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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魂魄 两人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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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凤枭眉间都渲染着阴霾,尽管脸上有伤,可依旧不影响他的盛世美颜,反而给他身上的气质增添了一股忧郁和病态。
“渡翛去哪了。”
傅尧一听,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渡翛昨天的事情的确做得不对,但他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把他的行踪告诉你的,你有什么事情就冲的我来吧!”
傅尧刚一说完,还没回味自己话说的有多么酷,凤枭冷酷的脸庞瞬间凑过来,他一把拽住傅尧的衣领,眸中带着肃杀,再次开口喑哑着嗓音问:“他在哪?”
“去……去去了白鹤楼,说……说要破……破破破……”
傅尧吓得声音都不在一个调调上了,全班同学都安静下来,大家都被凤枭突然暴走的气势给吓到了。
凤枭松开傅尧,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教室。傅尧吓得气都不敢喘,好久才反应过来,连忙摸了把□□。
“我也太勇敢了,这样都没尿□□!”傅尧拍着胸脯一脸倦意,长舒了口气。
……
狄笑从今天早上起床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右眼皮子跳了一整夜。
她昨晚在房间里听着隔壁传来的抽打声,打的那么惨,凤枭居然一声没吭。殊不知他越是这样,凤于灼打的就会越狠。
凤于灼对凤枭十多年的态度和习惯,不是那个少年一句提点就能够改过来的。
凤家父子俩都是变态,狄笑恶狠狠的打了个寒颤,踩着高跟鞋走进妇科检查处……
……
渡翛打开房门后发现屋子里非常干净,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卧室里只有一张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青年拍着胸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突然间看到渡翛打开镶嵌在墙上的一个暗格,里面一个婴儿的尸体一下子冒了出来。
“啊……”青年承受不住这般惊吓,只觉得差点儿归西。
突然看到婴儿尸体的样子,渡翛也是眉头倏地一皱,他拿出一张符箓,咬破自己的手指,再点一把火扔向婴儿的尸体。
青蓝色邪火扑面而来,恍惚中青年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婴儿啼哭声,那邪火越窜越高,整个屋子黑气弥漫。
渡翛又拿出几张符箓,用自己的血在上面画上一些奇怪的符号,贴在空气中。令人惊讶的是,那些黄色的纸符居然悬空飞了起来。
渡翛皱着眉,手中摸着龟壳,就在邪火慢慢褪去之时,体内的另一个魂魄突然挣扎起来,疯狂的抢夺身体的主动权。
“唔……”渡翛瞳孔骤缩,这个时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他本想强行压制住原主魂魄的暴动,却没想到原主挣扎太激烈,他还是没能力压制下,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啊!渡翛!”时锦元紧张起来,随着他这一声喊,邪火里突然窜出一个东西,渡翛神色微凛,撞开时锦元一同躲闪,将手下的符箓全扔了过去。
那东西直接扑向倒在一旁的青年,青年瞪大眼睛,恍惚中看到一张婴儿的笑脸,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手腕上突然亮起一道红光,只听一声穿破耳膜的尖叫,一个烧焦散发着臭味儿的东西落在地上。
是那具婴儿的尸体。
“渡翛,你没事吧?”时锦元连忙去检查渡翛的伤势,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让他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给跪了。
谁知他刚上前,怀里的渡翛突然睁开双眼,一瞬间就对上了时锦元焦急的视线。渡翛翻身坐起来冷冷的推开时锦元,嫌恶的大骂一声:“你他妈别碰我!”
“啊?”时锦元神情微微一滞,条件反射的松开他,“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你脸色特别不好,要不喝点水吧?我带了!”
时锦元拿出矿泉水瓶,刚拿出的一瞬间,渡翛眼中染上一抹恐惧,他蜷缩起来:“拿开!别让我看到那个东西!”
“啊?”时锦元愣住,手里举着水瓶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渡翛突然抱住头挣扎起来,神情痛苦,时锦元见状立马扔掉水瓶:“好,拿走了!”
“时……时锦元……”渡翛轻唤了一声,眼中又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只是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时锦元吓了一跳,差点儿就要落泪了:“你吓死我了,刚才你突然变了个人!”
“我维持不了多久,去时南路邦月街53号,找一家叫快吃的烤鸭店,快……”渡翛说完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闭上眼睛昏厥了过去。
时锦元快要疯了,他直接公主抱抱起来渡翛,也不管吓晕躺在地上的青年,一脚踹开门往外面跑:“呜呜呜,早知道我就拦着你了,你逞什么能?现在可好!求求你不要死,你聘用我的时间还没到期,我还等着你续费呢!”
“续费?拒绝!”渡翛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喊道,当他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景色时,神色呆滞片刻猛的愣住。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
低下头看到时锦元抱着自己哭边跑边哭的样子,渡翛整个人都惊悚了,“我怎么从身体里飞出去了?”
他现在成了悬浮在空中的一缕魂魄,随时有可能魂飞魄散。
渡翛:“MMP……”
就在时锦元哭着冲出大楼时,凤枭从外面冲了过来,他一来就和空气中的魂魄对上眼。紧接着看到血流了一脖子奄奄一息的渡翛,心口穆然一疼,眼中像是有东西被撕裂了:“不……”
“咦,你能看到我?”渡翛觉得新奇,围绕在凤枭身边飞来飞去,而凤枭却再也没有抬起头。
“怎么了?你到底能不能看到我?”渡翛飞下来贴近凤枭的脸,从下往上仰着头看他。
而就在这时,一颗晶莹的泪珠穿过他的魂魄,滴落在地上。
渡翛愣住,凤枭他竟然在哭。
那双清列的眸中掺杂着某种情绪,死死的盯着那具毫无声息的身体,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恐惧,徘徊在陷入绝望的边缘上,凤枭几乎快要崩溃。
渡翛放软了脸,“有什么好哭的,我死了你再找一个朋友就好了。”
“闭嘴。”愤怒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渡翛愣住,心里满是复杂,“你果然能看到我,还能听到我的说话是不是?”
