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抛弃初始据点 可是我们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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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脸整个儿埋进凉水里，窒息的感觉像是安慰剂，直到实在喘不上气时，塞西尔直起身来，双手扶着洗脸池的边沿，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花白的头发，发红的酒糟鼻，面颊爬着零星的雀斑，上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这张脸的主人是谁，她已经记不起来了，也许是在地铁里碰见的一个路人，又或者只是她捏造出来的不存在的人。
缓缓地低下头，她的头发逐渐在变长，深棕色像渗透的墨水一点点染黑花白色，双颊一点点凹陷，酒糟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抬起头时，她竟然觉得这才是最陌生的一张脸——连带着眼下的乌青与眼角的一条疤痕，都陌生得要命。
过去二十年，塞西尔从未像现在这样频繁易容成他人的模样，成为非法的易容马格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像唐克斯那般自由。起初只能变一变发型，出了岔子的时候很长时间都变不回来，至于彻底改变样貌，她只有固定使用的两张脸，那位“胡子老人”是参照邓布利多想象出来的，而另一个是西里斯·布莱克——在帮助布莱克躲避追缉的日子里，她练习了许久，认为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争取一些时间。
如今魔法部的通缉令铺天盖地，当局为了证明自己的正义，急着将自己这位谋害上届部长的罪人游街示众，塞西尔几乎每两天就要用一个新的身份换一次住处，傲罗们看得紧，境内的巫师酒馆不是久留地。
这两天她在格拉斯哥的一间麻瓜旅店落脚，老板似乎见惯了这种给不出身份证明的流浪旅客，只是指着单人房的价格说每晚要多加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手伸进口袋摸了摸余下不多的麻瓜货币，塞西尔犹豫了两秒，定下了最便宜的房间。
前段时间她一直在翻倒巷待着，那大胡子在黑巫师中间多少有些名望，加上也不是人人都心甘情愿给自己刻上伏地魔的印记，他们大都不在乎权与利，不过也不在乎麻瓜血统被肃清的事情，倒是趁机卖了不少违禁魔药和道具，赚得盆满钵满。
大胡子正是这样的角色，还有人等着从他手里收购走私来的鸟蛇蛋。
她也去马尔福庄园附近绕过一圈，但是才穿过灌木丛就被谁的咒语狠狠弹飞了好几米，越来越大的浓雾遮蔽了视线，辨别不清方向，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不该来这里。”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咒语，她这一次整个人直接向后被推到了来之前的公路上，狼狈地爬不起身，身上的斗篷被树枝划开，胡子里全是杂草。
“鼻涕精我要杀了你——”
接下来她拖着扭伤的左腿沿着路边一道走，塞西尔咬牙切齿地将这句话念了有一万遍。
之后也许是她的错觉，当她拿着酒瓶子出现在翻倒巷的小酒馆时，熟面孔的食死徒们看她的眼神变了，虽说这里不是他们的大本营，更多的人都聚在东区的一个铺面里，那里曾经是艾博女士的杂货铺，已经被罗齐尔带头霸占，改成了他们喝酒的地方。
尽管她仍然不认为斯内普会有如此闲心向众人公开自己的身份，就像她没有和卢平还有哈利一样将邓布利多先生的死看作是斯内普自发的恶行，但出于谨慎，塞西尔还是立刻离开了那里，开始隔几天就换一副新的面孔，逃亡了几个月。
可能是因为没办法去古灵阁兑换麻瓜货币，塞西尔的手头越来越不宽裕了，她甚至戒掉了喝酒的习惯，就算有陌生人请她喝一杯，她也会想起自己需要时刻保持清醒，反常地拒绝了那些男人。
不过她还是会按时听莉兹他们的电台节目，这可能是她唯一觉得放松的时候，听到卢平与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兄弟在节目中互相打趣，塞西尔也能得了机会畅快笑两声。但听不到莉兹用平淡的语气说冷笑话，确实有些可惜，她知道自己这外甥女是十足的瞻前顾后，断然不会在这个当口继续出现在公众视线中。
“今天这份投稿来自毛栗子，大家一定都很想念她吧……”
果真是想到什么来什么，塞西尔把收音机拿起来凑到耳边，听乔治念莉兹的稿子。
“关于保护咒的几种分类，这可太实用了，不论居家还是逃跑，施上一个咒语，能保平安……”弗雷德在兄弟说完第一段时插了进来。
“请注意以下要点，这并不是咒语书上写明的，大多是来自我的实践经验……”下一秒又被乔治把话语权抢了回来。
在脑海里想象着莉兹的语调，塞西尔拿着收音机靠在枕头上，慢慢地闭上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冷水赶走的困意逐渐回到了眼皮上。
这边的电台播音室里，杰姬无奈地看着里面两个人，敲了敲玻璃算是提醒，前两天听说失踪的迪安·托马斯还有唐克斯先生寻到避难所时，他们在播音室里又蹦又跳的，本就收音效果不太灵光的话筒多了不少杂音。在这关键时刻，她可没有多余的经费再换设备了。
