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病》雾非人

3、第 3 章 唉，这就是

　　唐延，《为你独尊》里的正牌男主，放在任何一部小说里都是闪光般的存在。智商上，20岁连本带博211提前毕业，颜值上更是碾压一众人，金钱上，那更是不用说，唯一异于常人的就是他的性取向。

　　他喜欢男的。

　　“公司新签了个艺人？”车内，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打着电话，他是唐延的秘书王行，平时管理公司事务，而另一头通话的是周任超。

　　“是，小伙长得贼俊，眼睛也有神，只要好好培养一定能成才。”

　　“叫什么？”

　　“沈乔。”

　　“沈乔……”王行复述了一遍周任超的话。

　　唐延闻言皱眉，他记得这个名字，还很熟悉，高中的时候，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团子常常往他桌肚里倒垃圾，但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于是稍微处理了下他。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小家伙不仅不害怕反而还越战越勇，两人有来有往的黑历史成了他高中时段少有的一段乐趣。

　　“等会把他的资料发给我。”唐延淡淡道。

　　还在打电话的王行愣了一下，没太听清，“啊？”

　　唐延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只留下一个眼神给王行慢慢体会。

　　王行：？？？

　　劳斯莱斯，成功人士的象征。

　　季圣公司门口不远处，发生了一起争执，王行远远看了一眼，怒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咱的地盘闹事！”

　　沈乔还想继续说下去，突然被一个黑衣人挡住了视线，皱眉。

　　蒋禾见黑衣人身后漫步而来的一群人，尤其其中一个瞬间让他哑了声，颤颤巍巍道：“唐……唐总。”

　　沈乔一看他那样，不经想笑，淡淡瞥向别处，慢漫不经心道：“纸老虎。”

　　沈乔回过神想着他说的话，他刚说唐总？

　　难不成是……唐延？

　　声音不大不小传到蒋禾耳里，他瞪了沈乔一眼，转脸又献殷勤道：“唐总，没想到能在这里与您相遇，真是我的荣幸。”

　　“这是我公司。”唐延淡淡道，言下之意就是这里是老子公司，碰到了不是很正常？

　　沈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忍住，即使自己经过专业训练，但这太好笑了，拍个彩虹屁都能拍这么烂，堪称古今第一人啊。

　　“你笑什么？”蒋禾仿佛没听出来唐延的言下之意，看向沈乔想起几分钟前的事，怒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说你——”沈乔转过头，目光对视上了唐延，两人相视，“蠢……”

　　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深邃的黑眸，仿佛能将人一眼看穿，沈乔顿了顿，再看那人全身上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质。

　　没错了，这一定是唐延！

　　一瞬间沈乔在脑子里想出了无数个理由，就是该如何解释原主高中时候做的蠢事，毕竟万恶的资本他不想再惹。

　　“你！”蒋禾憋红了脸，指着他的鼻子准备骂道。

　　“够了，想闹出去闹。”王行严肃道。

　　唐延就好像不认识沈乔一般，眼神里依旧透露着淡淡的距离感。

　　“走。”唐延说罢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冷冷的背影。

　　王行看着还想再说话的蒋禾，眼里充满了烦厌，蒋禾被这么一看，吓得缩了回来。

　　光沈乔愣在原地，看着远去的的几道黑影，暗想唐延难不成没认出来？

　　“你给我等着！”蒋禾恶狠狠的瞪着他。

　　沈乔根本就不想理他，慢悠悠说出一个字：“哦。”

　　蒋禾气的不行，又看了一眼唐延离开的背影，咬牙给了沈乔一个白眼，立马追了上去。

　　“谢谢。”

　　正准备抬脚走人的沈乔看向说话的人，“没事，他嘴贱。”

　　“谢谢你。”小慧再次向他道了声谢才离开。

　　“亲亲～您刚刚真的是太帅啦！”系统闷骚的声音又在他脑内回荡。

　　“那可是。”沈乔也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件不得了的事，那爽劲可不比看爽文少。

　　“嘿嘿，所以系统决定给您颁个见义勇为奖！”

