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种田搞起! ...
-
“上次说卖完的那一家今天有来吗?”连续出去逛了一段日子我实在折腾不起,最后还是吩咐月娘寻人去给我蹲点,我自己则是在后院的躺椅上乘凉偷懒,日子进了夏日变得炎热起来,中照位于北方,比不得东谷,我之前未曾想过自己居然是个不耐热的体质,居然在东谷被热得不轻,巧兮一边给我打着扇子,一边说道:“小姐,你非买那一家的不可吗?这都蹲了多少时日了。”
那边月娘也说道:“今日也没看到,不过我们派人去了那小贩家中,有消息就会过来。”我瘪瘪嘴,“逛了那么多家,我就看他家的小鸡肥硕好养,不过若是实在无缘,就换上一家吧。”月娘笑着应好,接过巧兮手中的扇子为我扇风,前段日子月娘被分配给我,现如今和巧兮一般贴身服侍我。
月娘继续为我扇风,而巧兮则去小厨为我拿解暑的糖水,但她才刚踏出来俩步就又跑回来,“小姐,谷小姐来了。”
谷逐云今日着一身绿点了妆,褪去了那几分病气,衬得人更加娇艳起来。我急忙从躺椅上下来,过去扶住谷逐云,在东谷待的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这位姐姐在各处照顾着我,我在中照没有这样的姊妹,于是自然而然也和她亲近起来。
“谷姐姐,你可慢些走,我这小院乱着呢。”谷逐云瞧瞧我的小院,看到我已经搭建好却仍然空无一物的鸡棚,笑道:“还未买到中意的小鸡仔呢?”我抿唇笑了笑,“一来就挖苦我,可我瞧着你可是有事相求的。”
谷逐云过来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总是凉凉的,而我烫得像个小火炉,所以她总爱同我相握,“我们小妹真是聪慧,可是拿捏准我了。”
她拉着我进了里屋坐下,回身唤了贴身侍女,接着就有人为我端上了还冒着寒气的饮品。“今日去宫中同王后请安,正巧碰上大殿下在殿中请安,有幸沾光了这酸梅汤,想着家里还有只馋猫就多讨要了些,你尝尝。”
还未等谷逐云话说完,我就迫不及待地灌了一口,倒是合口味得很,“我喜欢!谢谢谷姐姐,不过这东西还得大殿下在才有的喝呢?”谷逐云也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道:“怎么会,酸梅汁倒是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只是现下喝的,是大殿下亲手做的罢。”
听着我连呛几口,巧兮连忙过来为我拍背,谷逐云也站起身来给我递过丝巾。“怎地听了大殿下的名号还呛上了,”谷逐云皱起眉来,“上次你外出和他们碰上可是他们一同欺负你了,你告诉姐姐,我们家占理,这等事情还是可以讨回公道的。”
我一边咳一边朝谷逐云摆手,许久之后才平复下来,“没有没有,上次我也有错,只是大殿下做派太像一位我在中照时的哥哥,而我同那位哥哥有些许过节,故而对大殿下带一些不属于他的私人恩怨。”
谷逐云瞧我恢复正常,坐回了位置,听我说完点点头,“我还怕是大殿下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和那二公主一般作派,不是就最好了,东谷一直避世不出,虽然说是上下一亲,实际也只不过比外边那些国家好上些许,还不是皇室作派得很。”谷逐云越说越激动,直到我在一旁推了推她,她才醒过来一般连忙轻轻拍打了几下自己的嘴,“瞧我这张嘴,还望妹妹不要见怪。”
我摇了摇头,只道要慎言,谷逐云点点头,而后说道:“不过我也没什么资格说这话,我自己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锦衣玉食长大的罢。”
瞧着谷逐云情绪低落起来,我立马岔开话题道:“谷姐姐,前头还说有什么事情呢?你这忙着投喂我倒是正事都忘记了。”
“对对,你不提醒我都要给忘记了,我这脑子。”谷逐云说着叫人拿了什么东西过来,是俩道请帖,“想比你之前已经有所耳闻了,东谷的引灯节就要来了,我们这别的不多,就是节日庆典多得很,这引灯节更是一等一的节日,所以宫里头到时候也会朝外开放,在内殿则会设立宴席,只邀请有请帖的人入内一同小聚,今日我去王后那也是如此。”我从谷逐云手中拿过请帖,粗浅地瞧了一眼便递给巧兮,朝谷逐云道:“好姐姐,能不去吗?”
