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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已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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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你醒醒吧,庄主……”似乎是筱儿和凉儿的声音,我勉强睁开眼,朦胧间我看见筱儿和凉儿眼红红的。
我强撑起身,道,“怎么了?都眼红红的?”
凉儿抱着我,哭着说,“庄主……”
筱儿问,“庄主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晕过去的?”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问,“我又晕吗?”
凉儿颤了颤,筱儿的颤了颤,她淡淡道,“是的,您的心疾又犯了。”
“是么?”我想了想,没有印象啊……
“庄主,您答应过凉儿为凉儿主持大婚的,您还记得吗?”尉迟凉强撑起笑容道。
“是吗?你要和谁成亲?”我故作失忆,凉儿不怒反哭得更凶,我拍了拍她背,“好了,我逗你玩的,后天就是你和流的大婚,你们可要好好准备,知道吗?”凉儿点点头,却停不了哭泣。
待他们离开后,我起床想要出去走走,换衣却发现我满柜是红衣,为何我会穿红衣?我不是喜欢白衣的吗?是因为诺言?我许了什么诺言?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庄主。”南宫流在门外道,打断了我的思绪。
“进来。”我道。
“庄主,您感觉如何?”他边把脉边问。
“无碍,”我答,“流,以前我穿的都是红衣吗?”也许是我错觉,南宫流的手僵了僵。他放下我的手,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微微叹了口气,说,“不是。”然后看着我,以大夫的身份吩咐道,“您好好休息,稍后会有汤药送来。”
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我觉得他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当然,他不说我也不问。
“你也好好准备大婚吧。”我道。
他难得一笑,“当然,庄主不用担心。”
我也一笑,“去吧。”
他笑了笑,拱手出去。
我来到花林,看着这特别的繁花,我的心莫名地疼痛,花虽美,但悲凉。花为一人栽,为二人开。花为谁栽?又为谁开?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庄主。”韩洛阳打断我的思绪。”庄主您不多休息?“
我转过身,微微一笑,摇摇头,问他,“这花是不是叫绾芝花?”
韩洛阳微微一惊,很快,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快得像刚才是我的错觉。
“这花是谁种的?”我又问。
“一个花匠。”他淡淡道。
是吗?我看着他,他没有看着我,我转了话题,问,“我以前都是穿红衣的吗?”因为他每一次不想继续话题都不会看人。
他显然僵了僵,说,“不是。”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欲言又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心忽然窒息,我下意识捂住胸口。
“庄主!”
“没事。”我放开手,抬头便看见韩洛阳满是关切的眼神,是那种超乎友人之间的关切,我一惊,错开视线。我远远看见闻人筱惊慌却又伤心的表情。她转身没入花林。
我暗暗叹了口气。
“我没事。回去了。”我说,转身要离开,不料被一只有力的手一拉,便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头上方响起如暖风般的声音,“不要再想了……”
我感觉到我的瞳孔在收缩,有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我一把推开韩洛阳,跑开……我捂着头,泪流满脸。心因奔跑而收缩,乃至窒息,我看见一白发男子后,便昏了过去。
朦胧间,我觉得我身子很轻,好像被人抱着,他为我拭泪,而后呢喃些什么,我很想听清楚,但我觉得我很累,这个怀抱,我好像渴望已久,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很快,我沉沉睡去……
醒来已是在床上,房内空无一人,我的心空荡荡的,这时,南宫流敲门而入,他见我醒着,愁眉舒了些,然后再为我把脉。
我看着他,问,“我昏了多久?”
他语气淡淡,“没多久。”
“谁抱我回来的?’
他眼神滞了滞,又淡淡道,“不知道。”
我错开视线,“明天是你们的大婚,好好准备。”
“嗯。”
我撑起身,向他的胸膛靠去。他微微一惊。
我离开他的胸膛,道,“不是你。”
他恢复一贯的冷漠,说,“不是我。你用得着这样吗?”
我知道他生气了,他一生气就不会用敬语。我看了他一眼,问,“是谁?”
“不知道。”
这时,闻人筱敲门而入,南宫流离开。闻人筱走过来,坐在我床边,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纯净的脸上挂着愁容,双眼微肿。情之一字苦了谁?有苦自己知。我哑声问,“有事?”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哭笑不得,我说,“筱儿,这可不像你,是为了韩洛阳?”
她的泪瞬时涌了出来。她噎咽着说,“庄主……是不是忘了……才好……”
忘了?我苦笑,答,忘了的话,心会空荡荡的,会很空虚的,就像我现在这样,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忘了,却记不起什么,那感觉,很难受……我的泪滑落,混着闻人筱的泪。
我轻轻拥着她,她看着我,说,“庄主,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是……我还是要飞蛾扑火,我很傻是不是……”
“是啊,筱儿是最傻的女子,”我哄着她,“这么傻的女子,肯定有人爱的……”我也噎咽了。
“好了,别哭了,凉儿明天大婚,我们去准备吧。”我为她擦干眼泪,她凄然一笑,很悲凉……我曾经肯定也那么悲凉过吧,不然,为何会那么熟悉。
凉儿一见到我们,立即眉开眼笑,“庄主,筱姐姐!”
“哟,凉儿要嫁人了,瞧,凉儿多美。”我打趣道。
凉儿娇羞地笑着。那是幸福的笑容,真好,能够与所爱之人白头,我和闻人筱都笑了,是祝福的笑和……对自己感情的自嘲。
三个女子这夜,嘻闹,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