　　“有钱拿吗？”

　　“没有。”

　　沈乔“……”

　　再见。

　　*
　　原书里，高中时候的沈乔长得不高顶多170，长得白净却是个不良，上课睡觉喜欢缩成一团，像个奶团子。

　　唐延是gay，可以说沈乔是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了，上课时无意间看到了那只睡得正香的奶团子从此便记住了他。

　　他不喜欢把自己的喜怒表现在别人面前，看到沈乔却愣了一下，但好在常年养成的面瘫脸，也只叫人觉得是高冷。

　　唐延想起那人的眉眼依旧是高中时的那幅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很干净，嘴角淡淡勾起了一抹笑。

　　*
　　沈乔为了享受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一早到公司还没吃过早饭，正要去吃早饭的路上，路过一座公园，视线就被两小孩吸引，那两个小孩好像在争辩什么，面红耳赤的谁也没停下嘴。

　　一旁的大爷手里栓了只金毛看的不亦乐乎，瞥向一边的沈乔，凑了过来，“小伙子面生啊，新来的？”

　　沈乔点点头，“嗯”了一声，反正闲着没事，和老大爷又多聊了几句，两人居然莫名的一拍即合。

　　“小伙子我看你长得有点像一个明星啊，我想想叫什么来着，好像叫……梁丞旭！”

　　沈乔一愣，问道：“他是不是还演过《花生泪》？”

　　大爷一听，笑道：“小伙子没想到你也看过啊，那可是经典中的经典，之前问过几个小伙都说没看过，真是遗憾啊。”说完叹了口气，惋惜道：“可惜他已经去世了。”

　　沈乔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也有一个梁丞旭，在原先的世界里梁丞旭曾是一代人的经典，拿过许多著名的演绎奖。

　　孤儿院的院长也喜欢他，每到午休都会放梁丞旭的作品也孩子们看，其中印象最深的便是《花生泪》。

　　院长特别喜欢沈乔的原因就是长得像梁丞旭，每次看到沈乔都会笑道：“乔乔长大后也会像是梁丞旭一样的大明星。”

　　院长一句话自此激发了沈乔的演员梦，还把梁丞旭当做自己的人生偶像。

　　可惜梁丞旭享年只有二十四，被爆出是个同性恋，那个时候对同的接受度不高，在众多嫌同性恶心的谩骂声中得了抑郁跳楼自杀。

　　这也是沈乔的一块心病，凭什么同性恋就要被不被尊重，凭什么同性恋就是恶心。

　　沈乔越想越难受，愤懑的情绪渐渐被带出，张嘴想说什么，却有些苦涩堵在喉头。

　　大爷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都过去了。”说完，手底下的金毛叫了两声，大爷一下想起什么事，急道：“小伙子，大爷有事先走了啊！有空常来公园玩啊，大爷下午都在呢。”

　　沈乔和大爷作别，一边的两个小孩越吵越激烈。

　　“小美喜欢的是我！上次还给我水喝呢！”其中一个穿着蓝衣服的小孩吼道。

　　“上次是因为你没带杯子，她看你可怜才给你喝的，她喜欢的是我才对！”

　　沈乔听了很想笑，这就像偶像剧里的狗血剧情，你以为他喜欢你？不，他其实喜欢的是我！好吧，其实两个可能都不喜欢……

　　这勾起了自己小学时的回忆，那时候的他也经常被几个小女生抢来抢去，没办法，谁叫他帅呢？

　　沈乔长舒一口气，瞬间换了个心情，刚抬脚想走有人打了他的电话，一看来电显示——姜汀。

　　他的经纪人。

　　“姜……”沈乔微顿，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经纪人。

　　“叫我老姜就行，这边有个电视剧男二的试镜，剧名叫《听花落》是个古装剧，等会我把资料发给你。”