谷逐云回我一个笑脸,“那当然是不成的,你成日闷在家里,现下小院也还未起步,不如随我出去多看看,兴许还能交到别的朋友。”她说着叹了口气,“前些日子听大伯父说中照内乱还未结束,我也不知你究竟是自愿来此还是被小姑姑所安排,但是昭昭,我自小体弱多病,又是家中老幺,一直以来受各位哥哥姐姐所照顾,但其实我一直希望自己有个弟弟妹妹什么的,你来了我这个愿望才被满足,所以身为姐姐,我希望你无论在这待多久,都能开开心心的。”
谷逐云一边说一边眨巴着眼睛,我只好朝她挥手道:“好姐姐我去就是了。”谷逐云听我答应立马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那可说好了,今日就不折腾你了,明日我喊织娘来家中挑选衣服,可要记得。”她一边说一边同侍女一起收拾,又和我寒暄起了别的事情,直至晚食时间谷逐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走时还邀请我一同去她的小院共餐。
“好姐姐,我还要不要我这小脸了,成天去你那,玉磨姑姑都要嫌我了。”玉磨是谷逐云院子里头的管事嬷嬷,谷逐云听此轻轻拍打上我的脸,“怎么会,我们昭昭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怎会招人嫌。”
好不容易送走谷逐云,我又回到内室从巧兮那拿过请帖瞧,其实我当初在中照是不需要去参加这些的,因为不争气的性子让他们瞧了嫌,我不愿去后来家中也就随我了,反正不去也没什么人在乎,把请帖丢在一旁叹气,望着外边的天发起呆来。
巧兮端着小食过来就瞧见我这么一番模样,过来把东西放下收拾好请帖,说道:“小姐以前不喜欢去聚会那是因为没什么好玩的人,现如今有谷大小姐陪着您,也不需要愁什么呀,”
巧兮说着站到我面前看着我,“所以小姐就在这开开心心的就好,出去玩,交朋友,干喜欢的事情,好吗?小姐。”
巧兮比我大上几岁,虽然平常表现得幼稚得很,其实却算得上是我的姐姐,我看着她,最后轻轻地靠进她怀里,巧兮身上还带着我送她的香包,被熟悉的香气笼罩我突然就觉得安心起来,然后轻轻地应了好。
谷逐云看着文静温良一副沉着冷静的做派,其实不然,我望着外头还未彻底亮起的天,回过头同一脸为难的巧兮对视一眼,最后无奈地叹口气,道:“你让谷姐姐再等等,我马上就好。”
鸡未打鸣的日头这位好姐姐便来找我,我简单地洗漱一番出门便看见这位姐姐已经打扮周正坐在厅室内等我,看我过来立马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走过笑着道:“实在不好意思妹妹,昨夜约好的织娘有事来不了了,我怕你已经入睡便没来知会你,今天我们去天丝坊定做,那地方不能提前约好只能现去,引灯节临近,我怕人太多所以早早便来喊你了。”
我听后理解地点点头,谷逐云刮了刮我鼻子,对我道:“瞧你这小样,委屈我们昭昭了,下次我亲自露一手向我们昭昭赔礼道歉可好?去天丝坊有段距离,等会到马车上还可以休息一会。”我笑了笑,因为实在太疲倦没有多说什么,被谷逐云拉着上了马车。
谷逐云应该是提前安排好了马车内置,在内布置了柔软的垫子,但我实在睡不着了,就靠着车窗看着外边的风景养神,路上还没有什么人,但是商贩已经把自己的摊位招呼起来,各类早点的摊子上升起丝带状的炊烟,还有几家挂着中照的牌子,我看得入神,连谷逐云喊我几道也没听见,还是她过来推了推我我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谷姐姐?”
