小孩子,并不适合当太子妃!”说到这,苏玉澜又是一阵不爽,眼泪也开始啪啪地往下掉。
将军夫人看着气鼓鼓的苏玉澜,心中记恨起了周亦璋,却只得咬咬牙,说着:“这么多年来,太子殿下可是一个近身伺候的女人都没有,只有你,是他真心对待的姑娘,他可不就是在等你么?至于他对皇上说的话,说不定是你什么时候气着了他,赌气呢!你皇上伯伯向来疼你,才不会理会太子说了什么!”
听及此,苏玉澜想起了前不久她约他出来撒谎说是为了给别人买礼物,青月说他后来是醋了,也许就是那次她不小心惹了他不快,故意对皇上伯伯说了那些赌气的话呢?想到这,苏玉澜又高兴起来了,她擦干眼泪,脆生生地对着额娘说到:“我知道了额娘!”将军夫人看着突然高兴起来了女儿,虽然有着疑惑,却也跟着一起高兴了,她看着苏玉澜,欣慰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