　　挂了电话，沈乔觉得这也太快了，这难道就是传闻中季圣的办事效率？内心感叹，真不愧是唐延开的，没白费他男主的巅峰人士的人设。

　　对于沈乔这种连十八线都不是的素人理应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结果一上来就是大IP的电视剧男二，全都是因为唐延的一通电话。

　　姜汀揉了揉自己的板寸，记得沈乔说自己要往演员这一方向发展，可毕竟演技这东西是要练的，他还是个非科班毕业，自己想慢慢培养的，可现在……

　　唉，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表示看不透老板的心思，但转念一想沈乔的长相，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再一想自己老板的性向，他俩是不是有点事啊？

　　晚上，沈乔躺在床上看着那份电视剧资料，是一部大火的IP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刚进季圣不到一天，就能演这么一部剧，觉得应该是自己上辈子的欧气全发挥在了这。

　　沈乔想起什么，看着这个剧名《听花落》，这不是原书里和女主所演电视剧仅差一票之隔，就能得年度最佳电视剧奖的电视剧吗？

　　果然，这辈子的运气全是拿自己上辈子的寿命在玩。

　　沈乔为了更加理解男二这个角色，特意搜索了那部小说。

　　《听花落》是一部宫斗剧，大概内容就是女主花知落是个弃婴被丢在了戏班子，因无意中得罪了宫里头的人，一夜之间，满门红，血迹布满了石阶，直接开局黑化，为找真凶进入宫内，成了个小宫女，之后就是一路爽，最后杀了仇人登上后宫之主的宝座。

　　其中男二太子满廷，是个傻子，乖的令人心疼，也是女主唯一想要保护的人，仅有的善良给予了他，总的来说人设很好，按照书内对太子的外貌描写和自己也很匹配。

　　在人心不可测的深宫里，他是唯一一个干净的像白纸的少年，所以演好这个角色相当于演活了这部剧的精髓。

　　沈乔又不经暗暗赞叹季秀工作效率之快之高，对一个素人的首次出演都这么上心。

　　试镜定在三天后，沈乔喜欢看小说，熬了几天大夜终于把这部小说追完了，表示女主开局即黑化虐人一路爽到底也太痛快了！

　　沈乔这几天都没听到系统的声音，为了确保这玩意是不是还活着就喊了句：“活？在？”

　　“在的呢亲亲～”小金金熟悉而又闷骚的声音传来，“是不是想我啦？亲亲，呜呜呜，小金金也很想你呢，总部最近有点忙所以前几天暂时不在，有什么吩咐吗？”

　　“哦，我那钱……”

　　小金金表示很难过，原来不是想他是想钱了！

　　“呜呜呜，亲亲，认识这么几天了，您连我名字都不叫叫，小金金很难过啊。”

　　沈乔：……

　　沈乔一想起这三个字就联系到某5v5游戏的肌肉猛男，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为了钱……

　　“亲爱的小金金，快点打钱。”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小金金看着沈乔，无奈将那十万块打过去。

　　沈乔看着卡里多出来的十万块，瞬间有了归属感，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

　　菜市场，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可以表演大爷大妈们精准的打苍蝇技巧，以及他们的口才。

　　“小伙真俊，西红柿十块钱一斤，全村含泪采摘，不新鲜不收钱！”

　　“我这鱼个大，肉鲜，完全不腥，薛定谔的猫说了都说好！”

　　“爆浆牛肉丸，周星星代言，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

　　沈乔买了菜回豪华别墅，想着为梁昊做一顿践行饭，毕竟住别人房子有几天了，现在自己有了钱准备搬出去住。

　　梁昊只请了个保姆叫杨姨，因为自己不常回家，让她偶尔来打扫做饭就行。

　　今天杨姨听梁总要回来，正准备进厨房做饭，看到了一个清瘦的身影，赶忙上前阻止，“小少爷啊，这些我来做就行了。”

