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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呵，让这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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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那边的苏元迟迟没有打通李泠的电话，只得先跟陈姐去吃午饭，结果吃了个午饭回来，网上的舆论便变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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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死死地盯着李泠的微博。
李泠：懂我的人都懂。
这段文字之下，李泠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苏元穿着白衬衫，手里挽着她，两个人都笑得开心。
好事的网友下载了这张照片，通过照片背后的数据迅速发现这是昨晚拍摄的合照。
——如果李泠真跟姜景瑞出轨，苏元还能跟她拍甜蜜合照吗？！
——姜景瑞要真在演唱会现场亲了李泠，苏元不得从台上跳下来掐死姜景瑞吗？！
舆论在这一刻反转，这张照片代替苏元现身说法，直接否定了李泠和姜景瑞的苟且。
营销号随后跟上，开扒姜景瑞和李泠的亲吻照是如何错位拍摄的，半小时的功夫，姜景瑞就从渣男变回了白莲花，回粉速度快如闪电。
连去苏元演唱会，粉丝都给他包装成了竞品考察，无辜被冤。
而苏元说不办演唱会的话就成了有意的引导舆论，从白莲花变成了心机boy。
“咚咚咚！”苏元气到拍桌，李泠的电话来了，他愤愤不平地接了。“姜景瑞拿什么威胁你发这条微博？”
“他说要跟我结婚。”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只要你不想结，他还能怎么样？！再说了，你不还有我这个男朋友扛着吗？”
“扛什么扛！要不是你临阵脱逃，我会害怕成这样吗！”
苏元捂额，气得脑子疼，有气没力地说：“咱俩的友谊迟早要完。”
“因为这个就要跟我绝交？”
“你知道姜景瑞有多爱你？”苏元没好气地说，“为了不让我靠近你，他今天还跟我打赌，拿他如日中天的事业跟我赌的。”
电话那头李泠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姜景瑞这么苏的吗！他要不是南泉姜家的大少爷，我说不定就愿意嫁给他了！”
“我看你迟早是姜景瑞的人，咱俩还是提前绝交的好，免得我三天两头被你捅一刀。”
“行了行了，我也知道发这条微博你会不高兴。”电话那头李泠心虚道，“上次你让我帮忙找的人找到了，你要见吗？”
“……你真知道怎么掐住我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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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挂断电话后，抽走沙发上的棒球帽，扣脑门上就要走出去，陈姐来了。
“去哪儿？还不在这儿给我老实反省？”陈姐手上一叠文件，空不出手来教训苏元。
“我反省我反省。”苏元一边说一边绕过陈姐往外走，“只是我现在还有事要忙。”
“什么事？”陈姐追了出去。
苏元眼神游移：“就……就李泠约我出去，她说要当面向我解释。”
“你真正该忙的是工作啊！”陈姐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苏元，“我们得赶紧找新项目，要不然年中就要结束的对赌协议我们搞不定！”
“陈姐你挑就行，你挑中的我一定去。”苏元敷衍一句，不顾陈姐的呼唤跑了。
陈姐气到冷笑，毫不犹豫地给苏元选了到真人秀节目当嘉宾的工作。
这个真人秀名叫《一起去旅行》，每季邀请几位嘉宾一起旅行，每次拍摄时间大概一周左右，这个拍摄时间正适合不稳定状态中的苏元。
最重要的是，同期受到邀请的还有姜景瑞。
呵，让这棵摇钱树去受受挫，涨点斗志吧。陈姐咬牙切齿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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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泠花了两个小时，开车带着苏元来到邻市的某个城中村。
