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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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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子戚淡淡收了拉住虞嵘的手,解释道:“这是绛乐轩的蓉蓉姑娘。”
程夕的表情更奇怪了。她也不知道又想到了哪里,看了看两人,干咳了一下:“姐姐好!那个,哥,我还有事,先和贺俊走了。”
见仇子戚点了头,她拉着贺俊就走,步伐匆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遇上了什么事。
程夕边走边压着声音,迫不及待的问贺俊,“你说......虞公子和蓉蓉姐哪个是我真嫂子啊?”
贺俊嘴角一抽,想说话,却被程夕急急打断,“……还有还有,那个,如果蓉蓉姐是的话,我哥和蓉蓉姐到底谁是嫖客呀?”
“噗!”贺俊这次直接喷了,有些生无可恋,“小祖宗!你隔着这么近距离说话,主子能听见的!”
程夕僵硬的转过头,正巧对上仇子戚似笑非笑的模样。
完了!
程夕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她也不知哪根筋抽了,居然吓得拉着贺俊就跑,生怕慢上一步,就被仇子戚逮回去了。
快出巷子时,程夕突然抬起头脸色一变,“糟了!”
“怎么了?”贺俊一头雾水。
程夕终于绝望了起来,“我哥走的那个方向是书坊啊!完了,贺俊,我感觉我这次真的要死了。”
凭着仇子戚的脑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件事。
她叹气叹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珠子一转,一扫之前的沮丧,抬头甜甜一笑,“贺俊~”
“好。”贺俊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局,无奈叹气。
然而他答应的太快了,引起了程夕的不满,“我还没说呢。”
“小祖宗,你说的我敢不同意吗?”
程夕这次笑嘻嘻去吊住他的胳膊去撒娇,“贺俊你真好。”
对此,贺俊又摇头叹气,只不过,脸上宠溺的笑容却难以被遮盖。
......
程夕同贺俊溜走后,虞嵘便对着仇子戚挑眉,“你这妹子……有点难管教啊。”
“是有些难管教。”仇子戚笑了笑,对着虞嵘示意道:“走,去看看他们搞什么小动作。”
再往前走,就是一家有些隐秘的店。大白天拉着帘子,也不知做的什么生意。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踏入店铺中。
拨开帘子,入眼的全是形形色色花花绿绿的小册子。
虞嵘眼尖,一下子看到了木架上一本熟悉的名字《关山月》。他快步去拿起小册子,不信邪的翻了起来。
仇子戚“噗嗤”笑了起来。对着刚走出来的老板问道:“他手里那本书的著者是何人?”
老板道:“日上三竿呀,这位公子,您也看这本书?”
“看呀。”仇子戚翘起嘴角,“每本新书我都看过了,讲的不就是落魄剑客同小将军的故事吗?还挺有意思的。”
虞嵘听见后,嘴角一抽,他实在不知道,仇子戚为何能面不改色的和人讨论一本自己是主角的小册子。
不过,老板却眼睛一亮,连忙道:“那您看到最新一本了吗?小将军一路遭人追杀,少年剑客为将军挺身挡剑,两人一起掉下了悬崖。”
“也看了。”仇子戚还真同书坊老板聊起来了:“那剑客挺有趣,拉着将军就往悬崖下跳,他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杀他,而非将军吗?”
“害,要不怎么说那剑客傻呢!”老板一拍大腿就忍不住激动的口吐飞沫,“你是不知,那两人掉下悬崖后,摔进了水潭里。然后,将军为了救剑客,就对嘴给他渡气。”
“……”仇子戚状似不经意道:“……您怎么知道后续呢?”
“喏。”老板晃了晃手中的书,几分得意,“日上三竿刚把书稿送来,我正看着呢。”
仇子戚笑的意味深长。
虞嵘还在那满脸难言的翻着那本小册子,转头对仇子戚咬牙道:“……你看你妹子!”
仇子戚看他那么激动,问道:“你看到什么了?”说着,就要走过来看。
虞嵘立刻合上书,故意冷着脸不耐烦道:“没有。什么都没有。烦死了!”
“那,走吧?书带回去看?”
“什么玩意儿!爷才不看这种书!”虞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仇子戚知道他向来口是心非,直接给老板丢了银子,把一沓书都摞入了虞嵘怀里。
一堆书抱起来又麻烦又沉,虞嵘感觉一阵手烫,差点把书都丢地上,“你干什么!爷不看!”
“帮我拿一下不可吗?”
