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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重生 “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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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千秋万世,卦术为争。”
避世的幽谷中,一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摸着自己白花花拖到地上的胡须,笑呵呵的对着下面一众弟子讲道。
“在卦界中,有四大卦术师最令人钦佩,他们参悟天机,能一眼只命途,断生死,乱红尘。你们可知道……他们四个分别是哪几位仙士?”
一个一直端坐着的黄袍卦衣的学生举手示意,老者摸着胡子,慈祥的笑着,“你来说一说。”
学生放下手,一字一句,字正腔圆的说道,“第一个是师从济世仙人的上官逍遥仙士,第二个是江北的散仙白步楼,第三个是钟灵山士坐下第一大弟子凤一歌,第四个凤一歌的师弟渡笑尘。”
老者摸着胡子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记的倒是清楚……那你们可知道,他们四个修为最弱的可是谁?”
一般都是问修为最强的,老者这次直接来了个问弱的,一下子就把众人问住了。
看到在座的学生迷茫的样子,老者又笑着道,“是凤一歌。”
此时深山老林中,两道白色的影子齐刷刷飞过,一跑一追,飞驰在山林中许久。
直到跑在前面的前面停在,翘着二郎腿坐在树上,俯视从下面追过来的人,笑嘻嘻的说道,“师兄,虽然你卦术在我之上,可是武功却不如我啊!才跑了多远的路程,就把你累成这样?”
树下那人一身白衣,眉目俊郎,手持长剑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声音也冷若冰封,“从江北追到南山。”
“哦,确实是挺长的路啊!”渡笑尘从树上一跃而下,轻轻松松的落在凤一歌面前,那双既聪明又骄傲的眼中带着一丝坏坏的笑意,“不过这一路上有师兄的陪伴,我也算不上孤单。”
凤一歌凤眸徒然一睁,手握紧剑,眼中带着一丝隐忍与愤怒,“渡笑尘,你还不知悔改!”
渡笑尘看着他,脸色慢慢的冷了下来,他自嘲的轻笑一声,“师兄,连你都不相信我?”
凤一歌终于再也忍不住,“那种功法只有你身上有,窥探天机,肆意篡改天命,我若至于不理,天下人也不会饶你!”
“哈哈哈……”渡笑尘突然笑了起来,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角粘上了泪珠,看起来好不妖孽,“师兄,你也信世人的舆论?古今多少人仙士都是死在世人的舆论之下,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凤一歌眼中染上一抹绝望,他咬了咬牙,不甘的看着渡笑尘,“这次师父也不信你……”
“管他呢!”渡笑尘无所畏惧的撇了撇嘴,“他哪次信过我,他的眼里还不是只有你这个关门大弟子,我就算真的利用天道逆天改命,也轮不到……”
“你当真这么做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凤一歌打断了。
渡笑尘眼珠转了转,嬉笑着说,“师兄,不要激动!”
凤一歌拖着剑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去,每一步落下的地方,都仿若踏着碎了一地的心,“窥探天机,原本就是违背天道,是要被碎魂的罪!你手里有那《窥天》的禁书,原本就是被世间不容!没关系,我替你拦下,你曾经答应我什么?焚毁书籍!”
“我烧了!我真的烧了!”第一次看到暴走的师兄,渡笑尘心里说不出的害怕,盯着凤一歌那双血红的双眸,好像下一秒自己就要成为他的剑下亡魂一样。
“烧了?”凤一歌冷笑,“上面的东西你学了,你还用了。”
“是……我……我用了……”渡笑尘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凤一歌,“我只是想……”
“噗呲——”是刀剑没入皮肉的声音。
渡笑尘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没入胸口的剑,他伸出颤抖的手一把握住剑刃,因为太过于用力,剑刃划破了手掌,鲜血滴下落入土地。
“师兄……”
渡笑尘艰难的张开口唤了一句。
令人讽刺的是,一向骄傲又冷漠的凤一歌却在这时被泪浸满了眼眶,痛苦的说了句,“对不起。”
这一刻,渡笑尘却觉得他更是无情了。
渡笑尘不想死,他从来没想过死。
更没有想过会死在凤一歌的剑下。
为什么?因为凤一歌是最不可能会让他死的。
可当剑从胸口猛的抽出来的那一刻,他才感觉到了生命真正的流逝。
喷洒出来的血好似将整个天空染成了红色,他倒在地上,看着天空中缓缓飞舞的落叶,好像是在为他死做着最后的告别。
……
喧嚣的街道上,过往的车辆开的飞快,渡翛脚下踩着滑板,疾驰在路牙子上。少年自有的风采和那张帅气的脸,吸引着众多路人侧目。
“渡翛!”身后骑着山地车追上来的前面一下子挡在渡翛跟前,渡翛猛的停下,瞪着一双桃花眼看着来人,“干嘛?”
“你都逃课三天了,老师让我告诉你再不来学校,你就要被留级!”
“哦。”渡翛淡淡的应了一声,绕过傅尧就要离开,敷尧一抬车头,调转方向再次堵住渡翛,“你哦什么哦?都快留级了,你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渡翛掏了掏耳朵,不以为然,“往哪留级?留回初中?我明天会去学校的,你不用操心我,还是操心操心自己,今晚……你免不了一顿毒打。”
“什么?”傅尧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开玩笑的嘛?我会被打?”
渡翛看了他一眼,“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了吧?回家把衣服裹厚点儿。”
说完后便踩着滑板滑远了,初来乍到,这个世界的一切事物对渡笑尘来说都是新鲜的,他怎么也得玩够了再去上那个最让人头疼的学堂。
傅尧一脸懵逼离开的渡翛,总感觉渡翛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以前大家虽在学校胡闹,可是也不敢蔑视老师的权威。
可他现在为什么总感觉,渡翛对老师的话完全不当回事儿了呢?
……
天色快暗下来时,渡翛脚下踩着滑板手里拿着雪糕往家走。
渡翛家里算不上多么有钱,倒是也能过上小康的日子,他母亲是顶级服装设计师,一个人把他们兄妹俩拉扯大。渡翛性子叛逆,他的妹妹渡瑜倒是个乖乖女。
回到家里,渡翛把滑板停靠好,听了听动静,发现陆红尘又不在家里。
自打渡笑尘重生变成了渡翛,他就连自己亲妈一面都还没见到。
到了卧室,渡翛不用敲门就进去了,渡瑜果然坐在桌前写作业,听到有人回来了头都没有抬。
渡翛挑了挑眉,把雪糕塞嘴里,脱掉外衣从兜里又拿出一根雪糕,递到渡瑜面前。
“给你的。”
渡瑜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着递过来的雪糕,正在犹豫要不要吃。
“拿着,别光学习,学傻了。”
渡瑜点了点头,伸出手拿过雪糕,还不忘说声,“谢谢哥哥。”
渡翛翻了个白眼,学着现代人骂人的语气说了句,“我擦,你是不是我妹,说什么谢?”
这样是不是更像以前的渡翛?
渡翛和渡瑜兄妹俩公用一间卧室,一间堪比客厅大的卧室。中间拉着帘子,渡瑜用最里面有阳台有窗户的那一间,渡翛用外面挨着门的那一间,渡瑜每次要出门都需经渡翛的地盘。
兄妹俩几乎从没有过交集,以前的渡翛看不上渡瑜,嫌渡瑜是个书呆子。渡瑜也看不上渡翛,嫌渡翛不务正业,不学无术,全年级吊车尾的名单里,总有渡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