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凌晨才回来的帕特里克额头挂满了汗珠，嘴唇发白，反常的模样吓了杰姬一跳，她立刻起身扶着他坐到椅子上，开口问道：“你受伤了吗，严重吗，伤在哪里了？”
她按着他的肩膀上下扫了一眼，然后左看一下，右看一下。
帕特里克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摇了摇头，把侧边小桌上的半杯咖啡喝下去，回答道：“伦考恩刚刚就站在楼下的路灯那里，我一直在屋顶等到他离开才从窗户翻进来。”
“我们被盯上了吗？”杰姬皱起眉。
“我相信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人会泄密，这个地方如果没有钥匙根本不可能意识到它的存在……”帕特里克深吸一口气，“哪怕他们经常聚在两公里外的那个杂货铺，我也从来没有担心过，但是我敢确定，刚刚伦考恩看的就是公寓的窗户，是我们的窗户。”
“直接搬去避难所也可以，但这是为什么？”杰姬想不通，“没有泄密的途径，那群伏地魔的走狗难道是靠运气？不然靠巧合？”
话音刚落，沉重的脚步声出现在隔壁，咚咚咚，混乱的，毫无节奏可言，像是一群人突然闯进了屋子里，帕特里克猛然站起身，把耳朵贴在了墙上，隔壁的公寓和他们共用了这一堵墙。
“旁边没有人住了，珍妮白天搬走的，她说凑够了学费，要去巴黎。”杰姬对着播音室里两个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提早把今天的节目收尾，然后站到帕特里克旁边。
听到这姑娘的名字帕特里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装作不在意似的，指着墙的另一面：“我听到了黑魔王什么什么的，是食死徒。”
“什么，食死徒找来了？”走出播音室的乔治出声问道。
“你小点声，”帕特里克看了他一眼，开始用自言自语的音量念道，“他们来得毫无预兆，根本不知道又什么触发条……等等，条件，就算是用来监视的咒语也得先满足契约条件，刚刚我们说了什么？”
“他们拉文克劳的学生都是这样吗？”弗雷德似乎也没有一点危机感，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所以我们现在要打包一切跑去避难所吗？”
“那我先去把李叫醒，他睡得简直像喝了两罐睡眠药剂一样。”乔治自顾自说着。
“所有人都安静——”帕特里克压低声音命令道，然后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本来就被汗水浸湿的刘海耷拉下来，一头带着卷的金发变得有些稀疏。
“到底怎么了？”弗雷德问杰姬。
杰姬自然也猜不透老朋友的心思，只是耐心等着，直到乔治把半梦不醒的李从床上薅起来，陷入沉思的帕特里克总算恢复了常态。
与此同时旁边的动静也消失了，弗雷德循着脚步声追到厨房那边的窗口，偷偷探头向下看，那些穿着黑斗篷的人聚在了楼下，看来一时半会儿都不会走了。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屋子里的几人，懒得等帕特里克解释，开始和弗雷德一起打包播音室里的稿件，总之这里是不能继续待了，下面不论是回陋居还是去乔丹家，或者是普德米尔球场，都要把这些东西都带走。
“你说了那个名字，”帕特里克看向杰姬，“那是触发条件，只有足够强大的念力才能让一个名字拥有魔力，那个名字承载了足够的恐惧，多到可以被利用的程度。”
“因为我说了这个名字他们才能找过来？”杰姬胃里一阵翻涌，“我以为他让信徒刻纹身当传话筒这件事已经够恶心了，怎么还能更恶心。”
乔治挥了挥魔杖，收音的话筒和调音的设备都折叠起来跑进了一个皮质手提箱里，他听到杰姬和帕特里克的对话冷笑了一声：“那家伙真傲慢啊，认为没有人有胆量说出他的名字，除了他要找的人。”
“他是在用这恶心的办法找哈利吧，”弗雷德也开了口，“我希望他们没有说漏嘴。”
“明天加播一期，想个办法把这事情告诉大家，”杰姬敲了敲还没睡醒的李，“嘿，别睡了，要搬家了！”
“搬……搬搬搬家？”李的舌头打着颤，“好，搬家！”
被用魔法改过的布局一点点变回了原样，他们几个人站在客厅看着墙砖自己挪动着，帕特里克和杰姬陷入了沉默，搬进来的那天，他们兴奋地规划着播音室的位置，还下了一盘巫师棋争夺朝南的那间卧室，最后却败在了一锅味道奇特的炖菜上，不擅长料理的两个人用了咒语也做不出能吃的东西，只好拿着剩下不多的英镑去了街口的酒馆，一人吃了一份熏肉塔可。
结果这一切都被塞进了一个手提箱，仿佛从不曾存在过。
“我们那时候只是想说些真话而已，我一直不知道这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从那时到现在，他们都想要我们完蛋。”杰姬感慨。
“因为他们是胆小鬼，听到真话就会吓得屁滚尿流。”乔治笑了笑。
这话也逗笑了其他人，大笑了好一会儿之后，帕特里克举起自己的魔杖：“可以通过球场保护咒的人目前只有我，所以麻烦各位跟着我随从显形了，找个合适的地方拉着我吧。”
“那我们可不客气了。”双胞胎兄弟异口同声，坏笑着抱住了他，李也加入了这个拥抱。
杰姬一脸嫌弃，一手提起行李，一手握住了帕特里克的手腕，留下了最后一句：“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抛弃初始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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