虞嵘迟疑了一下,才轻哼一声,“看在你细胳膊细腿的份上,爷就帮你拿一下。”
这摞书一直被抱着。仇子戚有事回何府时,两人就此分开,走远了,虞嵘才想起来这些书。他干脆将书抱到了仇子戚房里。在闲来无事等仇子戚时还是没管住自己,随手翻来开看了一页。
撇开成见后,虞嵘不得不称赞一句的确不错。从前他以为这种禁书都是淫词烂调,没想到就是个普通的话本子。
又翻了几页,虞嵘忍不住皱眉,“子戚这妹子怎么回事,不能写爷点好吗?”
书里的剑客刚一出场便摔了三次,扑倒了将军三次。其中脚崴一次,原地摔倒一次,自己把自己绊倒一次。简直……傻到蠢的地步。
他在子戚家小丫头眼中就这种人吗?
虞嵘在这边翻看着小册子。仇子戚已经出现在了笔者面前,笑的温和。
“阿夕啊,我听闻最近有本叫《关山月》的小本子挺受人追捧啊,你看过吗?”
程夕和贺俊对视一眼后,贺俊咳了一声,“咳,主子,书是我写的。”
“哦,你就是日上三竿啊?”不知怎么听的,这两人总觉得仇子戚把那个“日”字咬的有些重。
贺俊觉得脸有点热,结结巴巴应,“……啊,是,是呀。”
“日上先生啊,失敬失敬。”仇子戚懒懒散散笑着。这下子,两人听清了,他是真的咬重了那个“日”字。
日上……先生???
贺俊用眼神控诉程夕:你这小丫头。一天到晚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程夕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拆穿,尴尬的红起了脸。正想给贺俊一个眼神,就被仇子戚打断了,他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两人:
“怕什么?既然这书是贺俊写的,那不妨每日来我房内讲给我听。”
贺俊:“?!”
......
闲来无事,听听贺俊瞎编乱造的讲着画本子,这样悠闲的日子也就一天天过去。
虞嵘留在绛乐轩做他的“蓉蓉”姑娘。仇子戚便闲来无事也留在轩中,整日闲来无事同韩宁往来过招,亦或是拿虞嵘逗个闷子。
一切太过安闲,而这种安闲,最让人沉溺。
所以,韩宁某日明里暗里示意仇子戚该进行下一步时,仇子戚竟破天荒的一愣。
“你近来到底怎么了?”韩宁皱眉,“是还没懒够?”
仇子戚难得没了话,懒懒散散的饮着手边的茶。
韩宁见他反应有些奇怪,因此思索着道:“不然……计划推一推?毕竟,计划再重要都没有你重要!”
他能推一时,却不能推一世。仇子戚再抬眼时,将茶盏放在桌上,薄唇轻启:“计划照常进行。”
韩宁不自觉将身子坐正,垂耳听他继续。
事发突然,仇子戚竟没有往日的平静,只道眯着眸子道:“将李百胜引来。我相信虞嵘会对他感兴趣的。”
韩宁呼吸一促,快速道:“李百胜他……”
李百胜是虞嵘的旧部,但谁也不敢保证他到底对虞嵘还忠不忠心。
仇子戚打断他的话,“即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辞。韩老板,我早说过了,主事在你,成事亦在你。虞嵘必须成长!”
韩宁听着觉得有趣,他晃了晃手中杯酒,眯起眼睛:“戚戚,我发现你越来越狠心了。莫非美人真的有毒?”
仇子戚笑了:“有没有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点。”
“什么?”
仇子戚朝他摊手,笑的无害,“我其实不是好人。”
韩宁一下子笑出了声,连连摇头,“对对对,你不是好人。祸害遗千年,我也希望你当个祸害,活的久点。”
仇子戚又呷了口茶,但笑不语。
窗外的风卷起,天色有些阴沉,还夹杂着泥土的潮腥,看样子是快下雨了。
他突然想到院子里特意移栽来的桃树。都说桃树最不堪种,花期太短,这场雨后,估计那些开的正艳的花就要败光了吧。
仇子戚与韩宁对坐,两人沉默的饮着杯中的酒。静听窗外没多时风便停了。
春生推开门,替两人点上烛火。
天快黑了,点上灯后,室内昏暗的有些压迫的光线也骤然一亮。烛火映在仇子戚有些妖色的面上,平添几分朦胧。
“春生,外面下雨了?”他问。
“下了,下的可大了!”春生雀跃道:“轩中刚刚挂起牌子,客人们今个儿给了不少赏。”
文人向来喜爱风庸附雅,每年花谢之日都有无数文辞惜春。这桃花一谢,春日可不就到了末头么。每逢此时,绛乐轩便有无数文人踏雨来访。
仇子戚与韩宁对视,两人眼底不约而同的划过一丝趣味。
开始了。