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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苏元错愕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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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姜景瑞所给的地址是某个城中村里的棋艺室。街上小店只有零星几家开着,其他不是关了门,就是改造成了仓库,人行道被凸起的树根搞得坑坑洼洼,苏元的二手车进不去,只能随便找了个地方停。
有个高大的男人带着口罩站在棋艺室对面的人行道的树下,那个背影太熟悉,而且他还抬手数秒,便急忙奔了过去。
“我来了我来了。”苏元喘着气跑到姜景瑞面前,姜景瑞笑眯眯地放下手,说,“正好,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诶诶诶——”苏元拦住姜景瑞,心虚地说,“这是我的家事,我去就行了吧。”
姜景瑞停住脚步,玩味地看着苏元:“兜里有钱的人,才是他需要的人。”
苏元拉着姜景瑞往车上走:“诶诶别这样,咱哥俩有话好好说。”
“九年前好像绝交了吧?”姜景瑞有些苦恼地说。
“额……前段时间不是和好了吗?还约定好要互相成就的?”苏元亲自给姜景瑞开了后车门,殷勤地邀请他入坐。姜景瑞坐进去后,他弯腰跟着坐进去,合上车门。“这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哦。”姜景瑞点点头,漂亮的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苏元,“那么我能有什么好处呢?”
“你……”苏元无力地问,“你想要什么好处?”
“看着你好像不太情愿。”姜景瑞纠结地说,“其实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苏元闭了闭眼,肉疼地说:“不勉强,真的。”
就算是要他手上的哪个资源,抑或是要他退出《一起旅行吧》他都可以答应的!
“跟李泠分手。”
“……什么?”苏元困惑地睁开眼睛。
姜景瑞声音很好听,也表现得很耐心:“你和李泠分手,这楼我可以不上去。”
苏元错愕地看着姜景瑞:“你真那么喜欢李泠?”
姜景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朝苏元倾近,伸手帮苏元拨了拨遮着眼睛的刘海,然后看着他缓缓道:“我想要的东西,可以不喜欢我,不属于我,甚至可以喜欢别人,属于别人,但不能让我知道,影响我的心情,你懂吗?”
苏元在心里给李泠默哀。
“行吧,晚上回去我就跟她提分手。”苏元说,“现在你待在车里等我,行不?”
姜景瑞点头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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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一个外患,苏元深吸一口气,朝棋艺室走去,棋艺室门口坐着两个光膀子的中年男人,男人见苏元越走越近,流里流气地问苏元:“几位啊?”
苏元不耐烦地说:“我是来找人的,这是不是有个老头因为欠了钱被人绑在这里?”
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元,扭头去打了个电话,回来问:“你是他什么人呀?”
“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苏元面无表情地说。“不让我上去也没关系。”
男人沉吟一会儿说:“你跟我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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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跟着男人上了楼,进了一个木板隔出来的包间。
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坐在麻将桌后,其他几个男人不怀好意地围坐在其左右,手里拿着的铁棍像是经历过很多次“战争”。
苏元走进来,随便拖了一把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双腿分开,拽拽地问:“找我来有什么事?”
“你……”许是因为苏元戴着帽子和口罩,跟不能见人似的,为首的男人打量了苏元好几眼,迟疑地问,“你就是……朱志成的儿子?”
苏元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男人说:“你老子欠了我们很多钱,你今天不把钱结了,我就把你爸的手给剁了。”
苏元双手抱臂,冷声道:“好啊,正好断了他作孽的工具。”众人一愣。
被押在正中央的朱志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和苏元五六分相似的脸:“有你这样说话的儿子吗?”
苏元厌恶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就算死在路边,也不要找我去给你收尸。今天当着你债主们的面,我把话撂这了,这个人确实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我绝对不会为他还一分钱的债,你们要打要杀,都随便。”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为首的男人狠狠推了朱志成一把,嚷嚷道:“欸!你说能拿到钱的!今天你要是不能还,我——”
朱志成说:“他一定会给你们钱的。”
苏元打断道:“不可能,这个人谎话连篇,他是不是告诉你们他在研制一种旷世奇药,研发出来足以震撼全世界?只要你们把钱借给他,他总有一天会百倍报恩?”
几个男人惊愕地看着苏元,默认了。
“那都是假的,”苏元斩钉截铁地说,并开启嘲讽模式,“一个做了二十几年牢的男人,你们也敢借钱给他,也敢信他的话,心也真大。”
男人们面面相觑,开始对朱志成面露凶光
朱志成说:“药是真是假,我这试过药的儿子最清楚。”
苏元冷哼一声,手却握成拳头。
“老子不想听你们扯皮,我只要钱!”男人一根铁棍敲在麻将桌上,哐当一声响。
朱志成被唬得缩了缩肩,他看着苏元,说“如果你今天不帮我还这债,我会找狗仔帮我还债的!”
苏元不屑地偏开了头。
“你的秘密,我想很多人都想买的。”
苏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叶唰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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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飘落到姜景瑞伸出窗的手上,姜景瑞不以为然地捏着叶柄转了转,树叶旋转掉落。
“如果他自己解决不了,就帮他收拾残局。”
挂断电话,姜景瑞微微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棋艺室的二楼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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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坐在窗口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签下一张巨额支票,然后唰地一声撕下来,递给一旁的男人:“拿着这个去银行取款吧。”
“这就对了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核对支票上的金额,高兴地朝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放开朱先生!”
朱志成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衬衫。
男人则找了一个手下去银行取款。
“苏先生,朱先生,”男人满脸横肉地笑,“请你们在这等着,等会我让小弟开车送你们回家。”
苏元说:“我们想单独聊聊天。”
“请便,”男人笑着出去,其中一个小弟还贴心为他们关上包厢的门。
朱志成坐下来问:“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到什么阶段了?宋俊风那些人你都见过了吗?如果你见过了就会相信我说我所说的办法,想阻止自己变成一个女人就要——”
苏元不耐烦地问:“你借了高利贷的钱,又做了多少药?害了多少人?”
朱志成说:“我没有害人,有些人生错了性别,我的药能给他们重生的机会。”
“对,确实有这样的人,但这些人连话还不会说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生错了性别吗?”苏元越说越生气,想到那个宋俊风,想到挣扎求生的自己,“你看看那个宋俊风,过得有多惨!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作孽了!”
“当时是没有办法,”朱志成说,“而且他们父母领着过来的时候,钱我都是立刻交过去的!他收钱,我试药,怎么能叫作孽!我自己还牺牲了二十几年的自由!”
从不去想那些试药的人现如今的境况,只想着自己给了钱,也得到了法律的惩罚,前事就该揭过了。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苏元再没有和朱志成聊下去的兴趣,他烦躁地看着窗外,追债佬的手下已经去了对面的银行。
“你跟我一起跳下去。”
“什么?”朱志成惊愕地抬头。
苏元说:“那张支票是假的,现在守着我们的人少,你跟着我一起跳楼。”
“怎么可以是假的?”朱志成激动地说,“他们还会继续找我麻烦的。”
苏元一边拽着朱志成往窗外爬,一边说:“因为我真的没钱。”
朱志成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元,跨在窗外的脚一滑,伞棚上的落叶,蔌蔌滑落。
棋艺室门口光着膀子的男人和坐在车上等人的姜景瑞,不约而同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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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成滚落在地,苏元拍过几部武打片,有过一定武术基础,倒能轻松落地,拽着朱志成往无人的街道跑去。
光着膀子的男人大喊:“他们要跑!”
街对面取款的小弟怒吼:“支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