　　“杨姨，不是说了别叫我小少爷吗，听着怪不习惯的，今天你去休息让我来，这几天总麻烦你照顾我，怪不好意思的。”

　　杨姨听着皱眉，哪还有这个理？拿钱给人做事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

　　“好了，杨姨，你去歇着吧，我也想让昊哥尝尝我的手艺。”

　　杨姨这才松下眉头，原来是这么个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腼腆吗？

　　杨姨神色微妙的看着他，“那好吧，有什么不会的叫姨就行了。”

　　梁昊提早下班回来，就已经闻到一股子香味，“杨姨，今天做的什么啊？这么香。”

　　杨姨没事做饭就只好去整理房间，刚听到梁总的声音，就从卧室出来，“乔乔说要让你尝尝他手艺，所以今天不是我做饭。”

　　“什么？”梁昊惊讶道，他那乔弟从小他家里人就没让他做过东西，只因小时候调皮进厨房试着学大人切菜，结果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头，流了一滩血，被家里人训了一顿就没再进过厨房。

　　“杨姨，你怎么不看着他点啊，万一——”梁昊担心的走向厨房，突然看到沈乔手上耍的飞快的刀，停下了嘴。

　　沈乔听见声响停下手，转头看见梁昊那慌张的神色，“嗯？”了一声。

　　“乔儿，你经历了什么？你快告诉我，难不成你为了那个女人还去偷偷学厨了？”

　　沈乔被梁昊那惊人的脑洞所折服，但一时又没有说明自己现在的厨艺，只好强颜欢笑着应道：“啊……对……”

　　餐桌上，梁昊看着一桌的菜在犹豫要不要动筷，又看了一眼沈乔满脸的期待，慢悠悠夹起一块，咀嚼一番，味道好像还不错？

　　“好吃吗？”沈乔原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梁昊看着他一脸求夸奖的表情，轻可一声，笑道：“好吃。”

　　“好吃就行，对了，这可能就是咱们最后的晚餐了。”沈乔笑笑，原本俏丽的笑容在此刻却有些诡异。

　　梁昊愣道：“你……什么意思？”

　　*
　　华江秦混迹娱乐圈也算是人尽皆知的资深导演，对于《听花落》这部小说，他认为光这部剧的受众程度就秒杀一众，如今要被改编成电视剧，他有信心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成为今年的视冠。

　　今天是《听花落》试镜男二的日子，华江秦对于这个男二要求极高，光试镜来的就不下十个，前面九个其中有一个叫杨臻的看着还行，其他要么颜值不符合要么演技不行。

　　其中更有甚者便是一个叫蒋禾的人，人看着在娱乐圈也就是个一般水平，演技直接来个大跌盘，还差点笑场，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华江秦看着手上最后一份资料，两个字‘沈乔’，由于这部剧的投资方是季圣，有的时候总得卖甲方爸爸一个面子，不然就这份资料早被筛掉了，看完后他已经考虑今晚该吃什么了。

　　“下一位，沈乔。”

　　沈乔闻声进到摄影棚内，一袭白衣，清澈的双眸就如戏中的满廷一般，一眼望去便是一个干净如白纸的少年。

　　华江秦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住了，沈乔向导演和工作人员鞠了一躬，介绍道：“沈乔，二十岁，无戏龄，前几天刚和季圣签约。”

　　华江秦一听，好家伙！

　　二十岁大学都没毕业吧？除非跳级，外加没有戏龄还刚签约，起初以为是个十八线，没想到啊，这tm不就一素人吗？

　　甲方爸爸可真会玩。

　　季圣也不是什么小公司，怎么就塞上来这样的人？不过一想起之前那个叫蒋禾的，他觉得自己该对季圣这个公司重新定义一下了。

　　“那么请开始你的表演。”华江秦托着下巴靠在椅子上，心里想着或许只是卖相好呢？还是不要给别人过高的期望，不然失望的可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