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欢》花涟小仙爷

4、他们彼此间的试探

　　两人又不咸不淡地扯了几句，周亦璋才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笑眯眯地问到：“不知玉澜妹妹叫太子哥哥出来究竟是什么事呀？莫不是才几日未见，便对你太子哥哥万般思念？”
　　“你想的可真多，今日叫你出来不过是想找个人陪我出去挑挑礼物，毕竟你们男人最懂男人了。”苏玉澜漫不经心地扣着手指，却由于过于用力而导致指尖微微泛白。
　　周亦璋微微一愣，随即便笑着说：“玉澜妹妹辛苦了，但想要给我送礼物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是送给你的！”苏玉澜红着脸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又有点后悔，她懊恼地低下头，硬着头皮继续将话讲下去，“下个月十号是太傅府上的三少爷付安之的生辰，我与他颇有交情，是要给他送礼的，但我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要送什么好，只能找你来帮帮忙了。”
　　苏玉澜的语速又快又急，她哪认识什么三少爷？只不过是随口瞎扯，之前在府内听阿爹谈过几句，下意识便说出了口。她捧着茶杯，低着头，余光却偷偷地在观察者周亦璋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心中越发后悔试探周亦璋。
　　而周亦璋此时此刻却有着发晕，似乎有什么东西试图冲破脑海呼吁而出，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过了好一会，他才微微张嘴，“苏玉澜。”苏玉澜疑惑地抬起头，她希望他说点什么，却又害怕他说了什么。周亦璋舔了舔嘴唇，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没什么，走吧，我带你去选礼物。”
　　说罢，也不等苏玉澜反应过来，周亦璋便直接起身离开了茶楼，融入了人来人往的集市中。
　　苏玉澜独自坐在茶楼好一会，心中气急败坏地骂道“这个闷葫芦！”后才反应过来，急急地跟上了周亦璋的步伐。青月在后头脆生生地说：“小姐，那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喊您的全名呢！青月觉得啊，您的名字由太子殿下喊出来，竟让人觉得特别不一样！特别的好听！”
　　苏玉澜看着前方不远处听下脚步等待着她的周亦璋。没有说话。
　　一路上，周亦璋到是认真地在挑选礼物，什么字画，玉石，乐器，都仔仔细细的瞧着，遇到不错的，总会反过头询问苏玉澜的意见，而苏玉澜却表现的兴致缺缺，多半是敷衍的点点头。
　　忽然，周亦璋笑着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支笛子，说：“这支笛子不管是材料还是做工皆是上乘，在民间有这般极品实属难得，况且，笛子本身便很讨人喜欢。你觉得怎么样？”他言简意赅地阐述了这只笛子的优点，笑眯眯的双眸像极了夜晚的星星。
　　苏玉澜怔怔地看着他手里的笛子，不知怎么的，忽然回想起了很多年前，小小的周亦璋得了皇上的应允，欢天喜地地跑来将军府找她玩。那时她正在花园里，仰足了劲儿试图让笛子出声，最终成功吹出了一连串刺耳到不行的音。
　　周亦璋走过去，毫不犹豫的捧腹大笑：“就是街上的随便一名孩童吹得也比你的好。”但看到苏玉澜委屈的发红的眼睛，却又手忙脚乱地找着手绢，最后还手把手地教她吹笛子。看着苏玉澜因学会了几个简单的音而高兴得蹦蹦跳跳的模样，便涨红了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到：“笛子本身就是一件很讨人喜欢的乐器，你耐心地练，便也什么都不是问题了，你看，这不就会了么？”
　　回忆结束，苏玉澜怔了怔，眼睫毛随着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正轻轻地颤抖着，耳朵也不知为何微微泛红，她笑着看着周亦璋：“既然你觉得它好，那它就是好的。”
　　苏玉澜爽快的付了钱，心情莫名的变得很好，竟哼起了歌。周亦璋看着一会不高兴一会高兴的乱蹦的苏玉澜，只觉得莫名其妙，想着她也许是买到了心仪的礼物，心里隐隐有着不舒服的感觉。思及此，他便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心思，却还是耐着性子问到：“开心了吧？要不要再逛会儿？”苏玉澜摇了摇头，说到：“不了不了，今日你出来的够久了，也是时候回去了，你送我回府吧！”周亦璋失笑道：“怎么今日想着让我送你回去了？”苏玉澜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如你所说，今天高兴！”
　　一路上，各怀心事的两人到是没怎么说话，青月和宁木两人也只是乖乖地跟在了后头。等到了将军府门口时，周亦璋准备着同苏玉澜道别，却被她急急地打断：“周亦璋！”
　　周亦璋愣愣地抬起头，看着现在台阶上，双手紧紧地握着他精心挑选的那支笛子，看着他的双眼正闪闪地发着光。风吹乱了她的发丝，竟然他觉得此时此刻有着别样的美好，他仿佛忘记了说话的方式，只能呆呆地看着她。周亦璋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艰难地应了一声“嗯？”
　　苏玉澜拢了拢头发，问到：“你半年后就及冠了？”苏玉澜的这个问题问的有点突然，周亦璋听的也有点莫名其妙，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怎么了？”苏玉澜收了到答案，笑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到时候皇上赐你府邸的时候，记得邀请我进入坐坐呀！再见！”话题结束的过于突然，苏玉澜一蹦一跳地进了将军府，留下了一脸迷茫的周亦璋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