“宋俊风在常州出生，父母是煤矿工人，他从小刻苦学习，考中了当地的学院。毕业后本来都要跟同学结婚了，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神经，辞了工作，跑了！”李泠不可思议地耸肩。“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女人了，估计是辞了工作立刻去做的变性手术吧？”
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苏元走在崎岖的小道上，楼与楼之间相隔很窄，时不时有水滴下来，也不知道是空调水还是湿衣服上滴落的水。
他异常地沉默着。
“让我万万想不到的事，他竟然还有个儿子？你说他这个儿子怎么得来的？”
苏元垂下眸，避开了李泠的提问：“宋俊风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喏，”李泠指着不远处堆积如山的垃圾说道，“他现在在收垃圾。”
那是一个破旧的民房，墙上都露出斑驳的红砖，纸皮撂得老高，成袋成袋的矿水水瓶依在墙角，一个短发女人在里头忙前忙后地拆纸箱。
她看着得有三十几岁了，留着短发，穿着T恤和牛仔裤，长相和打扮都十分男性化，如果没有李泠带他来，他绝对想象不出这是一个变性人。
苏元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不是上过大学吗？”
“很多公司都没有收他，毕竟……他看起来很奇怪不是吗？”李泠低声道，“我的人去常州调查的时候，他的父母都不愿意提起宋俊风这个人，他们当时正忙着给宋俊风的弟弟办婚事。”
李泠正说着，一个抱着几个矿泉水瓶的小孩从斜刺里闯出来，跑向宋俊风。
“爸爸！我今天捡到很多喔！”小孩将矿泉水瓶一个个放在地上，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笑容。
宋俊风摸了摸他的头，拿了一个很旧的水杯给他，他高兴地抱着喝了。
“这大概是他的儿子？好像叫南南？”
南南喝完水，又腾腾地跑了出来，苏元情不自禁地跟在他身后。
村头有个小亭子，等车的人会在那儿歇歇脚，喝喝水，南南到那里的垃圾桶去找矿泉水瓶。
苏元和李泠顺势在小亭子里坐下来，苏元近距离地观察南南，他看着有三岁左右，五官与宋俊风颇为相似。
凉亭里的小孩子正在吃香蕉，吃到一半便被家长丢进垃圾桶，原来是他们的车到了，他们急着走。
南南从垃圾桶里翻出那半根香蕉，抹掉蹭黑的表面一层就吃了起来。
苏元忽然觉得透不过气。
他伸手就把那根香蕉抢了过来，南南愣在当场，看着苏元扁了嘴巴，要哭不哭的。
苏元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泠连忙道：“小朋友，阿姨去买些水果送给你，这根香蕉可以让给叔叔吗？”
南南犹疑地点点头。
李泠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水果摊，给南南买了一大堆水果回来。
南南吃惊地问：“这……都是给我的？”
“是啊。”李泠怜悯地看着南南。
南南兴奋地提了提，提不动。
苏元大手一抄，轻松将整袋水果提了起来。
南南立刻委屈地看向李泠，李泠连忙道：“这太重了，让叔叔帮你送回家吧。”
南南想了想，闷闷地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走在前面，一步三回头，生怕苏元跑了。
路过一个垃圾桶时，南南还是不由自主地去翻了翻，苏元趁此机会，将钱包里仅有的现金全数塞进水果袋里。快到宋俊风的家时，苏元心头冒出一阵类似于近乡情却的情绪，将水果袋塞给李泠后，自己转身大步回了露天停车场，连头都不敢回。
坐进车内，苏元帽子盖脸，倚着车座。
不久后李泠也回来了，坐在驾驶座上说：“他过得有点惨喔。”
苏元沉默。
车子里气氛沉闷，李泠开了轻快的音乐，依旧没能改善气氛，她抽空推了苏元一把，一边开车一边问：“你干嘛啊，虽然他过得有些惨，但那都是他的选择啊，他变性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良久，苏元低声道：“我想成立一个帮扶基金。”
“嗯？”
“专门用来帮助这样的人。”苏元闷声道，“用你的名义开，钱我来出。”
李泠好奇：“为什么啊？以你的名义开办基金会，既能给你涨路人粉，又能收多点善款啊。”
“我搞这个不为名不为利。”
“那你为什么？”李泠握着方向盘，眼尾瞥了苏元一眼。
苏元整个人颓颓地坐着，黑色鸭舌帽掩去了他大半张脸，李泠看不清他的表情，就听见他呐呐地说了一句：“被迫还债吧，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