凤枭的手悬浮到空中,轻轻的抚摸着那张透明的脸庞,卑微的祈求着:“回去好不好,不要闹了。”
“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如果魂魄可以流泪,渡翛现在只想大哭一顿。
他才刚重生没几天,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如今却又要死掉了?
难道他的命数本该如此?
“凤枭,你快让开,我把他送医院!”时锦元焦急的说。
凤枭脸上挂着泪痕,抬起一双清冷的双眸,“你明明都知道的,没用了。”
“什么?”时锦元心头一跳,像是被人看穿了一般。
凤枭不理会他,从他手里接过渡翛的身体。可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那具身体时,渡翛竟猛的睁开双眼。盯着一脸惊愕表情的时锦元,他冷冷开口骂道:
“又他妈是你?变态,快放我下来!”
“啊——”
时锦元破音尖叫一声,直接撒手,任凭渡翛摔到地上。
时锦元心里恍惚又害怕,按理说魂魄都飞出来了是不可能再活过来的,难不成渡翛他诈尸了?
抬起头慌乱的寻找四周,目光和半空中正眯着眼打量着他的渡翛对上。
渡翛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盯着他,“原来凤枭是这个意思啊……小样,你敢在我面前装傻?你明明也能看见的对不对?”
时锦元吓得打了个寒颤,弱弱的说道,“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不过你是怎么回事,那个身体好奇怪?你有两个魂魄?”
“是渡翛啊!”丝毫没有隐瞒时锦元的意思,“我真名叫渡笑尘,是一个外来魂魄,占据了他的身体。”
时锦元一脸复杂,“不过他醒来之后,我怎么在他身上发现不了一丝的活气,好像这个人已经死了一样?”
渡笑尘摊了摊手,“他本来就已经死了,只是自己还不承认,现在那具身体也就是个行尸走肉罢了。”
时锦元很是疑惑,“那为什么你可以操控那具身体,而且会有活人的气息?难不成你本来没死,只是像那些世外高人一样,又找了一具身体用?”
看到时锦元鄙夷的目光,渡笑尘连忙摇头,“我可没有夺舍他,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他身体里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死没死,不过我根本没想到他的身体里原本的魂魄还没有消散。”
“那现在怎么办?”
凤枭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抬起手就把站在他面前叫嚣的渡翛打晕了,随后一脸冷淡的说道,“他让我让路,太烦了。”
时锦元打了一辆出租车,将昏迷的渡翛塞进最里面。
马路另一边的狄笑拿着怀孕报告单,一脸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她掏出手机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去电话,等通了电话后,她紧张的问道:“白总,您还记得我吗?”
电话那头猥琐的声音,“当然记得,最近你没来找我,我还挺想你的。”
“白总,我今天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怀孕了,按时间算的话……孩子是……”
“多少钱?”电话那头白总点了个香烟,冷漠的说道,“多少钱打掉孩子?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你让我老婆孩子和公司里的人知道这件事,我还怎么做人?”
狄笑脸色瞬间阴冷,“八十万,打我卡里,从此你我再也不见!”
本来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和凤于灼过了,可没想到姓白的太恶心,手里攥着她的把柄以此来要挟她,为了那些把柄她又找了姓白的一次,没想到就在那次竟然意外有了?
狄笑说完后冷冷的挂断电话,脸上划过一抹憎恶,直到抬起头后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凤枭?
狄笑眼中的暗芒闪过,将报告撕碎丢进垃圾桶里,打了另外一辆车追了上去。
……
渡笑尘变成了魂魄,坐不了车,只能跟在出租车屁股后面。他发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往后一看才发现身后尾随他们的狄笑。
“啧,这是要干嘛?”渡笑尘没有将狄笑的事情跟凤枭说,他只是想单纯看看狄笑到底要做什么。
他总觉得狄笑对凤枭的感情好像很不一般,似乎不是单纯的后妈和儿子间的感情。
出租车停在时南路邦月街53号,凤枭下车,时锦元将晃晃悠悠站不稳的渡翛交给他,扭头就要去找渡笑尘的身影。
凤枭却眸子一冷,复杂的将渡翛推给时锦元,“你带着他。”
“啊?”时锦元眨了眨眼,他还以为凤枭会和这具身体形影不离,到哪里都想要腻在一起,没想到也有这么绝情的时候。
渡笑尘的魂魄飘过来,“时锦元,去找那家店。”
“好。”时锦元没有多想,他将渡翛的身体放在石凳上,转身就去找路。
渡笑尘跟上凤枭,“我们去那边看看。”
对于渡笑尘突然飞来与他近亲,凤枭面上依旧面无表情,可心里却早已似小鹿乱撞。
他还以为昨天渡笑尘说的那些话是要和他绝交,他昨天被凤于灼抽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渡笑尘的那些绝情的话,连疼都顾不上了。
如此身心俱疲,灵魂都跟着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