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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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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用的东西,你活着干嘛啊?”
“一天到晚就像吃白饭的一样喜欢男人你恶不恶心啊?”说罢,女人就把少年推进了一个黑屋子里,把门给反锁了。
黑暗中一个少年蜷缩着身体,没有吭声,接受了这些谩骂和侮辱,他很想反驳喜欢男人并不是恶心。可是面前的是他亲生母亲,他……不敢这样说。
过了一会,少年发现他的母亲真的把他锁在了屋子里,他有些害怕,黑漆漆的四周没有一点光线,死气沉沉的。这时他大哭了起来。
他疯狂的拍打着那厚实铁门,一边哭一边喊“我错了,我不该喜欢男的。妈妈您放我出去吧…我害怕。”
没有人答应,四周回荡着他的回声。
少年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手掌都拍红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来帮他打开门。
他靠着门缓缓蹲了下去,似乎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喃喃道:“喜欢男人是恶心吗?”
第二天,他依旧没有等到他母亲。傍晚的时候,他听到门外有一丝响动。他激动的跑了过去使劲的拍了拍门。
“妈妈,我错了!你可不可以放我出去!我错了。”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他。他第一次思考自己喜欢男人是错吗?
尽管心里说是没有错的,但是他还是要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说这是错的。
第三天的时候,少年饿晕了过去,他晕过去最后听的一句话是。
“早点死,死了省心。”
他听见这话在心里默默回答了一句,我也想啊。
少年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赤着脚走下床听见他妈妈在和一个男人吵着什么。
“三百万!不能再少了!他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供他上学,供他吃喝,一百万不亏吧?”
少年听到这句话之后愣住了。原来他在他妈妈心里值三百万啊……
交涉好了之后女人走进病房把少年拉了起来“这是你江郅哥哥,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以后你就跟着他了。在别人家不比在自己家别做出那么丢人的事!听见了吗?”
少年无神的眼睛看着他妈妈缓缓道:“我知道了。”
女人摸着少年的头向面前那个高大的男人道:“我家澄澄就是这个性格,还请江总多包涵哈。”
江郅看着面前清瘦的男孩眼中划过一丝炽热,手搭在顾澄的肩膀上缓缓的打着转。
“小澄,我是你小江哥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啊。”
顾母看着江郅这番动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对男人这样,真是恶心。
“这样,我家小澄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了。”
偌大的病房就只剩下顾澄和江郅,顾澄双目没有焦距的看着远方发呆,江郅看着他这个样子便坐在病床旁边想揉揉他的头,旁边的少年发现了他的动作立马往床角挪去。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少年清秀的侧脸,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江郅本想和他解释刚刚的动作,看顾澄这样大的反应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他放了几百块钱在床头对床上的少年道:“我公司还有事情,你饿了可以按铃叫护工出去帮你买吃的。我…先走了。”
顾澄身子颤了颤,缓缓道:“你怎么知道我的?为什么要救我?”
江郅听见少年的话转过头笑着对他道:“我们之前是很好的玩伴,我知道你,你是个很好的小孩,以前我就看到你在那里喂流浪猫,现在我每次下班都看到你在公园附近喂猫,最近没看见你了就来问了一下附近的人,他们说你住院了。”
不是,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最近没见你,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江郅没有办法把这句话说出来,怕小孩会厌恶他。
顾澄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过了许久缓缓道:“哥哥,你人很好,我不配,我是很恶心的人啊,哥哥你别管我了,我等下自己回家。那三百万我会还给你的”
江郅愣了愣随即笑着说:“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你天天下去喂流浪猫怎么可能是个恶心的人呢?好了,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江郅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走了。
又剩他一个人了……顾澄这样想着,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低低的哭了起来,音量很小像小猫的呜咽一样。
江郅刚一出医院天空就下起了雨,雨汽笼罩着窗外那颗洋槐树,看不大真切。就像顾澄的心一样,看不清楚。江郅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想着顾澄所表现出来的疏离苦笑了一声这又能怎么办呢?几年前是他要走的,他不带顾澄走的,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可能都忘记他这个人了吧。
当年也都赖自己非要让阿澄面对自己与他之间的感情不然阿澄也不会向他父母坦白,也不会被家暴以至于忘了他和他之间的过往。江郅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到底阿澄这个样子还不是被他害得吗?他看着外面的雨幕心情低到了极点。
江郅回到自己的公寓已经快10点了,雨一直没有停,滴滴答答的雨声听着很是烦人,他靠在沙发上烦闷的抽起了烟,烟雾缭绕着指甲,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在被尼古丁的麻痹下放松了,江郅从喉间低低的喟叹了一声。一根烟毕,江郅看着远方灯火通明的小区陷入了沉思。就这样一夜未眠。
“江先生?您来了,顾先生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估计今天就能出院了。”顾澄的主治医生看到江郅来了连忙迎了上去,江郅听了这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突然落地了,他笑着对医生说:“行,我知道了。”
江郅一边和医生聊着天一边往病房走去,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顾澄坐在窗边,好像是要跳下去的样子。江郅看到这一幕立马跑了过去,一把把顾澄抱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床上,刚想要说他却瞥见了顾澄眼角干涸了的泪痕,心软了软,缓和的语气:“阿澄,你告诉我你刚刚坐上去想干嘛?”
顾澄毫无聚焦的眼神望向了江郅,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江郅看着他这个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他细心的给顾澄掖了掖被角,手抚过他額间细碎的碎发,叹了口气:“阿澄,你也不小了不要用这种幼稚的办法来解决事情,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知道了吗?”
江郅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但顾澄依然望着窗外。江郅看他这样也不知道他听没听,但是公司的事已经耽搁一天了,他必须回去了。他转身出去的那一刻,顾澄突然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