“我瞧你望着外头发呆,可是对街头早点有兴趣,要是想吃我们就不去金丝坊吃了。”谷逐云也撩起帘子朝外看,“那家的小面我吃过,说是中照来的厨子,我瞧着滋味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中照口味。”她回过头笑道:“昭昭要不要为我鉴定一下真假?”
我当然不能拒绝谷逐云的好意,道:“那不会太耽搁了吗?金丝阁那边怎么办?”
谷逐云在我问问题的时候就叫停了马车,要拉着我下去,“我们来得这样早,也不能耽搁太多,再说了,做衣服是我强迫你的,但是吃小面可是我们昭昭自己想的,这等孰轻孰重姐姐还是分得清的。”我笑着瘪瘪嘴,嘀咕道:“哪有强迫我呀。”
谷逐云笑笑轻轻敲了敲我脑门,然后带我入了摊位,小摊位虽然瞧着干净,却是磨坏损伤颇多,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了,我突然有些好奇,问道;“谷姐姐,你经常来此吗?”我环顾着破旧的小摊位。
谷逐云看到我的动作,自然明了我指什么,道:“也不常来,但是时常同其他兄弟姊妹想换口味时就打扮简易来街头小聚畅聊。你还未怎么同家中长辈接触不是很了解,家中长辈虽然看似严苛,其实一个个都是豆腐一般的心肠,我们小辈也都是放养的小羊羔似的。不过昭昭现在来了,往后时日漫漫,总有一天能慢慢摸清,所以平日无需顾忌什么,想做就做是了。”
谈话间小二端来了热乎乎的面,“来咧客官,你们点的小面!慢慢品尝!”吹散了热气,我夹起小面品尝,坐我对面的谷逐云眨着眼睛问道:“如何,和中照本地的口味比起来是怎么样的?”
中照好咸口重香料,而这小面基本上就是普通的小葱面加了少许香料,实在说不上是一口正宗中照的面,但谷逐云眨眼期待的样子我实在不好说出什么破坏氛围的话,于是点点头,道:“尚可。”
谷逐云听后笑得开心,道:“我之前还同别人打赌,说这小面真的是中照口味的,那人还不坚称不是,如今倒是落实了,下次我可要好好去同那人说道说道。”
我一听正想解释一番,边上的街道却传来马蹄飞奔之声,还有人大声呼道:“行人避让!”回过头看去便瞧见远处俩匹马奔腾而来,上边坐着的皆是女子,其中一位一袭红衣惹眼张扬,倒是眼熟得很。
“我们这位二公主,倒是容易心情不好,每每这时候就爱出来发疯,虽说是不伤人,但就是容易不小心给人造成困扰。”谷逐云望着逐渐接近的马匹道。
随着马匹接近,我看另外一马匹上的人也眼熟得很,正是之前偶遇在酒肆中同夏静安起争执的人,于是问道:“谷姐姐,另外一人是谁?”
谷逐云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回道:“是贴身卫军侍卫长家的老三严思,祖母倒是喜欢那孩子,性子洒脱随和又不恃强凌弱,是个有亲和力的孩子,说如果不是身为女子天生气力不足,不然现今那几个武将是一个也比不上她的。”
原来是武将家的孩子,那天我看戏的时候便惊讶过身为女子她的身量实在傲人,俩匹马路过人多的街区明显减速了,但也还是很快地奔驰而过了,我瞧着也没人跟随,就这俩匹马不由地好奇道:“我之前在酒肆便是瞧见这俩位起了冲突,怎么现如今还能一同策马?”
谷逐云是个食量小的,已经吃完在等着我,但她也不催我,还随我一直问东问西,闻言她回道:“头几次瞧她俩的确实不明白,我从前刚认识她俩的时候也被吓到过。看多了就明白了,就是别扭的小孩子交朋友。静安公主性子急躁霸道,偏生严思也不会惯着她,一有点什么就容易吵起来,不过吵起来也是真吵,吵个三天俩头的,之后见面就又是好朋友了,倒是稀奇这样的相处方式。”
听完谷逐云解释我也刚好吃完,闻言点点头,简单收拾一番就又上了马车,因为实在出来得早,此时街上才刚刚变得热闹起来,我瞧着变热闹的街,也不由觉得自己的心也热闹起来,开始期待起接下来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